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肯定是跟人約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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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文課上得的那句指點,像一根楔子釘進了沈織寧的腦子裡。

  鍊氣八層。

  只要她突破到鍊氣八層,聚靈符就能成。

  她把這四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天還沒亮就爬了起來,背上竹簍出了門。

  她沒有去弟子舍附近的打坐檯,而是直接去了藥田。

  丙字七號藥田在山坡上,地方偏僻。

  除了隔壁那個灰衣老者隔三差五來照看他的田壟,平時很少有人經過。

  這片山坡的靈氣,比弟子舍那邊濃郁不少。

  大概是藥田下方有靈脈經過,靈藥的根系又把靈氣從土裡帶到了地面上來。

  她在自己的田埂邊找了一塊平整的空地,去後山砍了幾根粗竹子,又割了些乾草,搭了一個簡易涼棚。

  頂上用草帘子遮了遮陽,四面通風,坐在裡面能看見遠處的靈田和更遠處的山影。

  從那天起,她就把這裡當成了修煉的地方。

  清早天剛蒙蒙亮她就到,先在藥田裡轉一圈,拔草澆水,確認藥苗無事,然後鑽進涼棚里盤腿打坐。

  靈力在經脈里一圈一圈地走,吸收著四周濃郁的靈氣,丹田裡的靈力團一絲一絲地增厚。

  鍊氣七層到八層之間的那道屏障像一層薄薄的冰殼。

  她能感覺到它就在那兒,薄得幾乎透明,可每一次衝擊都只是讓它裂開幾道細紋,又合上了。

  打坐累了她就站起來活動手腳,在涼棚外面的空地上練拳。

  她不會什麼高深的拳法,就是最基礎的吐納和身形走動。

  學著外門那些老弟子在演武場上練的樣子,一拳一拳地打出去。

  靈力隨著拳風湧出,打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破風聲。

  有時候她順手撿起一根粗竹竿,當成劍在手裡比劃,刺、劈、掃、挑,動作生疏笨拙,但每一招都帶著一股狠勁兒。

  隔壁藥田的灰衣老者有一次來澆水,遠遠看見她拿著竹竿在空地上舞,看了幾眼沒有說話,低頭澆完水就走了。

  後來他來得更勤了一些,有時候坐在自己田埂上喝茶。

  遠遠地看著她練,偶爾她會覺得有人在看,轉頭過去,他已經把目光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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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早晨待到傍晚,從傍晚待到深夜。

  太陽下山之後藥田裡的靈氣反而更濃了,涼棚頂上乾草散發著一股被太陽曬過的暖烘烘的氣息,混著泥土和靈藥的清香。

  她坐在裡面打坐,周圍的蟲鳴聲一陣一陣的。

  有時候睜開眼睛能看見月光從草簾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她的膝蓋上。

  她待得越來越晚,從最初的戌時收功,到亥時,再到子時。

  有時候打坐入定了,再睜開眼月亮已經偏西,萬籟俱寂,整片山坡上只剩下她一個人。

  直到實在熬不住了,眼睛酸澀,丹田裡的靈力也凝滯了,她才收了功,摸著黑沿田埂走回弟子舍。

  推開舍門的時候常常是深夜,屋裡其他三個人早就睡熟了。

  她輕手輕腳地摸到自己的床邊躺下來。

  第二天天沒亮又爬起來,繼續去藥田。

  她沒注意到,弟子舍那邊,議論已經悄悄地傳開了。

  周小娥先發現的。

  第一天沈織寧回來的時候她迷迷糊糊聽見門響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了。

  第二天半夜她起夜,看見沈織寧的床鋪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人還沒回來。

  第三天她特意留了個心眼,躺下的時候沒有立刻睡著,豎著耳朵等著。

  子時過了,屋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人影摸黑走了進來,腳步極輕。

  周小娥閉著眼假裝睡著,聽見那個人影在自己床邊停了一下。

  然後躺下了,不久呼吸就均勻綿長起來,像是累極了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她醒的時候沈織寧的床鋪又空了。

  有一天傍晚周小娥從靈廚收工回弟子舍,路過院子門口看見同宿舍的另外兩個同門正站在屋檐下說話,聲音壓得低低的。

  她走過去的時候兩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其中一個朝她招了招手。

  她走過去,那個同門朝沈織寧空著的床鋪方向努了努嘴:

  「你們舍那個沈織寧,最近天天半夜才回來,你知不知道?」

  周小娥點了點頭:「知道。

  我問她去哪,她說去藥田那邊修煉。」

  另一個同門壓低聲音:「藥田那邊有什麼好修煉的?

  靈氣也就那樣吧。

  而且用得著每天待到深更半夜嗎?」

  周小娥的臉慢慢沉了下來。

  她想起符文課上沈織寧站在講台邊跟林硯書說話的樣子,想起她轉身走回座位時嘴角那抹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笑,想起林硯書看她的眼神。

  她把手裡的東西攥緊了一些,又鬆開。

  「她不會是跟誰幽會去了吧?」周小娥說。

  聲音不大,但尾音微微往上挑著。

  另外兩個同門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斟酌著說:「應該不會吧……她哪有那個心思……」

  「誰知道呢。」

  「最近聽說有不少外門新來的女弟子,跟內門弟子走得很近,勾勾搭搭的。」

  聽到這話,周小娥更不舒服了,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反正我是不信藥田那邊有什麼值得天天待到半夜的。

  她原本一門心思撲在聚靈符上,想要畫成了賣錢,貼補修煉消耗。

  可自從符文課上跟內門師兄多說了幾句話,整個人就變了。

  符也不畫了,弟子舍回來的時間也越來越晚。

  哼,肯定是跟人約好了的。」

  她沒有再多說,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從那以後她每次看見沈織寧深夜推門進來,目光都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話也少了。

  沈織寧察覺到了,但她沒有問。

  她每天回到弟子舍時人都累得眼皮打架,倒頭就睡,根本沒有多餘的 精力去想周小娥和其他人在琢磨什麼。

  這天下午,沈織寧正在藥田涼棚里打坐。

  靈力在經脈里緩緩流轉,丹田裡那團靈力已經比一個月前厚實了不少,鍊氣七層到了頂峰,幾乎能摸到那道屏障的邊緣。

  突破只在一線之間。

  她閉著眼,呼吸均勻,額頭上的汗沿著太陽穴緩緩淌下來。

  田埂上有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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