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腳碾死
可無論阮淮怎麼追問，晏桉和謝沉玉都不再透露分毫。
最後謝沉玉斟酌道。
「總之我被訓完之後，一年不敢直視渡風道君。」
晏桉也道：「九位劍主中，他最兇狠。」
葉休寧實在想像不到，渡風道君竟然能用兇狠二字形容。
謝沉玉催促：「加快速度，馬上要遲到了。」
阮淮問他：「遲到了不會還有什麼懲罰吧？」
晏桉煞有其事：「當然，很恐怖的！」
於是幾人二話不說，直接一溜煙地跑。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把周圍閒適走路的弟子們都搞得緊張起來，紛紛跟著加快速度。
你追著我我趕著你，推推擠擠趕到場地集合。
渡風道君看著這麼快集合的眾弟子，輕輕眨眼一笑。
他旁邊的沙漏正在不緊不慢地計時，中途又趕來幾隊弟子。
沙漏漏盡，所有弟子終於緊趕慢趕地來齊。
渡風道君一抬手，沙漏便消失不見，他淡淡掃視底下的眾宗弟子。
這些弟子眼中或帶著尊敬或帶著敬畏，表情均是嚮往和欽慕。
唯獨……
渡風道君把視線停在一處。
唯獨他宗門那幾個弟子，表情與其他人很不同。
謝沉玉和晏桉移開視線不看他，這倒可以理解。
葉休寧頭戴帽帷，看不清表情，卻能從她的肢體動作間感受到緊繃。
跟馬上要面對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阮淮和木無穢的表情就明顯多了，時不時好奇地抬頭看他。
目光相觸時又渾身一震低下頭去，不敢再抬頭。
渡風道君極輕地挑了一下眉，掃過謝沉玉和晏桉，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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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寒暄，直接道：「開始吧。」
眾弟子紛紛對視，竊竊私語，不明白開始吧是開始什麼。
沒等有人問，天地驟然一黑，燦爛的陽光被一片漆黑的烏雲遮擋，瞬間暗無天日。
不知從何處吹來的罡風獵獵作響，吹得眾人東倒西歪，互相攙扶。
但很快，視線中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伸手不見五指，耳邊只剩如泣如訴的恐怖風聲。
「啊——！發生什麼了，這正常嗎？」
「我瞎了嗎，一點光都看不到啊，有人嗎，有沒有人？」
「劍主要訓練什麼啊！這氛圍怎麼那麼恐怖！」
渡風道君看著底下弓著腰用手摸索的眾弟子，揮一揮手。
每個人間都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使弟子間不能相互觸碰。
一道金色的光卻突然在黑暗中亮起，很快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紛紛看過去。
蕭且手持錫杖，錫杖的頂端散發著溫和的燦金色，給眾人帶來光明。
「誒這人……佛宗的？」
「好人啊好人，我剛才嚇死了，手都要伸進眼眶裡了也看不到。」
「果然有光之後感覺安全，地方還是原來的地方。」
「渡風道君不愧是劍主啊，竟然能弄出如此浩大的聲勢。」
眾人紛紛稀奇得交談，一時間什麼恐怖的氛圍也沒了。
渡風道君微微一笑，轉頭看著蕭且。
蕭且猝不及防和他對視，想點個頭以示尊敬。
沒想到頭沒點成，背後傳來一陣劇痛。
像是被踹了一腳。
蕭且神色微變，正要拿出錫杖防禦，左右兩側身體卻驟然被打了好幾拳。
一時間被打得不能往右飛，也不能往左飛，被擠壓著挨打站立。
蕭且俊美的臉上一時情緒萬千，不能自已。
眾人只看到他動作奇怪，想倒又不能倒似的踉蹌站立，表情變化莫測。
渡風道君看著他，微微挑眉。
倒是很能忍。
蕭且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錫杖驟然脫手，撞擊地面發生脆響。
光芒熄滅。
眾人霎時落入一片震驚恐慌中。
「怎麼了！為什麼他突然吐血了，有人襲擊嗎！？」
「道君！渡風道君！有人襲擊！」
「快跑快跑，道君不搭理人。」
……
葉休寧沉默不語，靜靜傾聽耳邊的動靜。
不用想，能無聲無息將蕭且打一頓的人，除了渡風道君應該不會有第二人。
槍打出頭鳥。
現在他們最應該擔心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渡風道君。
葉休寧正這樣想著，旁邊就傳來幾聲慘痛的叫聲，登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啊！有人踹我！肋骨應該斷了！」
「你這麼中氣十足，應該還不至於斷了。」
「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給我出來！」
葉休寧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聲音，難以仔細判斷細微的聲音。
一聲尖利的喊叫：「啊啊啊！這怎麼會有老鼠——！」
老鼠？
葉休寧皺眉。
這都什麼跟什麼？
她睜開眼睛，順手把帽帷扯掉，循聲望去。
眼前仍然是深不見底的黑，哪怕有人正立在自己身後也看不到。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道環著微光的影子。
赫然是無數隻肥碩的長尾巴老鼠！
葉休寧奇怪地看了兩眼，憑感覺抽出水凝劍，御劍飛至半空。
這地方怎麼會出現老鼠？
葉休寧定睛去看——
發現這些老鼠的視力很正常，極有目的地朝旁邊扒拉撕咬著什麼，激起一陣尖叫聲。
五光十色的劍氣攻擊過去，無奈老鼠們實在靈活，這些人又太過驚慌，一時什麼也沒打中。
……
葉休寧兩指捏合，一道泛著寒氣的劍氣甩過去，驟然將這些老鼠凍了起來。
隨後化作藍色的光點逐漸消散。
「感謝恩人，救大命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啊啊啊啊有鬼！有鬼！倒吊鬼！」
葉休寧再次皺眉。
這又是什麼跟什麼？
下一刻，一條猩紅泛臭的長舌頭從頭頂落下，正好擋在葉休寧眼前。
她捂著鼻子退後兩步抬頭——
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眼中滿是興奮，舌頭伸出二里。
葉休寧：「……」
葉休寧唰唰兩劍砍向這鬼影。
鬼影卻如同有神智一般化作一片黑霧，在劍氣掠過後再凝實。
得意地朝葉休寧伸出腥臭的舌頭。
葉休寧忍無可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出劍。
她被挑釁後使用的劍式和剛才完全不能相比，鬼影的笑容僵在臉上。
悽厲地發出一聲哀嚎，鬼影消散。
她這邊解決得快，但其他人好像尚在鬼影的牽制中。
葉休寧思索片刻，明白了。
看來渡風道君的訓練，是使每個人處於黑暗中，面對自己害怕的事。
像剛才的老鼠和鬼影，都是某個弟子內心害怕之事的外在顯化。
仿佛印證猜想一樣。
後續葉休寧又經歷了被魔獸潮踐踏而過，被仇敵追殺，被迫御劍至高空然後腳滑墜地。
有些情況可以應對，比如殺殺老鼠，比如打打鬼影。
但有些情況不能應對。
比如被一群修為集體在化神煉虛的魔獸從頭頂踐踏而過。
葉休寧砍了半天也只能砍砍人家的皮毛，使出渾身解數，也只能使小部分魔獸受重傷。
鋪天蓋地，放眼望去全是高如巨柱的魔獸，隨便一個鼻息就能把人噴飛出去。
威壓太強，葉休寧咬咬牙，還要再掙扎。
頭頂卻突然落下巨大無比的腳，這是一隻煉虛期魔獸，腳落下的瞬間，方圓數米的路全被堵死。
葉休寧提劍抵抗，卻眼前一黑，被一腳碾死了。
葉休寧：「……」
荒謬！！
最後謝沉玉斟酌道。
「總之我被訓完之後，一年不敢直視渡風道君。」
晏桉也道：「九位劍主中，他最兇狠。」
葉休寧實在想像不到，渡風道君竟然能用兇狠二字形容。
謝沉玉催促：「加快速度，馬上要遲到了。」
阮淮問他：「遲到了不會還有什麼懲罰吧？」
晏桉煞有其事：「當然，很恐怖的！」
於是幾人二話不說，直接一溜煙地跑。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把周圍閒適走路的弟子們都搞得緊張起來，紛紛跟著加快速度。
你追著我我趕著你，推推擠擠趕到場地集合。
渡風道君看著這麼快集合的眾弟子，輕輕眨眼一笑。
他旁邊的沙漏正在不緊不慢地計時，中途又趕來幾隊弟子。
沙漏漏盡，所有弟子終於緊趕慢趕地來齊。
渡風道君一抬手，沙漏便消失不見，他淡淡掃視底下的眾宗弟子。
這些弟子眼中或帶著尊敬或帶著敬畏，表情均是嚮往和欽慕。
唯獨……
渡風道君把視線停在一處。
唯獨他宗門那幾個弟子，表情與其他人很不同。
謝沉玉和晏桉移開視線不看他，這倒可以理解。
葉休寧頭戴帽帷，看不清表情，卻能從她的肢體動作間感受到緊繃。
跟馬上要面對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阮淮和木無穢的表情就明顯多了，時不時好奇地抬頭看他。
目光相觸時又渾身一震低下頭去，不敢再抬頭。
渡風道君極輕地挑了一下眉，掃過謝沉玉和晏桉，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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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寒暄，直接道：「開始吧。」
眾弟子紛紛對視，竊竊私語，不明白開始吧是開始什麼。
沒等有人問，天地驟然一黑，燦爛的陽光被一片漆黑的烏雲遮擋，瞬間暗無天日。
不知從何處吹來的罡風獵獵作響，吹得眾人東倒西歪，互相攙扶。
但很快，視線中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伸手不見五指，耳邊只剩如泣如訴的恐怖風聲。
「啊——！發生什麼了，這正常嗎？」
「我瞎了嗎，一點光都看不到啊，有人嗎，有沒有人？」
「劍主要訓練什麼啊！這氛圍怎麼那麼恐怖！」
渡風道君看著底下弓著腰用手摸索的眾弟子，揮一揮手。
每個人間都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使弟子間不能相互觸碰。
一道金色的光卻突然在黑暗中亮起，很快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紛紛看過去。
蕭且手持錫杖，錫杖的頂端散發著溫和的燦金色，給眾人帶來光明。
「誒這人……佛宗的？」
「好人啊好人，我剛才嚇死了，手都要伸進眼眶裡了也看不到。」
「果然有光之後感覺安全，地方還是原來的地方。」
「渡風道君不愧是劍主啊，竟然能弄出如此浩大的聲勢。」
眾人紛紛稀奇得交談，一時間什麼恐怖的氛圍也沒了。
渡風道君微微一笑，轉頭看著蕭且。
蕭且猝不及防和他對視，想點個頭以示尊敬。
沒想到頭沒點成，背後傳來一陣劇痛。
像是被踹了一腳。
蕭且神色微變，正要拿出錫杖防禦，左右兩側身體卻驟然被打了好幾拳。
一時間被打得不能往右飛，也不能往左飛，被擠壓著挨打站立。
蕭且俊美的臉上一時情緒萬千，不能自已。
眾人只看到他動作奇怪，想倒又不能倒似的踉蹌站立，表情變化莫測。
渡風道君看著他，微微挑眉。
倒是很能忍。
蕭且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錫杖驟然脫手，撞擊地面發生脆響。
光芒熄滅。
眾人霎時落入一片震驚恐慌中。
「怎麼了！為什麼他突然吐血了，有人襲擊嗎！？」
「道君！渡風道君！有人襲擊！」
「快跑快跑，道君不搭理人。」
……
葉休寧沉默不語，靜靜傾聽耳邊的動靜。
不用想，能無聲無息將蕭且打一頓的人，除了渡風道君應該不會有第二人。
槍打出頭鳥。
現在他們最應該擔心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渡風道君。
葉休寧正這樣想著，旁邊就傳來幾聲慘痛的叫聲，登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啊！有人踹我！肋骨應該斷了！」
「你這麼中氣十足，應該還不至於斷了。」
「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給我出來！」
葉休寧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聲音，難以仔細判斷細微的聲音。
一聲尖利的喊叫：「啊啊啊！這怎麼會有老鼠——！」
老鼠？
葉休寧皺眉。
這都什麼跟什麼？
她睜開眼睛，順手把帽帷扯掉，循聲望去。
眼前仍然是深不見底的黑，哪怕有人正立在自己身後也看不到。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道環著微光的影子。
赫然是無數隻肥碩的長尾巴老鼠！
葉休寧奇怪地看了兩眼，憑感覺抽出水凝劍，御劍飛至半空。
這地方怎麼會出現老鼠？
葉休寧定睛去看——
發現這些老鼠的視力很正常，極有目的地朝旁邊扒拉撕咬著什麼，激起一陣尖叫聲。
五光十色的劍氣攻擊過去，無奈老鼠們實在靈活，這些人又太過驚慌，一時什麼也沒打中。
……
葉休寧兩指捏合，一道泛著寒氣的劍氣甩過去，驟然將這些老鼠凍了起來。
隨後化作藍色的光點逐漸消散。
「感謝恩人，救大命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啊啊啊啊有鬼！有鬼！倒吊鬼！」
葉休寧再次皺眉。
這又是什麼跟什麼？
下一刻，一條猩紅泛臭的長舌頭從頭頂落下，正好擋在葉休寧眼前。
她捂著鼻子退後兩步抬頭——
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眼中滿是興奮，舌頭伸出二里。
葉休寧：「……」
葉休寧唰唰兩劍砍向這鬼影。
鬼影卻如同有神智一般化作一片黑霧，在劍氣掠過後再凝實。
得意地朝葉休寧伸出腥臭的舌頭。
葉休寧忍無可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出劍。
她被挑釁後使用的劍式和剛才完全不能相比，鬼影的笑容僵在臉上。
悽厲地發出一聲哀嚎，鬼影消散。
她這邊解決得快，但其他人好像尚在鬼影的牽制中。
葉休寧思索片刻，明白了。
看來渡風道君的訓練，是使每個人處於黑暗中，面對自己害怕的事。
像剛才的老鼠和鬼影，都是某個弟子內心害怕之事的外在顯化。
仿佛印證猜想一樣。
後續葉休寧又經歷了被魔獸潮踐踏而過，被仇敵追殺，被迫御劍至高空然後腳滑墜地。
有些情況可以應對，比如殺殺老鼠，比如打打鬼影。
但有些情況不能應對。
比如被一群修為集體在化神煉虛的魔獸從頭頂踐踏而過。
葉休寧砍了半天也只能砍砍人家的皮毛，使出渾身解數，也只能使小部分魔獸受重傷。
鋪天蓋地，放眼望去全是高如巨柱的魔獸，隨便一個鼻息就能把人噴飛出去。
威壓太強，葉休寧咬咬牙，還要再掙扎。
頭頂卻突然落下巨大無比的腳，這是一隻煉虛期魔獸，腳落下的瞬間，方圓數米的路全被堵死。
葉休寧提劍抵抗，卻眼前一黑，被一腳碾死了。
葉休寧：「……」
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