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織岳?你是不是回來報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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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修煉了。」

  「那你晚上還練?」

  周小娥終於把那句壓在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天都黑了,你不累嗎?」

  每人每天的修煉時間是有限的,最多四個時辰。

  天道如此,不可違。

  很多人,連四個時辰都達不到。

  這對於周小娥來說,屬於常識。

  所以,她才非常疑惑,白天已經修煉過了,怎麼晚上還在修煉。

  看看其他正在聊天,玩樂或者睡覺的外門弟子,就更令人疑惑了。

  沈織寧緩緩睜開眼,看了她一眼:「還差一些沒練夠。」

  周小娥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她也沒跟著沈織寧,自然不知道白天到底修煉了幾個時辰。

  許是完成宗門任務,耽擱了太多時間,沒顧得上修煉吧。

  但如果換做自己,肯定不會在晚上修煉了。

  畢竟,就算多修煉那麼一會,修為也不會有多大提升。

  境界越高,再往上爬就越艱難,這並不是三兩個時辰就能彌補的。

  天賦,機緣,功法,資源等等,缺一不可。

  再說,大家都是剛加入宗門的弟子,都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很多新事物去適應。

  白天已經很累了,根本沒人有精力晚上修煉。

  還不如養足精神,第二天再努力修煉,效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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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窗外黑下來的天。

  最終只是含糊地嘀咕了一句:「難怪你一個三靈根能考上來……」

  應該就是憑藉這份勤奮,才能以三靈根的資質,殺入宗門吧。

  她把小冊子放在枕頭邊上,躺下來裹緊了被子,側過身背對著沈織寧的方向。

  但她沒有立刻睡著,在黑暗裡睜著眼,聽著身後那個人平穩綿長的呼吸聲和靈力流轉時帶起的細微風響。

  一更過了。

  二更過了。

  周小娥已經翻了好幾次身了,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那道平穩的呼吸還在繼續。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徹底睡過去了。

  屋裡的油燈早就熄了。

  沈織寧坐在黑暗中,閉著眼,靈力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上行,抵達指尖,再緩緩收回。

  一圈、兩圈、三圈——她已經記不清今天運轉了多少個周天了。

  早上在藥田看了一圈,上山採藥來回走了一個多時辰,路上沒法修煉。

  下午在山坡上坐了兩個時辰,回來後又補了這麼久,零零碎碎加起來,勉勉強強湊夠了八個時辰。

  體內的靈力比早上更加渾厚飽滿,像是河流經過一天一夜的奔流之後,河道被沖刷得更寬了一些,水流量更大了。

  丹田裡的靈力團穩在鍊氣七層,雖然沒有明顯突破的跡象,但比昨天凝實了一線。

  她收了功,緩緩睜開眼。

  黑暗裡什麼也看不見,但她的耳朵能聽見屋外蟲鳴的細碎聲響。

  遠處靈田方向偶爾傳來的蛙叫,還有隔壁屋裡誰翻了個身木板床發出的吱呀聲。

  她坐著沒有立刻躺下,把今天的修煉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採藥賺了十五貢獻點,藥田確認了無事,山坡上修煉的效率比弟子舍高,以後可以常去。

  藥田的情況已經大體了解,基本上三五天打理一次就夠了。

  平時稍微留意一下就行。

  如此看來,時間還是很充裕的。

  她需要接更多的任務攢貢獻點,也需要更多的時間用來修煉。

  她躺下來,枕著硬邦邦的枕頭,把被子裹到下巴底下,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沈織寧去藥田的時候,隔壁那老者也在。

  他蹲在自己那塊地里侍弄藥苗,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又來了?」

  「來澆點水。」

  「昨天澆過了,今天不用澆。」老者說,「昨天跟你說了,隔三五天來一趟就行。」

  沈織寧站住了。

  她站在田埂邊上,看著老者熟練地給那幾株她叫不上名字的藥苗培土,動作穩當,一看就是幹了很多年的。

  她想了想,在自己藥田邊蹲了下來,沒有澆水,也沒有拔草,只是蹲在那裡看那些藥苗的長勢。

  老者瞥了她一眼:「你今天怎麼這麼閒?」

  「接的任務做完了,想接新的還沒有合適的。」沈織寧說,「下午再去看看公告欄。」

  老者沒有接話。

  他培完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忽然說了一句:「你是新弟子裡面,三靈根那個吧?」

  沈織寧愣了一下,抬頭看他:「您怎麼知道?」

  「外門新來的人,消息傳得快。」老者說,「我還知道,你符文沒過,不過符文沒過不算什麼大事。

  外門大部分弟子剛來的時候符文都不過關。

  下個月初開課,好好學就是了。」

  沈織寧點了點頭:「我知道。」

  老者「嗯」了一聲,轉身往工具棚那邊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背對著她說了一句:

  「藥田旁邊的山坡上靈氣確實不錯,但你修煉的時候別坐太顯眼的地方。

  宗門雖然不管外門弟子在哪兒修煉,但太扎眼了容易招人閒話。」

  沈織寧看著他的背影,片刻後應了一聲:「知道了,多謝。」

  老者擺擺手,進了工具棚,沒再出來。

  沈織寧站起來,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藥田。

  藥苗安安靜靜地待在土裡,沒有什麼需要她做的。

  她轉身下了山坡,往執事堂的方向走去,打算去看看公告欄上有沒有新的丙等任務。


  另一邊。

  千足蜈蚣在沈家村口停穩的時候,日頭剛過正午。

  沈織岳從蜈蚣背上跳下來,腳落地的瞬間膝蓋軟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他扶著蜈蚣冰冷的甲殼站了兩息,才穩住身形。

  身後跟著那五個落選的族人,一個個垂著頭,包袱背在肩上,臉上的表情像是剛打完一場敗仗。

  村口的老槐樹底下坐著幾個乘涼的村民,遠遠看見千足蜈蚣來了。

  原本還懶洋洋地搖著蒲扇,等看清從上面下來的人之後,扇子停了,人也站起來了。

  「那是……織岳?」

  「他怎麼也回來了?」

  「他不是天靈根嗎?去考宗門的,咋這麼快就回來了?」

  幾個村民快步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口。

  一個頭髮花白的大爺擠到最前面,上下打量著沈織岳:

  「織岳?你怎麼回來了?

  考上了沒有?是不是專門回來報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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