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除了死幾次，就沒受什麼蹉磨
……
幻境頃刻間消散。
遍布地面的粘液消散了，旁邊丁善和的屍體消散了，連手中緊握的心臟也消散了。
回過神時，葉休寧身上的血跡已經盡數不見，胸口恢復原狀。
渡風道君嫌棄死的拍了拍手。
「怎麼會搞成這樣？」
葉休寧看著他，張開嘴又閉上。
內心思索該怎麼講。
幻境會展現每個人內心深處害怕的東西。
她眼前出現了丁善和，無論怎麼殺還殺不死對方。
但她真的害怕丁善和嗎？
葉休寧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道。
「仇人。」
渡風道君點了下頭，並不在意，隨意掠過這個話題。
「哦。」
葉休寧奇怪地問：「道君，你為什麼會到我這裡？」
「每個弟子進入幻境後，周身會產生障，破境後自會消失，但你這裡，非但沒有破的跡象，反而障越來越厚。」
渡風道君悠悠道：「我再不過來，你恐怕很難破了這幻境。」
葉休寧不好意思。
「我殺了他好幾次，但沒用，幻境始終沒破。」
「……唔，」渡風道君思索了一下。
「那就是你一眼看出對方是幻境了，知道自己現在不可能殺死他。」
確實是這樣，葉休寧沉默著點了點頭。
幻境再真實，她也不至於分不清丁善和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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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動手都是完成任務似的殺。
「那就是了。」渡風道君毫不在意，突然話鋒一轉。
「你還記不記得，我是你們這次訓練的道君。」
葉休寧看著他和藹的神色，又想起晏桉和謝沉玉的評價，繃著硬邦邦道。
「……記得。」
渡風道君點頭：「那就好，開始吧。」
葉休寧立刻警惕起來。
渡風道君看到她繃緊的神色輕輕一笑，一個彈指——
葉休寧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狠狠擠壓了，前後左右的壓力同時往裡擠。
同時四面八方有不同的拳頭打過來，每拳都能把人打飛，無奈各個方向都有拳頭，所以只能在原地被打飛。
葉休寧被打得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她現在終於明白蕭且被打的時候是什麼感覺了。
好險她還沒噴出血來。
艱難地抬起自己的胳膊，和前面襲擊過來的拳頭對轟。
開始了一邊挨揍一邊主動揍人的漫長經歷。
渡風道君面上始終含著笑，滿意地看著葉休寧。
「不錯，倒比你師兄師姐抗揍。」
葉休寧從拳頭得毆打中艱難回話。
「大師姐不一定，但大師兄應該比我抗揍吧。」
畢竟他有那個屏障保護，輕而易舉就能抵住拳頭。
渡風道君知道她在想什麼，微微一哂。
「他的屏障怎麼可能擋得了我的拳頭。」
他漫不經心道：「你大師兄沒了伴生屏障後就是個脆皮。」
渡風道君說這話的樣子實在搞笑，又想了想謝沉玉脆皮的樣子。
葉休寧忍不住一笑，剛笑就被身後一圈正打中後背，直接岔氣。
渡風道君悠悠道：「專心。」
葉休寧岔氣岔得胸口疼，又要應付周圍數不清的拳頭。
短短一刻鐘過去，她已經被打趴下三次了。
渡風道君看著遠處的黑暗，眼睛一眯。
「你先自己練，又有人出不來了，我去看看。」
葉休寧連回答他的功夫都沒有，應接不暇的面對拳拳致痛的拳頭。
挨打挨得多了，就能從裡面吸取點經驗。
葉休寧打到後面已經可以應付小部分拳頭了。
但大部分拳頭還是落在她身上。
耳朵靈敏的捕捉任何風吹草動，爭取在拳頭砸到身上前截下來。
她的眼力和耳力以及反應速度達到新高度，即使在力氣流失的時候也能反應過來。
但反應歸反應，葉休寧能捕捉到所有拳頭的軌跡，但不代表能攔住所有的拳頭。
大多時候都是挨打。
打得昏天暗地精疲力盡，終於被一拳打趴，雙腿疲軟趴在地上站不起來了。
拳頭仍然不停，葉休寧沒力氣了，只好把臉埋在胳膊里挨打。
渡風道君回來後看到的就是葉休寧掩面趴在地上的場景。
他繃不住笑出聲，抬手揮了揮。
如同雨點般不間斷的拳頭終於全部消失。
渡風道君笑道：「好了，堅持得夠久了，可以了。」
葉休寧在地上賴了一會兒，白雙手顫抖地重新帶上帽帷，緩了片刻才從地上爬起來。
她虛弱又期待地問道：「道君，這次訓練算過了嗎？」
渡風道君眉毛一挑，淡淡笑道。
「你們要在學宮待一年，這一年都由我負責訓練，所以……」
葉休寧滄桑的目光被帽帷擋住，眼中儘是無力和麻木。
渡風道君直接排版定論：「以後你們隨叫隨到。」
葉休寧慘澹地「嗯」了一聲。
渡風道君看上去心情頗好，抬手拍了下手掌。
清脆的聲音傳來，撥雲見日般，視線突然恢復了正常，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樣子了。
黑雲散去，月光柔和的光芒灑下，照亮了在場所有弟子的面龐。
他們臉上均是一般無二的恐懼和驚惶，顯然還沒從幻境中徹底回神。
有人恍惚地望向月亮：「這月亮是真的還是假的。」
周圍一圈人都愣愣地抬頭：「假的吧，又是幻境？後面還要幹什麼？」
渡風道君輕咳一聲。
「今日的訓練到此結束，明天的課程會另行通知，可以退下了。」
氣氛罕見地寂靜了幾秒，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
又過了幾秒，人群中迸發出一陣喜極而泣的歡呼聲。
「結束了結束了！這次訓練結束了！」
「我要回家找我師尊！好恐怖，沒人來救我！」
「這到底過了多久，天都黑了，從大中午練到大晚上。」
渡風道君擺一擺手：「都散了吧，慢了的繼續留下訓練，我不會嫌煩。」
眾人齊齊睜大眼，二話不說，笑也忘了，哭也忘了，著急忙慌地轉身跑，摩肩接踵慌不擇路。
你踩掉我的鞋我肘擊你的臉，一時間人人自危。
生怕慢別人一步讓渡風道君逮到，可見渡風道君帶給他們的陰影有多大。
唯獨幾人不同。
這幾人動作慢騰騰的，一邊唉聲嘆氣一邊緩慢挪動。
晏桉和謝沉玉在旁邊走，動作還算自然，神態也還好。
他們在幻境中除了死過幾次，就沒受什麼磋磨。
葉休寧阮淮木無穢則在慢悠悠地走路。
倒不是他們想如此慢，而是身體實在不允許快。
渡風道君若有所思的視線掃過來——
幻境頃刻間消散。
遍布地面的粘液消散了，旁邊丁善和的屍體消散了，連手中緊握的心臟也消散了。
回過神時，葉休寧身上的血跡已經盡數不見，胸口恢復原狀。
渡風道君嫌棄死的拍了拍手。
「怎麼會搞成這樣？」
葉休寧看著他，張開嘴又閉上。
內心思索該怎麼講。
幻境會展現每個人內心深處害怕的東西。
她眼前出現了丁善和，無論怎麼殺還殺不死對方。
但她真的害怕丁善和嗎？
葉休寧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道。
「仇人。」
渡風道君點了下頭，並不在意，隨意掠過這個話題。
「哦。」
葉休寧奇怪地問：「道君，你為什麼會到我這裡？」
「每個弟子進入幻境後，周身會產生障，破境後自會消失，但你這裡，非但沒有破的跡象，反而障越來越厚。」
渡風道君悠悠道：「我再不過來，你恐怕很難破了這幻境。」
葉休寧不好意思。
「我殺了他好幾次，但沒用，幻境始終沒破。」
「……唔，」渡風道君思索了一下。
「那就是你一眼看出對方是幻境了，知道自己現在不可能殺死他。」
確實是這樣，葉休寧沉默著點了點頭。
幻境再真實，她也不至於分不清丁善和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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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動手都是完成任務似的殺。
「那就是了。」渡風道君毫不在意，突然話鋒一轉。
「你還記不記得，我是你們這次訓練的道君。」
葉休寧看著他和藹的神色，又想起晏桉和謝沉玉的評價，繃著硬邦邦道。
「……記得。」
渡風道君點頭：「那就好，開始吧。」
葉休寧立刻警惕起來。
渡風道君看到她繃緊的神色輕輕一笑，一個彈指——
葉休寧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狠狠擠壓了，前後左右的壓力同時往裡擠。
同時四面八方有不同的拳頭打過來，每拳都能把人打飛，無奈各個方向都有拳頭，所以只能在原地被打飛。
葉休寧被打得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她現在終於明白蕭且被打的時候是什麼感覺了。
好險她還沒噴出血來。
艱難地抬起自己的胳膊，和前面襲擊過來的拳頭對轟。
開始了一邊挨揍一邊主動揍人的漫長經歷。
渡風道君面上始終含著笑，滿意地看著葉休寧。
「不錯，倒比你師兄師姐抗揍。」
葉休寧從拳頭得毆打中艱難回話。
「大師姐不一定，但大師兄應該比我抗揍吧。」
畢竟他有那個屏障保護，輕而易舉就能抵住拳頭。
渡風道君知道她在想什麼，微微一哂。
「他的屏障怎麼可能擋得了我的拳頭。」
他漫不經心道：「你大師兄沒了伴生屏障後就是個脆皮。」
渡風道君說這話的樣子實在搞笑，又想了想謝沉玉脆皮的樣子。
葉休寧忍不住一笑，剛笑就被身後一圈正打中後背，直接岔氣。
渡風道君悠悠道：「專心。」
葉休寧岔氣岔得胸口疼，又要應付周圍數不清的拳頭。
短短一刻鐘過去，她已經被打趴下三次了。
渡風道君看著遠處的黑暗，眼睛一眯。
「你先自己練，又有人出不來了，我去看看。」
葉休寧連回答他的功夫都沒有，應接不暇的面對拳拳致痛的拳頭。
挨打挨得多了，就能從裡面吸取點經驗。
葉休寧打到後面已經可以應付小部分拳頭了。
但大部分拳頭還是落在她身上。
耳朵靈敏的捕捉任何風吹草動，爭取在拳頭砸到身上前截下來。
她的眼力和耳力以及反應速度達到新高度，即使在力氣流失的時候也能反應過來。
但反應歸反應，葉休寧能捕捉到所有拳頭的軌跡，但不代表能攔住所有的拳頭。
大多時候都是挨打。
打得昏天暗地精疲力盡，終於被一拳打趴，雙腿疲軟趴在地上站不起來了。
拳頭仍然不停，葉休寧沒力氣了，只好把臉埋在胳膊里挨打。
渡風道君回來後看到的就是葉休寧掩面趴在地上的場景。
他繃不住笑出聲，抬手揮了揮。
如同雨點般不間斷的拳頭終於全部消失。
渡風道君笑道：「好了，堅持得夠久了，可以了。」
葉休寧在地上賴了一會兒，白雙手顫抖地重新帶上帽帷，緩了片刻才從地上爬起來。
她虛弱又期待地問道：「道君，這次訓練算過了嗎？」
渡風道君眉毛一挑，淡淡笑道。
「你們要在學宮待一年，這一年都由我負責訓練，所以……」
葉休寧滄桑的目光被帽帷擋住，眼中儘是無力和麻木。
渡風道君直接排版定論：「以後你們隨叫隨到。」
葉休寧慘澹地「嗯」了一聲。
渡風道君看上去心情頗好，抬手拍了下手掌。
清脆的聲音傳來，撥雲見日般，視線突然恢復了正常，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樣子了。
黑雲散去，月光柔和的光芒灑下，照亮了在場所有弟子的面龐。
他們臉上均是一般無二的恐懼和驚惶，顯然還沒從幻境中徹底回神。
有人恍惚地望向月亮：「這月亮是真的還是假的。」
周圍一圈人都愣愣地抬頭：「假的吧，又是幻境？後面還要幹什麼？」
渡風道君輕咳一聲。
「今日的訓練到此結束，明天的課程會另行通知，可以退下了。」
氣氛罕見地寂靜了幾秒，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
又過了幾秒，人群中迸發出一陣喜極而泣的歡呼聲。
「結束了結束了！這次訓練結束了！」
「我要回家找我師尊！好恐怖，沒人來救我！」
「這到底過了多久，天都黑了，從大中午練到大晚上。」
渡風道君擺一擺手：「都散了吧，慢了的繼續留下訓練，我不會嫌煩。」
眾人齊齊睜大眼，二話不說，笑也忘了，哭也忘了，著急忙慌地轉身跑，摩肩接踵慌不擇路。
你踩掉我的鞋我肘擊你的臉，一時間人人自危。
生怕慢別人一步讓渡風道君逮到，可見渡風道君帶給他們的陰影有多大。
唯獨幾人不同。
這幾人動作慢騰騰的，一邊唉聲嘆氣一邊緩慢挪動。
晏桉和謝沉玉在旁邊走，動作還算自然，神態也還好。
他們在幻境中除了死過幾次，就沒受什麼磋磨。
葉休寧阮淮木無穢則在慢悠悠地走路。
倒不是他們想如此慢，而是身體實在不允許快。
渡風道君若有所思的視線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