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叫智取,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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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著都戴著面具,所以上囚龍台的雙方會一人穿著紅衣,一人穿著藍衣,這樣方便看客下賭注。

  「你猜他們誰能贏?」

  鶴揚趴在欄杆上,單手托腮,似好奇雲鳶會猜誰贏。

  雲鳶抬眸看向囚龍台旁的那個不知道什麼材質製作的大屏幕上。

  上面寫著紅藍雙方的勝率和場次。

  是的,沒錯,就是這麼高科技,還有大屏。

  讓雲鳶有一種自己穿越進現代遊戲的感覺。

  紅方明顯是個新人,場次不多,勝率也算不上高。

  但云鳶想著,自己都穿越了,還踏吖的是身穿,那這個時候猜誰贏應該也會有些套路存在。

  於是,雲鳶猜:「我猜紅方嬴。」

  這個時候,不都是會上演什麼逆襲,扮豬吃老虎的劇情嗎!

  鶴揚挑眉,看著師妹的目光有些異樣。

  師妹居然進步了,居然能夠看出來紅方這小子的隱晦手段?

  沒有多久囚龍台上藍色身影便倒地,只余紅衣身影站立。

  雲鳶眼眸一亮,她居然猜的沒錯。

  接下來的幾場戰鬥,雲鳶都很積極的同師兄說著,她猜誰能贏。

  鶴揚笑著附和著小師妹,目光中的笑意卻越來越濃厚。

  「好了,數理化,下一場打完,就該你了,你猜誰能贏?」

  雲鳶一僵。

  這麼快該自己了?

  終於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不是怎麼就該她了???

  緊張感一下就上來了,比中考體測八百米,比中考考試開始還令人緊張。

  「放鬆,不用這般緊張,打不過就認輸。」

  一直沒開口的顧欽言安慰著師妹。

  目光卻落在小師妹那閒不住的手上,一雙因著練劍帶著點薄繭的手不停地攪著衣角,一看就是緊張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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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揚蔫壞的來了一句:「反正無論是不敗,還是老三老四,都還沒有說過認輸,你當第一個也挺好。」

  雲鳶:……

  即便二師兄的臉隱藏在面具之下,但她此刻也能想出二師兄那悠哉悠哉但欠兒欠兒的樣子。

  鶴揚輕笑,巧了。

  他現在也能想到小師妹那面無表情的小臉。

  有時候真的是好奇。

  到底是什麼樣的環境,才能養出小師妹這樣清澈心善的人。

  就像是十五年來,從未接觸過勾心鬥角和殺人越貨。

  真的是太奇怪了。

  雲鳶緊張就喜歡扣衣角,要麼就是扣個手,反正小動作可多了。

  等到她上台的時候,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劍,提步走了上去。

  拼了,啥也不說了。

  「你說,數理化能行嗎?」

  鶴揚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擊,看著小師妹那薄弱的小身影。

  可能是因為小師妹真的太像個小羊羔了。

  之前無論是三師弟,還是四師弟,來這囚龍場的時候,他鳥都沒鳥一眼。

  現在,真的第一次體會到了些許的擔心。

  「慢慢來,打不過就認輸,沒什麼大不了的。」

  顧欽言卻沒有多少擔心,有時候死戰是一種了不起,但有時候敢認輸也是一種了不起。

  ……

  隨著雲鳶走上囚龍台。

  周圍的看客們紛紛開始議論和猜測。

  「新人?對上藏刀,猜猜誰能贏?」

  「這誰知道,築基八層,看樣子小境界是比藏刀高。」

  「高一點怎麼了,除非這叫什麼數理化的小子也能越級打金丹一層的人。」

  他們最喜歡的就是看新人上囚龍台了,這樣賭起來才有趣,才有刺激。

  台下,兩人正並肩而站,看著那身材明顯比藏刀小了一圈兒的少女。

  「陶兄認為,這一場誰能贏?」其中一人問著。

  陶寂川思索片刻:「八成是藏刀。」

  要知道,藏刀此人手段極狠,可謂是築基期無人能敵。

  可還未見這名為數理化的新人出手,誰也不敢說剩下的那兩成勝算會不會出現。

  「也是,想當初陶兄也不是一劍斷了連勝王仲夏的連勝,當時也沒有多少人看好陶兄。」

  陶寂川只是沉默著,目光落在囚龍台上,他只需要看這兩人交手三次,便能確定,到底會不會有兩成勝算出現。

  藏刀是名身材魁梧的大漢,手中拎著的是一把質樸的砍刀,平平無奇,卻讓人心中發怵。

  怕是沾染了不少人的血。

  雲鳶握緊了手中的劍,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心中想著的卻是,師兄師姐交代的,不能動用宗門內門弟子的功法,還不能動用在淵劍。

  能用的也只有外門弟子最為基礎的功法。

  她這一場……該怎麼打。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

  對面的大漢提刀直接砍來,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招式,像一座山,直直朝人壓迫而來。

  雲鳶還沒有遇到過這樣直接彪悍的打法,一時間她做出了從心的動作,那就是跑!

  廢話,不知道怎麼打,還不能跑嗎?

  那才是真的蠢。

  因著奔跑,耳畔傳來獵獵風聲,心臟也因為緊張快速跳動個不停。

  雲鳶拼命在腦海里想著該怎麼辦,可身後的大漢已經橫衝直撞的逼近。

  還好,來之前被師兄師姐們摁著在地上狂揍了一個多月。

  提劍,格擋。

  「鏘」的一聲,雲鳶擋下了第一刀。

  握著劍的手卻已經開始發抖。

  這一砍刀的力道是真的大,雲鳶甚至覺得,自己這把玄品靈劍,或許會碎在砍刀之下。

  「小丫頭,該滾回家喝奶去!」

  藏刀也看得出來,眼前的小崽子實戰能力缺乏的不是一點半點。

  而不巧,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嬌生慣養的世家子弟來囚龍場歷練。

  大漢再次提刀砍來,大開大合,其實軌跡很好找尋,偏偏就是你知道他的下一刀會落在哪裡,卻無力去抵擋,只能狼狽的閃開。

  即便是閃躲,卻還是在左臂留下一道從手肘到手腕兒的長長傷口。

  雲鳶往後撤步,感受著手臂處傳來的刺痛。

  她好像體會到了,師兄師姐常說的那種:死亡邊緣徘徊的感覺。

  這種刺激的感覺,讓她在緊張和害怕中感覺到隱隱的興奮。

  「好搞笑,這小崽子怕是都沒殺過人吧!」

  「就是就是,這水平,趕緊回去找娘吧!」

  「真的是出來丟人,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囚龍台了,浪費時間,真的是浪費時間。」

  「藏刀!別逗奶娃娃了,一刀劈下去,老子還看下一場呢!」

  在眾人的叫囂聲中。

  陶寂川搖搖頭:「怕是沒有……」

  他話音還未落,台上卻已經發生了巨變。

  只見那少女直接將手中的劍扔到地上。

  手中似乎是……

  拎著一隻龜殼??

  「這難道……是她的法器?」

  「不然呢?這囚龍台上根本就不讓動用儲物鐲,只能是她的本命法器!」

  「嘿,有意思了,老子看過拿劍的、看過拿刀的,看過拿扇子的,但還真的沒見過拿龜殼的。」

  「鏘」一聲。

  龜殼與砍刀相撞,雲鳶卻感受不到任何手麻的感覺。

  「龜就說,龜的龜殼好用吧!」

  識海里,甲蜂龜聲音驕傲。

  在淵劍靈嗤笑:「要是我出手,分分鐘把他的砍刀劈個稀巴爛!」

  鬼狸虎幼崽打了個哈欠,翻個身,露出了圓滾滾的肚皮,吼了一聲,給雲鳶加油。

  「她這龜殼哪兒來的?」

  鶴揚難得站直身子,看著台上師妹手裡的龜殼,眼眸都亮了幾分。


  顧欽言則是有些欣慰:「長劍對上砍刀,確實有些不舒服被壓制,但龜殼就方便了些。」

  鶴揚頷首:「可只有龜殼,不會招式,也只能苟延殘喘一時。」

  這個道理,藏刀也明白。

  大喝一聲,手中的砍刀舞得虎虎生風。

  「小鱉孫,看老子把你龜殼劈爛!」

  雲鳶只拿龜殼抵擋,已經激怒了對面的藏刀。

  而藏刀這樣的硬漢,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總是閃躲的懦夫行為,況且這個懦夫還拿著個龜殼,滑溜溜的真像個鱉。

  閃躲中,雲鳶已經慢慢靠近囚龍台的邊緣。

  看客中只有少數人注意到了這點,其餘人都已經被雲鳶只躲不攻的行為氣上頭了。

  鶴揚搖頭失笑:「小師妹這一場若是能贏,怕也是能在囚龍場出名了。」

  而且,怕是能把藏刀給氣死。

  「你個小鱉孫,只會躲嗎!」

  藏刀已經被氣到了,像個王八,這麼耐打,讓人生一股子悶氣!

  雲鳶不語,只是一味的抵擋,撤步後退。

  心中計算著最佳的距離。

  三米、兩米、一米、半……

  雲鳶目光微眯,佯裝抬起龜殼,卻在觸碰到砍刀的那一瞬,猛地側身閃躲,用盡所有力氣,將龜殼朝男人砸去。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藏刀,那麼大一個大漢,以一種狼狽的姿勢,掉下了擂台。

  雲鳶站在擂台的邊邊上,收起自己的龜殼,低頭看著渾身怒氣都壓制不住的藏刀。

  「這叫智取,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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