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她一天的功德沒了（修）
他說著手上就多了兩瓶丹藥，看向千里風的一雙金眸帶著龍族與生俱來的威壓氣勢，令得千里風后背一寒，好似被什麼無比危險恐怖的東西盯上，靈魂深處傳來一陣驚懼的戰慄。
蘇時一把搶過他即將交給千里風的丹藥，拍了拍他的手：「不急。還沒到絕處呢，實在不行再來問。」
說完就立馬帶著兩人離開萬鬼坊。
誰還沒有天地之靈了？
她打算去秘境空間裡問問天地之靈和深海之靈。
從萬鬼坊出來之後，看見一身粉白衣袍的小春和一襲黑色衣衫的鬼族劍修，蘇時才發現剛才重新進去，只有雲寂和鳳璽重新跟著進去了，小春還留在外面。
現在看他們倆一粉一黑站在一起，一個帶著面紗，一個蒙著眼紗。
幾個缺德的大字從她心裡飄過。
殘疾人聯盟。
她一天的功德沒了。
蘇時瞬間神色凜然，將這幾個字從腦子裡甩出去。
雖然小春同志也算不上是殘疾，但中毒頗深，打個修為沒有她高的鬼修差點把自己命丟了，也算是殘疾修士了
至於這個成為高等鬼族的劍修，大概是雙眼看不見吧，而且不是短時間，應當是長久以來都看不見。
對修士而言，視覺其實並不是很重要了，但他仍舊只對聲音有反應，顯然是在修行之前，就養成了哪邊有聲音，就朝著哪邊轉頭的習慣。
除非自己要與某人溝通，不然不會主動「看」向其他方向。
他的行為里，沒有能體現出看這個含義的動作。
「你們認識？」
蘇時不覺得這個高等鬼族會莫名其妙地跟著小春一起在外面等著他們幾個，於是疑惑地問了一句。
「我確實知曉這個人，不過不知道怎麼在冥界被當成高等鬼族了，他是長明宗劍修，醉微生。」
沈清弦點了點頭，剩下的話還沒說，他的九徒弟江月白和醉微生是好友。
按理說小徒弟對帶著自己修行的師兄肯定會有所依賴，如非他現在隱藏身份，是該告知蘇時江月白和醉微生是好友的事情。
他的九徒弟江月白看著溫潤如玉，但真正的朋友實則沒幾個，醉微生算是其中難得的一個，儘管沈清弦完全不理解江月白怎麼會和醉微生成為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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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此人確實太過單純乾淨？
沈清弦不了解醉微生，只是因為江月白知曉過，方才留在外面和他聊了聊，才發現此人心思澄淨，如未染塵埃的赤子之心，單純得甚至有些好騙。
他只是說了些長明宗和認識的長明宗長老的事情，就已經把人唬得真以為他也是長明宗修士。
若是蘇時聽見了，該懷疑的依舊會懷疑，可不會因為他對宗門事情如數家珍，就完完全全地信賴他。
是個容易上當受騙的傻小子，現在還活著，沒被邪修騙走煉了，估計也就是他天生怪異的體質和過高的天賦護著，邪修對他下手不一定有效罷了。
「真是劍修啊？」蘇時驚訝極了，還以為千里風說醉微生是劍修，只是因為他不懂人族修士，看見拿劍的就套一個劍修呢，「這麼說你不是鬼族？」
小春說的不是和她一樣的情況嗎？
她不由得繞著醉微生轉了圈，沒看出什麼異常：
「千里風說你是高等鬼族也是劍修，這麼說就算說自己是高等鬼族劍修，也沒人覺得奇怪？」
「不。」
醉微生搖頭，因為蘇時繞著她看了一圈，雖然他目不能視，但旁人的視線他卻能更敏銳地感覺到，友善的，好奇的，有些琢磨不清複雜的視線，令得他緊繃了一瞬，又向那道黑暗中極為好聽的聲音解釋，
「我其實算是鬼族，這在宗門也不是什麼秘密，所以我在冥界也不需要避諱真名。」
說這句話時，他有些垂頭喪氣。
「你找鬼王是為什麼？我們也想找鬼王，道友不如和我們聯手，我們的人多。」
她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雲寂和鳳璽，以及站的不遠的小春。
雖然他辦不上什麼事，以後應該純粹是跟在她身邊混日子，但也能湊個人頭。
「你……是高等鬼族嗎？」醉微生有些遲疑地開口，同時也側身轉向蘇時，微微低頭讓自己面對身前的人，柔順的長髮和綁在發中的眼紗垂落在胸前一側。
「是。」蘇時直接開口承認了這個身份，「道友叫我不辭就好。」
「不辭？」
他面上神情似乎遲疑了一瞬，而後抿了下唇，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輕蹙但眉頭又鬆開，對著蘇時點了下頭：「好，我跟你們一起。」
「走了。」見蘇時想拉入隊伍的人拉完了，鳳璽一把扣住蘇時的手，帶著她往回走，「先去鬼樓歇息一天，明日再逛逛這鬼街，看看有沒有你用的上的東西，如何？」
蘇時點頭：「可以。」
她回頭看了一眼，最先看見的是跟在她身邊的雲寂，後面才是悠閒邁步的小春和蒙著眼紗也看得出來一臉認真和正經的醉微生。
「鬼街冥脈上不能打坐修行，這裡的鬼氣只會停留在花海和冥脈之中，不宜停留過久。」
雲寂見她轉頭，視線從自己身上掠過，落到後方，當即出聲，見她視線落回字身上，雲寂抬手在寬大的袖口中，勾住了她的手指，俊美清冷的面龐微微低頭下來看她，雪色的長睫輕垂，聲音仿佛帶著風雪的冷冽，卻又有些許悄無聲息的柔，
「等玉無雙看著那一群鬼修事了，我們就離開鬼街，免得耽誤你修行。屆時我和他會去找鬼王的蹤跡，有了消息便通知你。」
「嗯。」蘇時點頭，「醉微生也許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線索，先去鬼樓聊一聊。」
「我覺得可以。」不等蘇時開口詢問，後面的醉微生就直接點頭，「我是知道一點。」
——
回到鬼樓，他們又帶來一個新客，而且不缺冥石，鬼樓老闆看著幾人的眼睛都笑眯了。
幾人聚到一起互相交流鬼王的消息，醉微生最先開口，他似乎十分信任他們幾人，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都不等他們先出聲。
連沈清弦都覺得疑惑，之前醉微生確實信了他，但也沒有這麼主動。
現在這情況看起來像是信他的小徒弟，多過信他，所以一進房內坐下，就直接道：
「我找鬼王是因為鬼王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以前我可以感受到鬼王的存在，但如今那種感受越來越弱，我想鬼王正在衰弱，我不知道原因，必須先找到祂，才能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蘇時沒問是不是高等鬼族都能感受到鬼王的存在，從被玉無雙搜魂的那個高等鬼族情況來看，就算不能感受到，高等鬼族應該都是知道忘川鬼王的存在的。
「千里風肯定知道，但他不說。應該是真的說不出來吧，這可能也和鬼王有關。」醉微生有些氣餒，他遍尋忘川，也沒找到線索，只好來找千里風。
沒想到千里風雖然知曉消息，卻開不了口。
和鬼王有關的事情就這麼斷了。
「如果你能感知到鬼王，這樣也不能確定具體的方位嗎？除了感知，你有沒有了解過其他和鬼王有關的消息？」
醉微生想了想，才開口道：
「鬼王無處不在，我無法感知祂的方位。但……我曾經聆聽過祂的聲音。」
說到這裡，他似乎遲疑了一下，可能是在猶豫該不該繼續告訴蘇時。
蘇時見狀便道：「不想說的可以暫時不說，等將來你更信任我們了再開口也不遲。」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醉微生聞言咬了下唇，然後微微搖頭：
「可以說……但是其他人不能聽，我只相信你，只告訴你，而且你要立誓不能告訴其他人。」
他的聲音最初還帶著幾分猶疑，說道後面便再次認真了起來。
鳳璽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整個冥界都說忘川沒有鬼王，連千里風都說不出口，我們既然能得到消息，缺了你的悄悄話未必不能找到其他訊息。」
大不了把他的屬下安排到冥界和忘川來。
他就是看不慣醉微生非要蘇時立誓承諾的模樣，天道誓言若是有什麼差池，受傷的可是蘇時，誰知道他說的鬼王的話里有沒有什麼陷阱和危險？
到時候他們和蘇時知曉的消息不一樣，誰知道會不會因為這點信息差導致什麼意外？
「不辭已經說過了，可以不說。」雲寂難得也跟著出聲，因為蘇時主動拉攏醉微生，他倒沒有多少敵意，只是冷淡地提醒醉微生，讓他放棄以蘇時立誓換取消息的要求。
「你們急什麼？」從進屋開始就在一旁窗邊靠著的沈清弦語氣淡淡地出聲，「人家兩個高等鬼族的事情，不信任她難道信任你們兩個妖族？」
「我好像還沒發過天道誓言呢。」蘇時垂眸思索，她倒是覺得無所謂，就算違背天道誓言，也只是受到天道懲罰，並非要直接魂飛魄散了，對眾多修士而言，基本上是修為倒。
但鳳璽和雲寂這麼謹慎，那她自然也得考慮考慮了：「你聽見鬼王的聲音，那麼祂對你說的話，對找祂有什麼幫助嗎？還是能提供其他和鬼王有關的消息與線索？」
先聽聽醉微生聽見的內容是哪方面的，再判斷要不要發誓。
「可能……有用吧。」醉微生皺了下眉，不是很確定自己聽見的那些話對蘇時來說到底有沒有用。
是蘇時提起，他才想到這些。
「那我聽聽吧。」蘇時看向雲寂和鳳璽，「你們先出去，別偷聽。小春你也出去。」
鳳璽臭著臉出了房門，守在門邊，雲寂也差不了多少，一紅一白的兩道身影各在一側。
沈清弦出去之後倒是先下樓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幹什麼。
門被關上，整個客房都被設下的結界。
蘇時快速立下天道誓言之後，一道約束落在她和醉微生體內，如果哪天她違背誓言，醉微生也會知曉。
「我是凡人和高等鬼族的後代。」
她剛立誓完，醉微生就直接開口了，沒有直入正題說他聽到了什麼，而是提起了自己的身世，
「天生盲目，自幼體弱多病，我娘是長明宗丹修，善醫，我才艱難地活了下來。後來為了我的身體，她帶我拜入了長明宗。我本是要修成丹修，但無論如何都無法煉丹，幾經嘗試，才發現我並不算完全的人類，但也並非我爹那樣的高等鬼族。
「宗門有幾位丹修長老對我的情況很好奇，主動答應我娘幫我醫治身體，兩年後我才變成現在這樣健康的樣子。最後我拜入了劍峰，成為了劍修。我娘說，既然無法煉丹，那便修最強的劍。」
蘇時沒有打斷他的話，既然他說這些，肯定有原因。
醉微生也沒有講太多自己之前的事情，說到這裡，就接著道：
「我聽見鬼王的聲音，便是在我真正成為劍修，能夠如劍修一般御劍和修行開始。但我也只聽見過一次，祂說，我要去神界，成為至高神明，才能讓我們鬼族延續下去。」
屋內安靜了下來。
蘇時聽得一頭霧水：「沒了嗎？」
醉微生對她搖了搖頭：「沒有了。」
「你還有其他和鬼王有關聯的消息嗎？不是直接相關也行，比如什麼物件，或者某些鬼族？捕風捉影的消息也可以，真假先不辨，找到足夠的線索再說。」
醉微生有些為難地思忖半晌，才不是很確定地開口：「我爹說過黑晶有可能和鬼王有關。」
蘇時遲疑片刻，沒有問出口，點了點頭，醉微生問她：「你們知道鬼王的什麼消息？」
說到這個，蘇時頓時笑了，醉微生看不見，只聽出那聲好聽的輕笑似乎有些奇怪，讓他差點誤以為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逗笑了她，一時間神情莫名地窘迫起來。
雖然成為劍修之後，目不能視並對他的影響便沒有多少了，可自然還是不如真正的能看見。
也許他身上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醉微生緊張了一瞬。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問她在笑什麼的時候，蘇時先開口了。
「其實我們只知道忘川有鬼王，多謝醉微生道友告知我們如此多消息，有我們兩方聯合，找到忘川鬼王定然不是問題。」
「啊？」
他一下子愣住了。
蘇時一把搶過他即將交給千里風的丹藥，拍了拍他的手：「不急。還沒到絕處呢，實在不行再來問。」
說完就立馬帶著兩人離開萬鬼坊。
誰還沒有天地之靈了？
她打算去秘境空間裡問問天地之靈和深海之靈。
從萬鬼坊出來之後，看見一身粉白衣袍的小春和一襲黑色衣衫的鬼族劍修，蘇時才發現剛才重新進去，只有雲寂和鳳璽重新跟著進去了，小春還留在外面。
現在看他們倆一粉一黑站在一起，一個帶著面紗，一個蒙著眼紗。
幾個缺德的大字從她心裡飄過。
殘疾人聯盟。
她一天的功德沒了。
蘇時瞬間神色凜然，將這幾個字從腦子裡甩出去。
雖然小春同志也算不上是殘疾，但中毒頗深，打個修為沒有她高的鬼修差點把自己命丟了，也算是殘疾修士了
至於這個成為高等鬼族的劍修，大概是雙眼看不見吧，而且不是短時間，應當是長久以來都看不見。
對修士而言，視覺其實並不是很重要了，但他仍舊只對聲音有反應，顯然是在修行之前，就養成了哪邊有聲音，就朝著哪邊轉頭的習慣。
除非自己要與某人溝通，不然不會主動「看」向其他方向。
他的行為里，沒有能體現出看這個含義的動作。
「你們認識？」
蘇時不覺得這個高等鬼族會莫名其妙地跟著小春一起在外面等著他們幾個，於是疑惑地問了一句。
「我確實知曉這個人，不過不知道怎麼在冥界被當成高等鬼族了，他是長明宗劍修，醉微生。」
沈清弦點了點頭，剩下的話還沒說，他的九徒弟江月白和醉微生是好友。
按理說小徒弟對帶著自己修行的師兄肯定會有所依賴，如非他現在隱藏身份，是該告知蘇時江月白和醉微生是好友的事情。
他的九徒弟江月白看著溫潤如玉，但真正的朋友實則沒幾個，醉微生算是其中難得的一個，儘管沈清弦完全不理解江月白怎麼會和醉微生成為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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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此人確實太過單純乾淨？
沈清弦不了解醉微生，只是因為江月白知曉過，方才留在外面和他聊了聊，才發現此人心思澄淨，如未染塵埃的赤子之心，單純得甚至有些好騙。
他只是說了些長明宗和認識的長明宗長老的事情，就已經把人唬得真以為他也是長明宗修士。
若是蘇時聽見了，該懷疑的依舊會懷疑，可不會因為他對宗門事情如數家珍，就完完全全地信賴他。
是個容易上當受騙的傻小子，現在還活著，沒被邪修騙走煉了，估計也就是他天生怪異的體質和過高的天賦護著，邪修對他下手不一定有效罷了。
「真是劍修啊？」蘇時驚訝極了，還以為千里風說醉微生是劍修，只是因為他不懂人族修士，看見拿劍的就套一個劍修呢，「這麼說你不是鬼族？」
小春說的不是和她一樣的情況嗎？
她不由得繞著醉微生轉了圈，沒看出什麼異常：
「千里風說你是高等鬼族也是劍修，這麼說就算說自己是高等鬼族劍修，也沒人覺得奇怪？」
「不。」
醉微生搖頭，因為蘇時繞著她看了一圈，雖然他目不能視，但旁人的視線他卻能更敏銳地感覺到，友善的，好奇的，有些琢磨不清複雜的視線，令得他緊繃了一瞬，又向那道黑暗中極為好聽的聲音解釋，
「我其實算是鬼族，這在宗門也不是什麼秘密，所以我在冥界也不需要避諱真名。」
說這句話時，他有些垂頭喪氣。
「你找鬼王是為什麼？我們也想找鬼王，道友不如和我們聯手，我們的人多。」
她指了指自己身邊的雲寂和鳳璽，以及站的不遠的小春。
雖然他辦不上什麼事，以後應該純粹是跟在她身邊混日子，但也能湊個人頭。
「你……是高等鬼族嗎？」醉微生有些遲疑地開口，同時也側身轉向蘇時，微微低頭讓自己面對身前的人，柔順的長髮和綁在發中的眼紗垂落在胸前一側。
「是。」蘇時直接開口承認了這個身份，「道友叫我不辭就好。」
「不辭？」
他面上神情似乎遲疑了一瞬，而後抿了下唇，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輕蹙但眉頭又鬆開，對著蘇時點了下頭：「好，我跟你們一起。」
「走了。」見蘇時想拉入隊伍的人拉完了，鳳璽一把扣住蘇時的手，帶著她往回走，「先去鬼樓歇息一天，明日再逛逛這鬼街，看看有沒有你用的上的東西，如何？」
蘇時點頭：「可以。」
她回頭看了一眼，最先看見的是跟在她身邊的雲寂，後面才是悠閒邁步的小春和蒙著眼紗也看得出來一臉認真和正經的醉微生。
「鬼街冥脈上不能打坐修行，這裡的鬼氣只會停留在花海和冥脈之中，不宜停留過久。」
雲寂見她轉頭，視線從自己身上掠過，落到後方，當即出聲，見她視線落回字身上，雲寂抬手在寬大的袖口中，勾住了她的手指，俊美清冷的面龐微微低頭下來看她，雪色的長睫輕垂，聲音仿佛帶著風雪的冷冽，卻又有些許悄無聲息的柔，
「等玉無雙看著那一群鬼修事了，我們就離開鬼街，免得耽誤你修行。屆時我和他會去找鬼王的蹤跡，有了消息便通知你。」
「嗯。」蘇時點頭，「醉微生也許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線索，先去鬼樓聊一聊。」
「我覺得可以。」不等蘇時開口詢問，後面的醉微生就直接點頭，「我是知道一點。」
——
回到鬼樓，他們又帶來一個新客，而且不缺冥石，鬼樓老闆看著幾人的眼睛都笑眯了。
幾人聚到一起互相交流鬼王的消息，醉微生最先開口，他似乎十分信任他們幾人，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都不等他們先出聲。
連沈清弦都覺得疑惑，之前醉微生確實信了他，但也沒有這麼主動。
現在這情況看起來像是信他的小徒弟，多過信他，所以一進房內坐下，就直接道：
「我找鬼王是因為鬼王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以前我可以感受到鬼王的存在，但如今那種感受越來越弱，我想鬼王正在衰弱，我不知道原因，必須先找到祂，才能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蘇時沒問是不是高等鬼族都能感受到鬼王的存在，從被玉無雙搜魂的那個高等鬼族情況來看，就算不能感受到，高等鬼族應該都是知道忘川鬼王的存在的。
「千里風肯定知道，但他不說。應該是真的說不出來吧，這可能也和鬼王有關。」醉微生有些氣餒，他遍尋忘川，也沒找到線索，只好來找千里風。
沒想到千里風雖然知曉消息，卻開不了口。
和鬼王有關的事情就這麼斷了。
「如果你能感知到鬼王，這樣也不能確定具體的方位嗎？除了感知，你有沒有了解過其他和鬼王有關的消息？」
醉微生想了想，才開口道：
「鬼王無處不在，我無法感知祂的方位。但……我曾經聆聽過祂的聲音。」
說到這裡，他似乎遲疑了一下，可能是在猶豫該不該繼續告訴蘇時。
蘇時見狀便道：「不想說的可以暫時不說，等將來你更信任我們了再開口也不遲。」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醉微生聞言咬了下唇，然後微微搖頭：
「可以說……但是其他人不能聽，我只相信你，只告訴你，而且你要立誓不能告訴其他人。」
他的聲音最初還帶著幾分猶疑，說道後面便再次認真了起來。
鳳璽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整個冥界都說忘川沒有鬼王，連千里風都說不出口，我們既然能得到消息，缺了你的悄悄話未必不能找到其他訊息。」
大不了把他的屬下安排到冥界和忘川來。
他就是看不慣醉微生非要蘇時立誓承諾的模樣，天道誓言若是有什麼差池，受傷的可是蘇時，誰知道他說的鬼王的話里有沒有什麼陷阱和危險？
到時候他們和蘇時知曉的消息不一樣，誰知道會不會因為這點信息差導致什麼意外？
「不辭已經說過了，可以不說。」雲寂難得也跟著出聲，因為蘇時主動拉攏醉微生，他倒沒有多少敵意，只是冷淡地提醒醉微生，讓他放棄以蘇時立誓換取消息的要求。
「你們急什麼？」從進屋開始就在一旁窗邊靠著的沈清弦語氣淡淡地出聲，「人家兩個高等鬼族的事情，不信任她難道信任你們兩個妖族？」
「我好像還沒發過天道誓言呢。」蘇時垂眸思索，她倒是覺得無所謂，就算違背天道誓言，也只是受到天道懲罰，並非要直接魂飛魄散了，對眾多修士而言，基本上是修為倒。
但鳳璽和雲寂這麼謹慎，那她自然也得考慮考慮了：「你聽見鬼王的聲音，那麼祂對你說的話，對找祂有什麼幫助嗎？還是能提供其他和鬼王有關的消息與線索？」
先聽聽醉微生聽見的內容是哪方面的，再判斷要不要發誓。
「可能……有用吧。」醉微生皺了下眉，不是很確定自己聽見的那些話對蘇時來說到底有沒有用。
是蘇時提起，他才想到這些。
「那我聽聽吧。」蘇時看向雲寂和鳳璽，「你們先出去，別偷聽。小春你也出去。」
鳳璽臭著臉出了房門，守在門邊，雲寂也差不了多少，一紅一白的兩道身影各在一側。
沈清弦出去之後倒是先下樓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幹什麼。
門被關上，整個客房都被設下的結界。
蘇時快速立下天道誓言之後，一道約束落在她和醉微生體內，如果哪天她違背誓言，醉微生也會知曉。
「我是凡人和高等鬼族的後代。」
她剛立誓完，醉微生就直接開口了，沒有直入正題說他聽到了什麼，而是提起了自己的身世，
「天生盲目，自幼體弱多病，我娘是長明宗丹修，善醫，我才艱難地活了下來。後來為了我的身體，她帶我拜入了長明宗。我本是要修成丹修，但無論如何都無法煉丹，幾經嘗試，才發現我並不算完全的人類，但也並非我爹那樣的高等鬼族。
「宗門有幾位丹修長老對我的情況很好奇，主動答應我娘幫我醫治身體，兩年後我才變成現在這樣健康的樣子。最後我拜入了劍峰，成為了劍修。我娘說，既然無法煉丹，那便修最強的劍。」
蘇時沒有打斷他的話，既然他說這些，肯定有原因。
醉微生也沒有講太多自己之前的事情，說到這裡，就接著道：
「我聽見鬼王的聲音，便是在我真正成為劍修，能夠如劍修一般御劍和修行開始。但我也只聽見過一次，祂說，我要去神界，成為至高神明，才能讓我們鬼族延續下去。」
屋內安靜了下來。
蘇時聽得一頭霧水：「沒了嗎？」
醉微生對她搖了搖頭：「沒有了。」
「你還有其他和鬼王有關聯的消息嗎？不是直接相關也行，比如什麼物件，或者某些鬼族？捕風捉影的消息也可以，真假先不辨，找到足夠的線索再說。」
醉微生有些為難地思忖半晌，才不是很確定地開口：「我爹說過黑晶有可能和鬼王有關。」
蘇時遲疑片刻，沒有問出口，點了點頭，醉微生問她：「你們知道鬼王的什麼消息？」
說到這個，蘇時頓時笑了，醉微生看不見，只聽出那聲好聽的輕笑似乎有些奇怪，讓他差點誤以為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逗笑了她，一時間神情莫名地窘迫起來。
雖然成為劍修之後，目不能視並對他的影響便沒有多少了，可自然還是不如真正的能看見。
也許他身上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醉微生緊張了一瞬。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問她在笑什麼的時候，蘇時先開口了。
「其實我們只知道忘川有鬼王，多謝醉微生道友告知我們如此多消息，有我們兩方聯合，找到忘川鬼王定然不是問題。」
「啊？」
他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