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不太清楚
譚熙文被謝飛的話勾起了興趣，半小時讓一個正處級幹部開口，有這麼神奇嗎？
他以前也聽說謝飛審訊很有一套，可從來沒親眼見過。
譚熙文說道：「那可是你說的，半小時呂陶然要是沒開口，我不僅馬上回楚江，你下次來楚江，還得請我吃飯。」
謝飛問：「沒問題，如果我輸了，肯定請你吃飯。但我要是贏了呢？」
譚熙文說道：「你要贏了，今晚我就住在建寧，明天我請你吃飯。」
「好，那就一言為定，請戴書記和陳書記作證。」
男人之間打賭，無需真正的賭注，有的時候一句：「算你厲害」，都可以成為賭注。
陳文東說道：「謝飛，如果你贏了，下次來楚江，我也請你吃飯，到時候請熙文書記作陪。」
他巴不得謝飛能贏呢，半個小時呂陶然如果開口，那呂陶然的案子，明天就能進入審理報告階段。
根據省紀委的有關規定，對於呂陶然的處理結果，省紀委要提前與建寧市委溝通，徵得建寧市委同意後，才會寫入審理報告，並且在省紀委的常委會上研究討論。
如果今晚呂陶然就能開口，那他等會就能跟戴宜科商量呂陶然的處分問題。
謝飛笑道：「兩位書記給我作證，省紀委的領導要請我吃飯，這可不能算違紀。到時候，能喝酒不？」
譚熙文說道：「沒關係，我不僅作證，還親自去嘗，看看飯菜的味道怎麼樣。」
戴宜科也笑著說道：「那我也得來，人人都怕紀委請喝茶，但紀委請吃飯，那是一定要去的。」
領導幹部都怕跟紀委打交道，但如果是跟紀委搞好關係，那就不一樣了。
哪怕他是市委書記，也願意跟省紀委的領導搞好關係。
陳文東沉吟道：「吃飯沒問題，但能不能喝酒，暫時不敢保證。如果是周末，或許可以喝一點。」
身為紀檢幹部，更得以身作則。
謝飛說道：「下次吃飯能不能喝酒先不說，快到吃晚飯時間了，今天晚上吃驢肉。所謂天上龍肉，地上驢肉，快到時間了，半個小時後準備動身。」
譚熙文說道：「既然是謝飛安排的驢肉宴，那得好好嘗嘗。」
謝飛問：「陳書記，我們吃完飯就去留置點，你們已經聯繫呂陶然了吧？」
領導們的時間寶貴，可不想等呂陶然，別人不好意思問，他得先問清楚。
「放心，已經通知他了，晚上八點前準時到留置點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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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陶然接到省紀委通知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跟余泓羽談話，準確地說，是在批評余泓羽。
余泓羽為了蕭傑的事，上午找了常務副局長史奎。
這讓他覺得，自己在單位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史奎再厲害，也只是常務副局長，況且，抽查蕭傑的產品，是他的指示，就算余泓羽找了史奎，這件事也沒完！
「呂局長，蕭傑是我學弟，他跟何……」
呂陶然義正詞嚴地說：「不用說了，蕭傑的無人駕駛農機，是要出口的，如果質量有問題，那不斷丟的是建寧的臉，古南的臉，還要丟國家的臉。你作為法規科的科長，連這點覺悟都沒有？」
他才不管蕭傑是不是呂陶然的學弟，呂陶然只是法規科的科長，可沒這麼大的面子。
呂陶然早就下了決心，要讓蕭傑吃點苦頭，結果余泓羽來講情，那就是不給自己面子。
「呂局長，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蕭傑……」
呂陶然冷冷地說：「余泓羽！你要是再說蕭傑的事，就可以回去了。」
他不好向史奎發火，但批評一頓余泓羽，還是沒問題的。
余泓羽咬了咬牙，說道：「謝市長跟蕭傑是大學同學，還是同班同學。呂局，這件事，謝市長已經過問了。」
他今天上午，已經跟省紀委的常成才見了面，說明了很多呂陶然的問題。
這是余泓羽最後一次挽救呂陶然，如果呂陶然現在能積極向謝飛靠攏，或許他還有一絲生機。
「就算他跟謝市長是同學，那我也不能徇私舞弊。我想，謝市長……也不會同意給蕭傑開後門。」
呂陶然一聽，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開始堅持之前的決定。
謝飛就算是副市長，可他又不是市委常委，有什麼了不起的？
市場監管局是自己說了算，謝飛一個分管領導，自己願意給面子，他就是副市長，要是不給面子，他算個屁。
余泓羽還要說話的時候，呂陶然突然接到了省紀委的電話。
得知省紀委要找自己談話，呂陶然腳一軟，差點跌倒。
省紀委找他談話，能有什麼好事？
「你先回去吧。」
呂陶然扶著桌子，臉色煞白，說話都變得有氣無力。
余泓羽知道剛才是省紀委給呂陶然打電話，他暗暗嘆息了一聲，呂陶然已經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離開呂陶然的辦公室後，余泓羽給何萬軍打了個電話：
「萬軍，蕭傑的事，我可能幫不上忙。剛才呂局為了蕭傑的事大發雷霆，甚至我把謝市長抬出來也不管用。對了，剛才好像紀委找他談話了。」
「知道了，這事以後再說。」
余泓羽問：「是不是呂局要出事了？」
「不太清楚。」
余泓羽能當法規科的科長，政治覺悟自然不低，他馬上就察覺到了異常。
什麼叫「不太清楚」？如果呂陶然不會出事，何萬軍自然會非常肯定的告訴他，可現在卻是「不太清楚」，看來呂陶然要出事。
余泓羽回到家時，妻子楊慧欣就發現他情緒低落。
楊慧欣問：「怎麼啦？不是呂局長找你談話麼？以蕭傑的關係，呂局長還會為難他不成？」
「別說了，呂局長連謝市長的面子都不給。」
楊慧欣急道：「什麼？那以後你在局裡怎麼辦？呂陶然最是睚眥必報，你這個科長，怕是不保。昨天我就說了，縣官不如現管，你寧可得罪謝飛，也不能得罪現管的。你去管蕭傑的事幹什麼？忙沒幫上，反倒給自己惹了一身騷。」
他以前也聽說謝飛審訊很有一套，可從來沒親眼見過。
譚熙文說道：「那可是你說的，半小時呂陶然要是沒開口，我不僅馬上回楚江，你下次來楚江，還得請我吃飯。」
謝飛問：「沒問題，如果我輸了，肯定請你吃飯。但我要是贏了呢？」
譚熙文說道：「你要贏了，今晚我就住在建寧，明天我請你吃飯。」
「好，那就一言為定，請戴書記和陳書記作證。」
男人之間打賭，無需真正的賭注，有的時候一句：「算你厲害」，都可以成為賭注。
陳文東說道：「謝飛，如果你贏了，下次來楚江，我也請你吃飯，到時候請熙文書記作陪。」
他巴不得謝飛能贏呢，半個小時呂陶然如果開口，那呂陶然的案子，明天就能進入審理報告階段。
根據省紀委的有關規定，對於呂陶然的處理結果，省紀委要提前與建寧市委溝通，徵得建寧市委同意後，才會寫入審理報告，並且在省紀委的常委會上研究討論。
如果今晚呂陶然就能開口，那他等會就能跟戴宜科商量呂陶然的處分問題。
謝飛笑道：「兩位書記給我作證，省紀委的領導要請我吃飯，這可不能算違紀。到時候，能喝酒不？」
譚熙文說道：「沒關係，我不僅作證，還親自去嘗，看看飯菜的味道怎麼樣。」
戴宜科也笑著說道：「那我也得來，人人都怕紀委請喝茶，但紀委請吃飯，那是一定要去的。」
領導幹部都怕跟紀委打交道，但如果是跟紀委搞好關係，那就不一樣了。
哪怕他是市委書記，也願意跟省紀委的領導搞好關係。
陳文東沉吟道：「吃飯沒問題，但能不能喝酒，暫時不敢保證。如果是周末，或許可以喝一點。」
身為紀檢幹部，更得以身作則。
謝飛說道：「下次吃飯能不能喝酒先不說，快到吃晚飯時間了，今天晚上吃驢肉。所謂天上龍肉，地上驢肉，快到時間了，半個小時後準備動身。」
譚熙文說道：「既然是謝飛安排的驢肉宴，那得好好嘗嘗。」
謝飛問：「陳書記，我們吃完飯就去留置點，你們已經聯繫呂陶然了吧？」
領導們的時間寶貴，可不想等呂陶然，別人不好意思問，他得先問清楚。
「放心，已經通知他了，晚上八點前準時到留置點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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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陶然接到省紀委通知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跟余泓羽談話，準確地說，是在批評余泓羽。
余泓羽為了蕭傑的事，上午找了常務副局長史奎。
這讓他覺得，自己在單位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史奎再厲害，也只是常務副局長，況且，抽查蕭傑的產品，是他的指示，就算余泓羽找了史奎，這件事也沒完！
「呂局長，蕭傑是我學弟，他跟何……」
呂陶然義正詞嚴地說：「不用說了，蕭傑的無人駕駛農機，是要出口的，如果質量有問題，那不斷丟的是建寧的臉，古南的臉，還要丟國家的臉。你作為法規科的科長，連這點覺悟都沒有？」
他才不管蕭傑是不是呂陶然的學弟，呂陶然只是法規科的科長，可沒這麼大的面子。
呂陶然早就下了決心，要讓蕭傑吃點苦頭，結果余泓羽來講情，那就是不給自己面子。
「呂局長，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蕭傑……」
呂陶然冷冷地說：「余泓羽！你要是再說蕭傑的事，就可以回去了。」
他不好向史奎發火，但批評一頓余泓羽，還是沒問題的。
余泓羽咬了咬牙，說道：「謝市長跟蕭傑是大學同學，還是同班同學。呂局，這件事，謝市長已經過問了。」
他今天上午，已經跟省紀委的常成才見了面，說明了很多呂陶然的問題。
這是余泓羽最後一次挽救呂陶然，如果呂陶然現在能積極向謝飛靠攏，或許他還有一絲生機。
「就算他跟謝市長是同學，那我也不能徇私舞弊。我想，謝市長……也不會同意給蕭傑開後門。」
呂陶然一聽，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開始堅持之前的決定。
謝飛就算是副市長，可他又不是市委常委，有什麼了不起的？
市場監管局是自己說了算，謝飛一個分管領導，自己願意給面子，他就是副市長，要是不給面子，他算個屁。
余泓羽還要說話的時候，呂陶然突然接到了省紀委的電話。
得知省紀委要找自己談話，呂陶然腳一軟，差點跌倒。
省紀委找他談話，能有什麼好事？
「你先回去吧。」
呂陶然扶著桌子，臉色煞白，說話都變得有氣無力。
余泓羽知道剛才是省紀委給呂陶然打電話，他暗暗嘆息了一聲，呂陶然已經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離開呂陶然的辦公室後，余泓羽給何萬軍打了個電話：
「萬軍，蕭傑的事，我可能幫不上忙。剛才呂局為了蕭傑的事大發雷霆，甚至我把謝市長抬出來也不管用。對了，剛才好像紀委找他談話了。」
「知道了，這事以後再說。」
余泓羽問：「是不是呂局要出事了？」
「不太清楚。」
余泓羽能當法規科的科長，政治覺悟自然不低，他馬上就察覺到了異常。
什麼叫「不太清楚」？如果呂陶然不會出事，何萬軍自然會非常肯定的告訴他，可現在卻是「不太清楚」，看來呂陶然要出事。
余泓羽回到家時，妻子楊慧欣就發現他情緒低落。
楊慧欣問：「怎麼啦？不是呂局長找你談話麼？以蕭傑的關係，呂局長還會為難他不成？」
「別說了，呂局長連謝市長的面子都不給。」
楊慧欣急道：「什麼？那以後你在局裡怎麼辦？呂陶然最是睚眥必報，你這個科長，怕是不保。昨天我就說了，縣官不如現管，你寧可得罪謝飛，也不能得罪現管的。你去管蕭傑的事幹什麼？忙沒幫上，反倒給自己惹了一身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