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正的實力
這個樣子的柳非停看上去有點陌生。
葉休寧頓了一下，觀察這道虛影，語調緩慢地解釋道。
「在劍宗的試煉中，我們曾見過。」
柳非停像是想到了什麼，恍然：「原來如此。」
他走近了幾步，垂眸看著葉休寧又道：「他教過你？」
葉休寧不明所以：「……他？」
「好吧。」柳非停似乎是嘆了一口氣，「等我一下。」
他說完這句話就閉上眼睛，幾息後，額心突然亮起一枚白色的印記。
片刻後，印記消失，睜開眼，臉還是一樣的臉，氣質還是一樣的氣質，卻沒了那種生疏感。
柳非停垂眸，望向身側的葉休寧，解釋道。
「這具虛影常年留在極寒域，很少見人，始終休眠，所以記憶不與其共通。」
兩個虛影，一個在劍宗，一個在俱寒宗，非特殊情況記憶不共通。
葉休寧：「……怪不得，我以為您記性不好了。」
柳非停怔愣一下，先是蹙眉回顧了一下近幾千年發生的事。
確定能熟練且完整地想起來後，才確定地回答道。
「沒有，我的記性挺好的。」
葉休寧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您怎麼留這麼多虛影？」
柳非停頷首道：「不多，僅留下兩個，其他人在各種亂七八糟的秘境裡留得更多。」
大多是為了給後人傳承又或是指教一番之用。
本以為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如今猝不及防見面，葉休寧報告近況。
「我已經成功進入劍宗，現在拜入玄真道君門下。」
柳非停並不認識玄真道君，但劍宗肯定不會差的，點頭問道。
「師尊如何？」
「對我很好，這次是帶我來極寒域領悟道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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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著，葉休寧倒突然思考了起來。
剛才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但對領悟道境還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次可能要完全沒有收穫地回去了。
不過……現在眼前站著個萬年前的劍修大佬！此時不問更待何時。
葉休寧直接問道：「劍主，我應該怎樣領悟道境？」
柳非停聞言沉默不說話，只垂眸盯著葉休寧看。
……
葉休寧被看得摸不著頭腦，以為這是什麼不能說的話題，抬眸疑惑道。
「怎麼了？」
「……我記得，」柳非停思索似的抬眸，移開視線，望向遠處的雪白的天地。
「你之前是喊我師尊來著？」
葉休寧：「……」
葉休寧眨了眨眼，一時怔愣。
之前在試煉場中確實是叫柳非停師尊來著，還跟對方學了很久的劍法。
但這次偶然見面，她沒想和對方亂攀關係，恭敬地叫了對方劍主。
沒想到人家反倒希望自己喊師尊。
葉休寧回神，看著柳非停冷淡以至於顯得很嚴肅的臉。
唇角不由自主地溢出笑，立刻乖乖道：「師尊。」
頓了片刻，柳非停才短促地「嗯」了一聲，提步往更深處走去。
「跟我走。」
葉休寧自然跟在身後，隨對方往深處走。
她落在柳非停後一步的位置，視線下移，看到對方一步一步走。
他走路時竟然不會在雪地上留下腳印。
葉休寧又轉頭，看了看自己身後——
整齊地排列著一溜兒腳印，在平整的雪面上分外顯眼。
葉休寧轉頭立刻輕抬腳步，穩住身形，想跟著學。
按照蓮水道君讓站立在荷葉上的感覺，嘗試在雪地上走路。
要費些力氣，不過走路時，身後確實不會再出現腳印了。
葉休寧掌握技巧後，輕輕鬆鬆地跟在對方身後走了幾十步，
柳非停頭都沒回，漫不經心道：「我只是一道虛影，所以才不會留下腳印。」
他頓了頓又解釋道：「但修煉使然，我真身確實也不會輕易留下腳印。」
葉休寧聞言繼續保持，問道：「我們要去哪兒？」
「練劍。」柳非停頷首，「難得的機會，上次試煉場中你練夠了？」
上次確實是意猶未盡，葉休寧實話實說道：「沒有。」
但又想到什麼，糾結道：「我還要抽時間領悟道境。」
「不要強求，遲早的事兒。」柳非停毫不在意，「自有你該領悟的時候，不是現在。」
葉休寧便不再糾結這件事，打算先好好把其他事情做好再說。
兩人便一路來到最深處。
這裡更加空茫，萬籟俱寂，四周沒有任何東西，連之前能遠遠看見的雪山山巔也不見了蹤影。
柳非停不知從什麼地方摸出一把長劍，持劍斜指地面，開口道。
「這次時間很多，我們可以慢慢練。」
葉休寧不確定：「我之前好像浪費了很長時間，三天後我就要出去。」
柳非停的神色看起來完全不驚訝，只道：「這裡與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
葉休寧這才恍然地點點頭。
怪不得之前練劍太投入，感覺過去了很長時間，但玄真道君始終不來接人。
原來是時間流速不同。
「驚鴻九式為我所創，每個動作你已練得臻於完美，但氣勢有餘威力不足。」
「威力不足？」葉休寧有些疑惑，想起自己剛才砍斷山尖引起雪崩。
這還不足？
「那威力充足時應該是怎樣？」葉休寧請教道。
柳非停很樂意演示，聞言只略微一頷首，長劍平舉與手臂持平。
動作宛如空中游龍，輕盈俊雅。
他持劍發招時的動作並不兇殘，反而十分婉約。
像潑了一盞清透的茶水般淡然，姿容平淡流暢宛若天上人，一時讓葉休寧看呆了。
僅是很平常的一招，看上去威力完全沒有葉休寧那招厲害。
卻見一道清亮如氣的劍痕輕輕往外一掃——
葉休寧覺得迎面掠過一陣清涼的風，正覺得愜意。
幾息後卻瞬間變得寒冷，幾乎刺骨，讓人無法動彈。
她被剛才那一下凍得哆嗦，瞬間清醒過來，馬上就順著剛才劍痕划過的方向看。
闊大的天地間先是寂靜了數秒，隨後天地一崩，徹耳的震響由遠及近。
葉休寧無法克制地捂住自己的耳朵，面色略帶艱難地繼續看。
地底發出不斷的顫抖，瞬間將安靜沉寂的雪震盪的飄散天地間，洋洋灑灑。
鋪天蓋地厚重的雪瞬間將眼前遮了個乾淨，完全看不到一步以外的地方。
葉休寧不斷掃去身上的雪，顯然掃去的速度沒有落下的速度快，很快就變成了人形雪人。
正手忙腳亂忙得沒有空餘時。
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笑，隨後葉休寧就被籠罩在一處堅固的屏障內。
伸手擦掉眼前的雪去看——
柳非停衣著乾淨，沒被雪沾染到分毫，悠悠然站在自己身側，平靜地望著外面被震盪得越來越大的飄雪。
葉休寧：「……」
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威力足。
葉休寧頓了一下，觀察這道虛影，語調緩慢地解釋道。
「在劍宗的試煉中，我們曾見過。」
柳非停像是想到了什麼，恍然：「原來如此。」
他走近了幾步，垂眸看著葉休寧又道：「他教過你？」
葉休寧不明所以：「……他？」
「好吧。」柳非停似乎是嘆了一口氣，「等我一下。」
他說完這句話就閉上眼睛，幾息後，額心突然亮起一枚白色的印記。
片刻後，印記消失，睜開眼，臉還是一樣的臉，氣質還是一樣的氣質，卻沒了那種生疏感。
柳非停垂眸，望向身側的葉休寧，解釋道。
「這具虛影常年留在極寒域，很少見人，始終休眠，所以記憶不與其共通。」
兩個虛影，一個在劍宗，一個在俱寒宗，非特殊情況記憶不共通。
葉休寧：「……怪不得，我以為您記性不好了。」
柳非停怔愣一下，先是蹙眉回顧了一下近幾千年發生的事。
確定能熟練且完整地想起來後，才確定地回答道。
「沒有，我的記性挺好的。」
葉休寧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您怎麼留這麼多虛影？」
柳非停頷首道：「不多，僅留下兩個，其他人在各種亂七八糟的秘境裡留得更多。」
大多是為了給後人傳承又或是指教一番之用。
本以為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如今猝不及防見面，葉休寧報告近況。
「我已經成功進入劍宗，現在拜入玄真道君門下。」
柳非停並不認識玄真道君，但劍宗肯定不會差的，點頭問道。
「師尊如何？」
「對我很好，這次是帶我來極寒域領悟道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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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著，葉休寧倒突然思考了起來。
剛才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但對領悟道境還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次可能要完全沒有收穫地回去了。
不過……現在眼前站著個萬年前的劍修大佬！此時不問更待何時。
葉休寧直接問道：「劍主，我應該怎樣領悟道境？」
柳非停聞言沉默不說話，只垂眸盯著葉休寧看。
……
葉休寧被看得摸不著頭腦，以為這是什麼不能說的話題，抬眸疑惑道。
「怎麼了？」
「……我記得，」柳非停思索似的抬眸，移開視線，望向遠處的雪白的天地。
「你之前是喊我師尊來著？」
葉休寧：「……」
葉休寧眨了眨眼，一時怔愣。
之前在試煉場中確實是叫柳非停師尊來著，還跟對方學了很久的劍法。
但這次偶然見面，她沒想和對方亂攀關係，恭敬地叫了對方劍主。
沒想到人家反倒希望自己喊師尊。
葉休寧回神，看著柳非停冷淡以至於顯得很嚴肅的臉。
唇角不由自主地溢出笑，立刻乖乖道：「師尊。」
頓了片刻，柳非停才短促地「嗯」了一聲，提步往更深處走去。
「跟我走。」
葉休寧自然跟在身後，隨對方往深處走。
她落在柳非停後一步的位置，視線下移，看到對方一步一步走。
他走路時竟然不會在雪地上留下腳印。
葉休寧又轉頭，看了看自己身後——
整齊地排列著一溜兒腳印，在平整的雪面上分外顯眼。
葉休寧轉頭立刻輕抬腳步，穩住身形，想跟著學。
按照蓮水道君讓站立在荷葉上的感覺，嘗試在雪地上走路。
要費些力氣，不過走路時，身後確實不會再出現腳印了。
葉休寧掌握技巧後，輕輕鬆鬆地跟在對方身後走了幾十步，
柳非停頭都沒回，漫不經心道：「我只是一道虛影，所以才不會留下腳印。」
他頓了頓又解釋道：「但修煉使然，我真身確實也不會輕易留下腳印。」
葉休寧聞言繼續保持，問道：「我們要去哪兒？」
「練劍。」柳非停頷首，「難得的機會，上次試煉場中你練夠了？」
上次確實是意猶未盡，葉休寧實話實說道：「沒有。」
但又想到什麼，糾結道：「我還要抽時間領悟道境。」
「不要強求，遲早的事兒。」柳非停毫不在意，「自有你該領悟的時候，不是現在。」
葉休寧便不再糾結這件事，打算先好好把其他事情做好再說。
兩人便一路來到最深處。
這裡更加空茫，萬籟俱寂，四周沒有任何東西，連之前能遠遠看見的雪山山巔也不見了蹤影。
柳非停不知從什麼地方摸出一把長劍，持劍斜指地面，開口道。
「這次時間很多，我們可以慢慢練。」
葉休寧不確定：「我之前好像浪費了很長時間，三天後我就要出去。」
柳非停的神色看起來完全不驚訝，只道：「這裡與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
葉休寧這才恍然地點點頭。
怪不得之前練劍太投入，感覺過去了很長時間，但玄真道君始終不來接人。
原來是時間流速不同。
「驚鴻九式為我所創，每個動作你已練得臻於完美，但氣勢有餘威力不足。」
「威力不足？」葉休寧有些疑惑，想起自己剛才砍斷山尖引起雪崩。
這還不足？
「那威力充足時應該是怎樣？」葉休寧請教道。
柳非停很樂意演示，聞言只略微一頷首，長劍平舉與手臂持平。
動作宛如空中游龍，輕盈俊雅。
他持劍發招時的動作並不兇殘，反而十分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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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是很平常的一招，看上去威力完全沒有葉休寧那招厲害。
卻見一道清亮如氣的劍痕輕輕往外一掃——
葉休寧覺得迎面掠過一陣清涼的風，正覺得愜意。
幾息後卻瞬間變得寒冷，幾乎刺骨，讓人無法動彈。
她被剛才那一下凍得哆嗦，瞬間清醒過來，馬上就順著剛才劍痕划過的方向看。
闊大的天地間先是寂靜了數秒，隨後天地一崩，徹耳的震響由遠及近。
葉休寧無法克制地捂住自己的耳朵，面色略帶艱難地繼續看。
地底發出不斷的顫抖，瞬間將安靜沉寂的雪震盪的飄散天地間，洋洋灑灑。
鋪天蓋地厚重的雪瞬間將眼前遮了個乾淨，完全看不到一步以外的地方。
葉休寧不斷掃去身上的雪，顯然掃去的速度沒有落下的速度快，很快就變成了人形雪人。
正手忙腳亂忙得沒有空餘時。
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笑，隨後葉休寧就被籠罩在一處堅固的屏障內。
伸手擦掉眼前的雪去看——
柳非停衣著乾淨，沒被雪沾染到分毫，悠悠然站在自己身側，平靜地望著外面被震盪得越來越大的飄雪。
葉休寧：「……」
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威力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