第119章 武道切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狗屁不通。」

  說話的,是葉安。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葉安身上。

  江瑞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不是羞的,是氣的。

  「你……你說什麼?」他指著葉安,手指都在發抖。

  狗屁不通?

  他竟然說陳院士的研究是狗屁不通?

  「我說,你和你那個什麼院士,說的都是狗屁。」葉安又重複了一遍,語氣還是那麼平淡。

  他心裡有些不耐煩。

  本來不想搭理這些凡人的爭論,可這傢伙說到了藥理,還是錯得這麼離譜的藥理,他實在沒忍住。

  雲墟山的藏書閣里,光是關於中藥的藥經就有上百本,這小子說的,連最入門的常識都算不上。

  「你……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有什麼資格評價陳院士!」江瑞徹底被激怒了,站了起來。

  「資格?」葉安瞥了他一眼,反問道,「評價別人,還需要資格嗎?」

  「當然需要!」江瑞的聲音陡然拔高,激動得臉色漲紅。

  「我師從陳院士,寒窗苦讀二十載,才勉強在藥理學上登堂入室!」

  「你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黃口小兒,憑什麼大放厥詞,否定我導師的畢生成果!」

  「哎哎哎,和氣一點。」

  江浩故作和事佬,笑著對葉安說:「這位小兄弟,不妨把你的學歷亮出來,也讓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弟開開眼,讓他輸得心服口服嘛。」

  「我沒上過學。」

  葉安的回答雲淡風輕,卻像一顆炸雷在眾人耳邊響起。

  「哈!」江瑞第一個沒忍住,誇張地大笑起來,「沒上過學?這年頭還有沒讀過書的?」

  「一個連書都沒讀過的文盲,也敢在這裡妄談藥理?」

  一旁的江天雄也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搖了搖頭。

  江浩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抱起雙臂,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就連主位上的江天海也沉下臉,皺眉對身旁的江漁兒低聲呵斥道:「小漁兒,管好你帶來的人!」

  葉安眉頭微蹙,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沒有學歷,不代表沒有學識。論知識的淵博,在座的各位,恐怕還不及我。」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語氣變得更加漠然:「而且,只要我願意,我可以是這個世界上知識最淵博的人。」

  這並非狂言。

  以他如今堪比築基初期巔峰的神識,學習凡俗世界的知識,不過是反掌之勞。

  先不說葉安本就精通醫道、藥理,就算是同時精通數十門學科,也絕非難事。

  可惜,這話在凡人耳中,無異於瘋子的囈語。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嘲諷聲與嗤笑聲此起彼伏,再也無人將他的話當真。

  葉安眼眸微眯,一縷寒光閃過。

  他本不欲在此浪費時間,但現在看來,不露一手的話,是清靜不了了。

  「人參補氣,萊菔子破氣,這話沒錯。但古人說二者不能同用,不是因為藥性衝突。」

  葉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為什麼?」一直沒說話的江嘯天,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他坐直了身體,看著葉安。

  葉安看了老爺子一眼,繼續說道:「因為問題不在藥,在人。」

  「一個需要用人參吊命的人,本身元氣已經虧空到了極點,身體就像個漏了的桶。你這邊剛把氣補進去,那邊萊菔子又把桶底的塞子給拔了,氣散得更快,人自然死得也快。」

  「至於你說的固本培元,更是笑話。一個連自身元氣都固不住的人,談何固本?連最基本的陰陽虛實都沒搞懂,讀再多書,也是廢物。」

  葉安說完,便不再言語。

  整個院子,落針可聞。

  江瑞張著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安說的那套理論,什麼漏了的桶,什么元氣,聽著像是江湖騙子的玄學,可不知為何,卻讓他有種無法辯駁的感覺。

  尤其是最後那句「廢物」,更是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江天雄和江天河也是面面相覷,他們聽不懂,但他們能看懂氣氛。

  江漁兒則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葉安,心裡的小人兒在不停地鼓掌。

  太帥了!

  而江嘯天,這位江家的定海神針,此刻看著葉安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震驚,瞭然,最後化為一絲深深的敬畏。

  外行聽熱鬧,內行聽門道。

  葉安那番話,在江浩、江瑞這種小輩聽來是玄學。

  可在他這種半隻腳踏入天人境界的老武者聽來,卻無異於大道之音!

  武者修煉,修的就是一口氣!

  葉安口中的元氣,和他理解的內勁、真元,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

  漏了的桶……這個比喻,簡直是絕了!一瞬間就點醒了他多年來修為停滯不前的困惑!

  高人!

  這絕對是真正的高人!

  漁兒這次,是請回來一尊真神啊!

  江嘯天激動得身體都有些發抖,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麼。

  大兒子江天雄卻先一步站了起來。

  他看不懂這裡面的門道,他只看到自己請來的客人被一個外人當眾羞辱,三弟家的兒子也被罵得狗血淋頭。

  這個叫葉安的小子,太狂了!

  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

  就在這時,江浩身後那個看著就像是練家子的男人,湊到江天雄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說得頭頭是道,聽起來倒是很唬人。」江天雄冷笑一聲,目光轉向葉安,「葉神醫既然對醫理藥理都這麼精通,想必,身手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他指了指自己兒子江浩身後那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的練家子。

  「這位是王師傅,八極拳的傳人,拿過全國武術大賽的冠軍,乃是一位。我讓他來,本是想讓小輩們見識一下真正的國術。」

  「既然葉神醫也在這裡,不如,就和王師傅『交流』一下?」

  江天雄盯著葉安,一字一句地說道:「也讓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開開眼,見識一下,你這神醫的風采?」

  這話一出,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天雄和他身後的王師傅身上。

  江漁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剛想站出來說點什麼,主位上一直閉目養神的老爺子,卻先開了口。

  「行了。」

  江嘯天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但院子裡立刻安靜了下來。


  江嘯天睜開眼,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大兒子,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江天雄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敢違逆老爺子的意思,悻悻地坐了回去,只是看葉安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王師傅也收回了氣勢,默默退回江浩身後,重新變成了那個不起眼的中年人。

  江嘯天這才把目光轉向葉安,臉上的威嚴散去,換上了一種長輩看晚輩的溫和。

  「不過,葉神醫,他們說的也不錯。在你這個年紀,學習是頭等大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若是能進入名校,獲得一個文憑,對你而言百利而無一害。以後無論是行商、從政,還是開一家你自己的醫館,都會事半功倍的。」

  「這我倒是從沒想過。」葉安的回答很坦誠,很淡然。

  江嘯天以為他聽進去了,臉上露出笑容:「文憑不單單是一張紙,它代表的是一種能力和圈子。」

  「打個比方,你若是哈佛商學院的碩士,和另一個野雞大學肄業的人,同時去接手一家大企業,公司上上下下,是會服你,還是會服他呢?」

  這個問題,在場的人都不用思考。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這也是為什麼,許多富家的子弟,就算再不學無術,也會被父母想盡辦法送進名校鍍金的原因。

  葉安笑了笑,沒再接話。

  江嘯天的這番話,對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至理名言。

  但對他葉安,卻完全不適用。

  笑話。

  他堂堂雲墟山唯一傳人,修的是長生大道,求的是與天同壽。

  如果還需要靠一張世俗的文憑來證明自己,來為自己鋪路,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讓整個修仙界都笑掉大牙?

  更何況,他下山不過短短數月,修為就從半步先天,一路高歌猛進,直到現在的先天后期巔峰,只差臨門一腳便可築基。

  這種進步速度,若是把時間浪費在世俗的考試、升學上,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天物。

  說到底,還是眼界的問題。

  哪怕是江嘯天這種站在滬上頂點的大家族家主,他的眼界,也就只能看到這裡了。

  見葉安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旁邊的江瑞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視。

  在他看來,葉安這種沒上過學的小屁孩,仗著自己會點不知從哪學來的江湖騙術,就目空一切,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種人,現在看著狂,日後進了社會,有的是他碰壁的時候。

  院子裡的氣氛,因為江嘯天的話,暫時緩和下來。

  江浩清了清嗓子,主動挑起話題:「爺爺,今天把我們都叫回來,除了家庭聚會,下午是不是還有別的安排?」

  他這話一問,所有小輩的精神都集中了起來。

  江漁兒更是挺直了腰背。

  她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江家的年會,名為家庭聚會,實則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意在檢驗小輩們的成色。

  小輩們的表現,直接關係到未來一年,各房在家族內部資源分配上的話語權。

  江天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下午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小輩們之間,還有各房請來的供奉們,相互切磋一下武道,大家助助興嘛。」

  話是這麼說,可誰都聽得出來裡面的火藥味。

  江瑞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葉安的方向,冷笑一聲。

  「我看還是算了吧,人家葉神醫連王師傅的『切磋交流』都不敢應,這會兒估計早就嚇破膽了,我看還是讓他多休息休息,我們自己人先來吧。」

  他這話陰陽怪氣的,意在嘲諷葉安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膽小鬼。

  江浩也跟著起鬨:「就是啊,漁兒妹妹,你這請來的『神醫』,醫理說得頭頭是道,怎麼一到動真格的時候,就當縮頭烏龜了?」

  江漁兒氣得臉都白了,正要反駁。

  一個平淡的聲音,在院子裡響了起來。

  「我什麼時候說我不打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葉安。

  只見他慢條斯理地抬起頭,看著一臉錯愕的眾人,又重複了一遍。

  「他們兩個,我都要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