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拳鎮惡霸,初顯神醫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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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虎咧嘴笑了。

  他的目光像黏膩的蛛網,在蘇晚晴濕透的碎花襯衫上纏來繞去,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兩下。

  「喲,蘇寡婦,你這大半夜的,穿得這麼少跑傻子屋裡來?」

  「咋的,家裡炕涼,找傻子給你暖暖?」

  他身後的二流子們鬨笑起來。

  蘇晚晴俏臉唰地白了。

  她慌忙把妞妞往身後藏,自己卻往前一步,擋在林風前面。

  「王老虎,你胡說什麼!」

  她聲音發顫,濕透的襯衫緊貼著她的身子,勾勒出挺拔的曲線,胸前的起伏隨著急促的呼吸更加明顯。

  「妞妞病了,我是來求林風哥救命的!」

  「救命?」

  王老虎啐了一口,拎著鋼管往前一步。

  「找這傻子救命?我看你是找他快活吧!」

  他眼神一厲,指著林風。

  「還有你,傻子!」

  「老子半年沒收拾你,皮癢了是吧?連老子的女人都敢碰?」

  「給我打!」

  「打斷他兩條腿,讓他接著當傻子!」

  最前面那個黃毛二流子第一個衝上來。

  鋼管掄圓了,照著林風腦袋就砸。

  蘇晚晴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想撲上去擋,領口下的劇烈晃動讓王老虎的眼睛都直了。

  一隻溫熱的手,卻輕輕按在她肩膀上,把她往後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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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林風。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她身前。

  面對砸來的鋼管,林風眼皮都沒抬。

  他抬手,五指一扣。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

  黃毛的慘叫聲瞬間炸開。

  他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鋼管「哐當」掉在地上。

  林風鬆手,抬腳。

  一腳。

  黃毛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門框上,軟軟滑倒,哼都哼不出來。

  屋裡瞬間死寂。

  王老虎臉上的橫肉抽了抽。

  「一起上!」

  「弄死他!」

  剩下三個二流子吼著撲上來。

  林風動了。

  他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側身,躲過砸來的鋼管,手肘往後一頂。

  「呃啊!」

  一個二流子肋骨發出悶響,弓著身子倒下。

  轉身,抓住另一人手腕,一擰一送。

  那人手臂脫臼,慘叫著跪地。

  最後一個,拳頭剛到林風面門。

  林風抬手,食指中指併攏,快如閃電,在他肋下一點。

  那人僵在原地,張著嘴,動彈不得,滿臉驚恐。

  三秒。

  四個人,全躺下了。

  王老虎臉上的橫肉開始哆嗦。

  他死死盯著林風。

  「你……你不傻了?」

  林風沒理他。

  彎腰,撿起地上那根鋼管。

  在手裡掂了掂。

  王老虎轉身想跑。

  林風手腕一抖。

  鋼管脫手飛出。

  「啊——!」

  鋼管精準砸在王老虎左腿膝彎。

  他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

  林風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王老虎。」

  他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冷。

  「半年前那筆帳,我記著呢。」

  「今天這一腳,是利息。」

  「滾。」

  他低頭,看著王老虎那張慘白的臉。

  「再讓我看見你碰晚晴姐,或者踏進我家半步。」

  「斷的,就不只是腿了。」

  王老虎渾身發抖。

  是氣的,也是嚇的。

  他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話。

  「傻子……你給我等著!」

  「老子跟你沒完!」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左腿卻使不上力。

  旁邊兩個還能動的二流子,連滾帶爬過來,扶起他,拖著地上昏死的黃毛,踉蹌著衝進雨里。

  轉眼跑沒影了。

  屋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雨聲,和柴火偶爾的噼啪聲。

  蘇晚晴還站在原地,呆呆看著林風的背影。

  她胸口起伏,濕透的碎花襯衫緊貼著身子,勾勒出的曲線更加誘人。

  剛才那一幕,太快,太狠。

  狠得讓她心頭髮顫。

  可看著林風站在那兒,擋在她身前,她又覺得……從未有過的安心。

  「林風哥……」

  她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顫。

  林風轉過身。

  臉上那層冰霜瞬間化開,眼神溫和下來。

  「沒事了。」

  他走到床邊,看了看妞妞。

  小姑娘睡得安穩,呼吸平穩,小臉有了血色。

  「燒退了,但熱毒沒清乾淨,會反覆。」

  林風坐下來,找來半截鉛筆和一張舊紙。

  「我給你開個方子,明天去鎮上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他筆尖飛快,寫下幾味藥名。

  「其他藥都好找,但有一味『七星草』,藥鋪不一定有。」

  蘇晚晴湊過來。

  她身上還濕著,靠得近,一股淡淡的、混著雨水的女人香飄過來,讓林風的心跳不自覺地漏了一拍。

  她彎著腰看藥方,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雪膩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林風移開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七星草……我好像聽過。」

  蘇晚晴蹙著眉,努力回憶,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輕輕顫動。

  「對,後山斷崖那邊好像有,但是……」

  她聲音低下去。

  「那片山,王老虎說被他『承包』了,平時不讓人進。」

  林風筆尖一頓。

  「後山斷崖?」

  「嗯,村里老人說那兒地勢險,草藥多,但王老虎前年就掛了牌子,說那是他家祖地,誰去就打斷誰的腿。」

  蘇晚晴說著,眼裡又浮起憂色。

  「林風哥,要不……咱們用別的藥代替?」

  「不行。」

  林風搖頭,聲音很穩。

  「妞妞是熱毒攻心,拖久了會傷根基,必須用七星草做藥引,才能斷根。」

  他放下筆,看向窗外。

  雨小了,天邊隱隱泛起一層灰白。

  「天亮了,我就上山。」

  「不行!」

  蘇晚晴一把抓住他胳膊。

  她手很涼,還在抖。

  「後山太危險了,還有王老虎他們……他剛才吃了虧,肯定會在山裡堵你!」

  林風轉頭看她。

  火光映著她濕漉漉的臉,眉眼間全是焦急和擔憂。

  他忽然笑了笑。

  「正好。」

  「有些帳,該算算了。」

  蘇晚晴愣住。

  她看著林風的側臉。

  火光在他臉上跳躍,勾勒出硬朗的線條。

  明明還是那張臉,可那雙眼睛……清澈,銳利,深不見底。

  和以前那個呆呆傻傻的林風,判若兩人。

  「你……你真的不傻了?」


  「嗯,不傻了。」

  林風撥了撥火堆,添了根柴。

  「可能是那一棍子,把淤血打散了,也可能是爺爺在天有靈。」

  「反正,該想起來的,都想起來了。」

  蘇晚晴眼圈又紅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她抹了抹眼角,忽然站起身。

  「你衣服也濕了,脫下來,我幫你烤烤。」

  「不用……」

  「要的!」

  蘇晚晴很堅持。

  「你救了妞妞,我……我不知道怎麼謝你,就讓我做點事。」

  她說著,已經走到灶台邊,把火撥旺。

  又轉身,從林風那破舊的衣櫃裡翻出一件他爺爺留下的舊布衫,自己抱著,走到用破布隔開的裡間。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

  換上了那件寬大的舊布衫。

  衣服很大,套在她纖細的身子上,空蕩蕩的。

  可領口松垮,露出大片雪白和鎖骨。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臂。

  下擺剛及大腿,下面兩條玉腿,挺拔而修長,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把濕衣服搭在火堆邊的架子上,又走過來,伸手要拿林風的外套。

  「我自己來。」

  林風站起身,把外套脫下,遞給她。

  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

  蘇晚晴手一顫,飛快縮回去,耳根泛紅,像熟透的櫻桃。

  她低著頭,接過外套,搭在架子上,挨著自己的濕衣服。

  兩件衣服靠在一起,在火邊冒著絲絲白氣。

  屋裡安靜下來。

  只有柴火噼啪,和屋外漸瀝的雨聲。

  蘇晚晴坐在火堆邊,抱著膝蓋,看著跳動的火焰。

  「林風哥。」

  她忽然輕聲開口。

  「謝謝你。」

  「要不是你,妞妞今晚就……」

  她說不下去,聲音又哽咽了。

  「都過去了。」

  林風聲音很溫和。

  「以後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們娘倆。」

  蘇晚晴抬起頭,看著他。

  火光在她眼裡跳動,亮晶晶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床上的妞妞忽然動了動,發出幾聲含糊的囈語。

  「媽媽……熱……」

  蘇晚晴臉色一變,像頭受驚的小鹿,撲到床邊。

  一摸妞妞額頭,滾燙。

  「又燒起來了!」

  她急得眼淚直掉。

  林風快步過去,手背貼在妞妞額上。

  滾燙。

  他把脈。

  脈象比之前更急,熱毒在反覆。

  「熱毒沒清乾淨,在反覆。」

  他收回手,眉頭微皺。

  「必須儘快用七星草,再拖,會傷到心肺。」

  蘇晚晴緊緊抱著妞妞,渾身發抖。

  「天一亮我就上山。」

  林風看著窗外。

  雨已經停了。

  天色泛著魚肚白,晨光從雲縫裡漏出來。

  「後山斷崖是吧?」

  「我去去就回。」

  蘇晚晴抓住他胳膊。

  「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照顧妞妞。」

  林風聲音不容置疑。

  「放心,王老虎那幾個人,還傷不了我。」

  他走到門邊,推開破舊的木門。

  晨風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湧進來。

  遠處,後山在晨曦中顯出一道墨黑的輪廓。

  斷崖的方向,隱隱約約。

  林風眼神銳利。

  蘇晚晴抱著妞妞,站在他身後。

  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遠處那片山。

  她心裡,忽然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又酸,又脹,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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