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也知道我這天生媚骨的體質很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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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靈丹的效果只持續了兩個時辰,蘇時從入定的狀態中出來後,剛睜開眼,就看見風璽在自己對面,紅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目不轉睛。

  蘇時對上他的視線,瞬間意會,左右看了幾眼,找到在窗邊牆角打坐療傷的雲寂和止戾,然後衝著風璽招了招手,示意他湊近點。

  風璽疑惑地探身過去,兩人隔著矮桌湊到一塊竊竊私語。

  「從宗門離開的時候,我們不就約好去試煉這兩個多月不雙修嗎?

  「所以別盯著我了,我是有底線的。」

  風璽:「……」

  她到底會意了些什麼,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根本沒想這些!」

  他氣的一拍桌,俊臉緋紅地坐回去,憤怒的視線看起來像是想咬蘇時兩口泄憤。

  「咳。」止戾輕咳一聲, 面不改色淺笑道,「主人,我們能聽見。」

  因為蘇時入定而聚集過來的靈氣散開,房間內的靈氣不再那麼濃郁,止戾便停下了療傷。

  雲寂則是被風璽騷擾多次,早已經放棄在在今夜療傷,一次交換從風璽那裡拿來了他的鞭子。

  將火紅的鞭子纏在房梁之上,懸於空中,自己躺在鞭子上面休憩。

  聽見止戾的話,雲寂也忍不住出聲:「嗯,能聽見,下次先設結界。」

  蘇時調侃道:「都是爐鼎,別那麼見外嘛。」

  止戾:「……」

  雲寂:「……」

  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一時間竟想不出半點反駁的話來。

  但止戾面上古怪,墨色的眼眸看向蘇時,蘇時正懶散地看著風璽的動作,並沒有分他和雲寂多少注意力。

  雲寂則是在聽見這話時偏頭看向風璽,雪白的髮絲和金色袍擺都從紅色的鞭子上垂落下來。

  就算蘇時已然不復從前,但風璽認定的人,他從沒任何想法。

  此刻聽見蘇時的話,他有點好奇,風璽就不生氣?

  想到此,雲寂又看了看蘇時,她戴著面具看不見表情,一隻手托著下巴,一隻手無意間抽動腿上橫放的劍,劍出鞘入鞘的聲音前前後後的響起。

  她看起來很悠閒,渾身上下帶著一股懶勁兒,很難和方才積極打坐入定修行的劍修聯繫起來。

  砰地一聲,風璽果然面帶幾分怒色,將一個空茶杯放在蘇時面前:

  「和你一道入門的弟子裡,就你一個人的爐鼎最多,你很高興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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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時:「……」

  錚的一聲脆響,蘇時不玩劍了,停下手上的動作:

  「你也知道我這天生媚骨的體質很可憐的……」

  她面具後的眼眸可憐兮兮地看向風璽,話都放軟了幾分,鐵石心腸聽了都能柔成一灘水。

  風璽別過臉不聽,卻沒反駁,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她天生媚骨的身體,弱點在哪裡。

  不過是聽見蘇時方才的話,莫名其妙的心中多了一股氣,現在見她態度這般軟,風璽心底那莫名的不悅淡了不少。

  可話已經出口,他又拉不下臉來收回,乾脆專注煮茶去了。

  這兩個時辰的煮茶也不是白練的,他煮茶動作行雲流水,打了個響指,與生俱來的靈火便在小火爐中燃起。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攬紅袍袖口,動作矜貴優雅,容貌無雙,如同金尊玉貴的世家公子,逼格瞬間就上來了。

  舉止高雅,美人烹茶,觀之賞心悅目。

  蘇時暗暗在心裡琢磨,自己要是來這麼一下,能在多少人面前裝到逼,又能斬獲多少裝逼值。

  沒多久,茶香溢出,風璽給蘇時倒了一杯:「喝。」

  蘇時十分捧場地在茶杯邊緣上敲了敲,聽見茶杯發出清脆的瓷聲,而後半揭面具,端起茶托,吹涼了杯中茶,輕輕抿了一口,才放下。

  半晌一言不發,看不出好壞。

  風璽好看的眉頭一皺:「怎麼,還能比你師兄煮的茶差了?這可是從神界拿來的玉露清心葉,就算是直接扔進冷水裡,也能泡出一杯好茶!」

  「不是比師兄差,」蘇時搖了搖頭道,「是我根本不會品茶。」

  隨即大笑了起來,從坐席上起身,理了理流雲袍袍擺:「所以你跟師兄煮的茶計較什麼,到我嘴裡都是牛嚼牡丹。」

  「蘇時——!」風璽覺得自己被耍了一通,氣的想揍人,追著蘇時越過屏風到了裡間。

  還沒來得及動手,蘇時伸手將他扯上床壓在身下,把臉埋進他胸膛,帶著困意的聲音在他胸口處悶悶地道:

  「想睡覺了風璽,趁著還有幾個時辰才天亮,明天一早要和師兄練劍……」

  「……誰戴著面具睡覺?取了再睡。」風璽語氣怪異彆扭,再沒方才那般氣勢洶洶。

  ——

  嘩——

  合歡宗飛舟弟子居外的一片竹林內,一道身影被打入亂竹之巔,滿竹翠色將她的身影迅速遮蓋,竹巔壓彎,竹葉響動。

  三道符籙飛入其中,與一道瑩綠色靈力相接,轟然炸開,兩道力量相撞時盪開的靈力衝擊削平竿竿翠竹。

  下一瞬,一柄利劍破竹而來,劍勢迅疾,劍身冷光銳利,漫天竹葉開陣直指數十米外的御符之人。

  四周狂風大作,數張符籙被凌空扔出,江月白飛身後退,竹枝在風中搖晃不堪重負,周身環繞著藍色的靈力波動,手中一支玉笛。

  可惜他扔出的符籙並不能阻擋蘇時的劍,漫天的竹葉隨劍而動,看似凌亂,卻鋒芒畢露,圍剿破開符籙,蘇時踏葉飛身,飛劍而至,頃刻之間劍尖已至江月白身前。

  江月白反應迅速,玉笛在手中一旋,凌空懸在身前,渾身裹挾著水藍色靈力正好擋在蘇時的劍尖。

  劍和玉笛相撞時發出清脆的聲響,蘇時卻不能刺破玉笛,再進一步。

  他退她進,地上出現一條長長的移動痕跡,亂竹之葉如雪花般漫天飛舞,所過之處殺機必現。

  江月白雙指甩出一紙符籙,蘇時見實在是破不開師兄的防禦,劍尖翻轉,劍招一變,劍影如風,快不可察,漫天飛葉如天羅地網將江月白包裹在內。

  靈力隨劍而動,此刻靈劍合一,劍風帶起漫天竹葉,如有排山倒海之勢,又如萬劍歸一咆哮而去。

  江月白心神一驚,連忙橫笛在前,一道清婉優美的笛聲響起,靈力隨音律如滔滔江水一般泄出,直面蘇時的劍勢,和漫天鋒利的竹葉,以柔化剛,四兩撥千斤。

  最終這場切磋蘇時還是輸給了江月白,不過她已經堅持到自己的靈力全部耗盡,再無法出招,被江月白幾張符籙打的身形不穩,一劍插入地下,單膝觸地,這才穩住了差點倒下的身體。

  「師兄,你下手真狠。」

  蘇時一把撩起從肩頭垂落的髮絲,身上的流雲袍已經有些破爛,露出帶血的傷口,手腳都有些發抖。

  江月白雖然勝了,衣袍上也同樣有破損之處,這是蘇時的成果。

  尤其是割掉了江月白左臂的一半手袖。

  這算是蘇時最大的收穫了。

  江月白收了勢,將玉笛往腰上一別,立刻過去把蘇時扶起來,語氣欣慰,更多的是喜悅和高興:

  「小師妹如今不過鍊氣二層就能傷到我,進入秘境已然足夠。」

  今天對練,江月白只使用了鍊氣五層的修為,刻意壓制自己的修為和蘇時切磋,就為了看她能在鍊氣五層下走幾招。

  沒想到蘇時大大超出他的預料,難怪江師叔對蘇時進入秘境的事這麼放心。

  「方才過招時用的不是玉清宗劍法?」

  江月白知道玉清宗的劍招是什麼樣,本以為江枕雪會教給蘇時,沒想到教的卻是他不曾見過的劍招。

  不免有些好奇。

  「是!」蘇時起身點頭,接過江月白遞過來的回靈丹吞下,歸劍入鞘後才開口回答,「是師叔的《游雪掠影》第一式:漫天飄雪。」

  「不過師叔是冰靈根,我是木靈根,所以我用起來就沒有漫天的雪了,只有一片綠油油的漫天飛葉。」

  蘇時指了指仍舊飄飄灑灑落下的竹葉,兩人打完到現在,被她劍招帶動的竹葉還沒落完。

  可見她的劍招和劍法有多精妙。

  「時間太緊張,我其實只學會了第一式,第二式和第三式形同虛設,是只有劍招的花架子。」

  蘇時有些遺憾,她覺得自己要是學會了第二式和第三式,再狡猾一點,努努力說不定能和鍊氣五層的江月白打個平手。

  游雪掠影是真強!

  江月白輕笑:「還有兩日才到懸天秘境,師兄可以陪你第二式和第三式。」

  「多謝師兄!」蘇時一喜,今天的對戰,她確實頗有收穫,至少又在第一式上有了領悟和精進。

  後面兩天有江月白繼續陪練,她當然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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