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破水
阮淮聞言哀嚎一聲：「不行了，我身體也不行了。」
蓮水道君站在原地哼笑一聲，慢悠悠地伸手，一指點在半空。
下一秒，阮淮的腦門就被抽了一下，痛得她直接從原地蹦起來。
葉休寧轉頭問：「還要再來什麼？」
蓮水道君一笑，撐開摺扇，隨手一揮，一陣暖風自他周圍向外散去。
眨眼間就將泛著寒氣的蓮花池恢復原樣，立刻變得生機勃勃起來。
「簡單。」他道，「你們倆跑，我在後面追，被我打中多的人再被我打一場。」
蓮水道君笑得溫柔，但語調陰惻惻的。
「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一擊入水，再想辦法從水中出來。」
「……就像剛才一樣。」
葉休寧：「……」
木無穢：「……」
阮淮：「……」
木無穢有點慶幸自己體能不好了，朝蓮水道君拱手告退，回去找自己師尊。
順便對葉休寧和阮淮投去愛莫能助的眼神。
蓮水道君懶洋洋瞥向木無穢：「逃不了，你七天後再來。」
木無穢動作頓住，告退的腳步都僵硬了。
阮淮不可置信：「剛才我和葉休寧聯手才從能從水中出來，我一個人落水出不來！」
葉休寧沒有搭話，思索了一下，如果自己單打獨鬥的話，費些體力也能出來。
蓮水道君疑惑反問：「你以為一個人被我打中落水了，另一個人能撐多久？」
葉休寧：「……」
阮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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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水道君拍拍手：「別廢話了，快開始。」
水中的荷葉齊齊變動，從根莖至葉片均發出顫抖，抖得人根本站不住。
葉休寧和阮淮只能被迫奔跑起來，兩人默契地朝不同方向奔跑。
蓮水道君揚起唇角，手向上伸，一串水從池中升起，凝成一條柔軟的鞭子，懸浮在他身側。
阮淮玩了命地跑，跑得比葉休寧還快，就怕被蓮水道君逮住。
葉休寧都忍不住側目看她。
怎麼感覺和初印象不太一樣。
蓮水道君玩味地看著阮淮幾乎快成殘影的身影。
「跑得這麼快，看起來精力很不錯啊，拿你開刀。」
蓮水道君的身影憑空消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葉休寧一驚，忙審查四周環境。
阮淮跑得忘我，根本沒注意蓮水道君不見了，到了自認為安全的地方，終於緩下來腳步。
放慢了速度在荷葉間踱步，看了眼周圍又有些疑惑。
人怎麼不見了？
又看了幾圈，還是沒看到人，只能朝離自己很有些距離的葉休寧大喊。
「……蓮水道君人怎麼不見了，他不會偷懶不管我們了吧？」
葉休寧以一種不忍直視的目光看著她。
接下來，阮淮就聽到耳側傳來幽幽的聲音。
「……蓮水道君在這兒。」
「啊——！」阮淮睜大眼，沒來得及回頭，後腰就猝不及防地被一鞭子抽中。
身體完全失去平衡，以一種極其密切的姿勢用臉和水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咕嚕嚕嚕嚕……」
葉休寧咽了口口水。
雖然她提早發現蓮水道君不見了，但她一直沒發現他的身影，直到他主動出現在阮淮身後。
這要是被打那可真是毫無防備啊。
蓮水道君轉頭，挺溫柔朝葉休寧一笑。
葉休寧渾身一僵，沒感受到半點和睦，見了鬼似的轉頭就跑。
蓮水道君：「……」
蓮水道君呵呵一笑，看上去心情頗好，這次連身體都沒動。
身後的水鞭自動無限延長，擦著凌厲的風聲，猛地朝葉休寧奔跑的方向甩過去。
葉休寧來不及轉頭，只聽到鞭子凌空划過的聲音越來越刺耳，她的速度不由得更快。
在呼嘯聲抵達耳側的同時，葉休寧憑藉身體本能朝左邊一閃。
水鞭擦著她的腰側划過，擊中平靜無波的水面。
蓮水道君挑了挑眉頭：「呦。」
葉休寧平復下呼吸，看了眼身後水鞭子的位置，立刻提步踩在荷葉上朝另一側跑去。
她現在已經可以自由在荷葉間來回跑動穿梭，動靜不止的荷葉根本無法阻撓她。
甚至可以保持姿勢單獨在荷葉上站上片刻，對自身的控制可謂又進一步。
但她剛剛之所以躲過那一鞭子。
某種程度是因為前不久被玄真道君鍛鍊過。
在古樹林裡被抽來又抽去，對外物的攻擊，身體會自動閃避。
所以能憑本能躲過。
但這可不持久，畢竟在古樹林裡也偶爾會被抽個幾下，更何況面前身後站著的是蓮水道君。
果然，不出葉休寧所料——
蓮水道君的下一鞭子已經呼嘯而至！
葉休寧屏氣凝神，彎腰躲過。
下一刻，水鞭卻如同長了眼睛一樣硬生生轉了個彎，直奔葉休寧門面——
葉休寧眼睛都不眨，抬手護在臉側，嘗試用手接下一擊。
鞭子卻又靈活地轉了個彎，繞到葉休寧身體後側，對著背部一抽。
葉休寧發出短促的痛哼，來不及動作就被抽進水中。
這可真痛！！！
耳朵和眼睛都像被蒙了一層霧似的朦朦朧朧。
葉休寧背過手，表情小幅度地扭曲，勉強揉了揉自己的背部，才緩過神朝周圍看。
頭頂的水面果然如同之前一樣，被密密麻麻的根莖交纏得不漏一絲縫隙。
不遠處的水中漂浮著一個一動不動的人影，躺屍一般的四肢無力任流水擺動。
正是雙眼緊閉的阮淮。
葉休寧：？
不應該啊。
這憋氣的時間還沒上次長呢，哪裡至於躺成這樣。
她疑惑地游到阮淮身側，考慮著要不要凝出一個水泡給阮淮。
下一秒阮淮就睜開眼睛，眨了眨讓視線變得清晰。
恢復活力，完全不復剛才無力躺屍的模樣。
葉休寧看了她一眼。
阮淮則手舞足蹈，拿著劍舞來舞去，又指指水面。
葉休寧看了半天，琢磨她的意思。
阮淮不斷吐出泡泡，睜大眼使自己的動作更加標準，好讓葉休寧理解。
葉休寧又看了半天。
……大概明白了。
好像是水面上的根莖變了，不能輕易再給它們凍上。
……
葉休寧點點頭，阮淮一臉「你真可靠」的模樣欣慰地拍了拍葉休寧的肩膀。
葉休寧思索片刻。
根莖無法再次被凍結，就說明即使她們二人同時落水，也復刻不了之前那招。
無法先凍住根莖再破冰。
看來蓮水道君是打定主意不讓她們聯手出水，要讓她們每個人自己想辦法自己出來。
既然如此……只好用蠻力試試了。
葉休寧反應極快，兩指合併催動體內的靈力。
催動靈力的一瞬間，水泡立刻密集地升起來，圍繞在葉休寧身側。
水凝劍被抽出，在昏暗的水底散發著透藍的幽光。
水泡又反射了水凝劍的光芒，以至於映照得葉休寧周圍閃亮一片，越來越奪目。
她的臉頰在昏暗的水底越來越清晰奪目，一抬眼，眼中凌厲乍現。
平靜的水中竟然生出無形的風，朝阮淮吹來，禁不住朝後退了幾步。
阮淮睜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微微張開嘴看著葉休寧。
直到被水嗆了一下，吐出一連串水泡才反應過來地閉上嘴。
蓮水道君站在原地哼笑一聲，慢悠悠地伸手，一指點在半空。
下一秒，阮淮的腦門就被抽了一下，痛得她直接從原地蹦起來。
葉休寧轉頭問：「還要再來什麼？」
蓮水道君一笑，撐開摺扇，隨手一揮，一陣暖風自他周圍向外散去。
眨眼間就將泛著寒氣的蓮花池恢復原樣，立刻變得生機勃勃起來。
「簡單。」他道，「你們倆跑，我在後面追，被我打中多的人再被我打一場。」
蓮水道君笑得溫柔，但語調陰惻惻的。
「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一擊入水，再想辦法從水中出來。」
「……就像剛才一樣。」
葉休寧：「……」
木無穢：「……」
阮淮：「……」
木無穢有點慶幸自己體能不好了，朝蓮水道君拱手告退，回去找自己師尊。
順便對葉休寧和阮淮投去愛莫能助的眼神。
蓮水道君懶洋洋瞥向木無穢：「逃不了，你七天後再來。」
木無穢動作頓住，告退的腳步都僵硬了。
阮淮不可置信：「剛才我和葉休寧聯手才從能從水中出來，我一個人落水出不來！」
葉休寧沒有搭話，思索了一下，如果自己單打獨鬥的話，費些體力也能出來。
蓮水道君疑惑反問：「你以為一個人被我打中落水了，另一個人能撐多久？」
葉休寧：「……」
阮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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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水道君拍拍手：「別廢話了，快開始。」
水中的荷葉齊齊變動，從根莖至葉片均發出顫抖，抖得人根本站不住。
葉休寧和阮淮只能被迫奔跑起來，兩人默契地朝不同方向奔跑。
蓮水道君揚起唇角，手向上伸，一串水從池中升起，凝成一條柔軟的鞭子，懸浮在他身側。
阮淮玩了命地跑，跑得比葉休寧還快，就怕被蓮水道君逮住。
葉休寧都忍不住側目看她。
怎麼感覺和初印象不太一樣。
蓮水道君玩味地看著阮淮幾乎快成殘影的身影。
「跑得這麼快，看起來精力很不錯啊，拿你開刀。」
蓮水道君的身影憑空消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葉休寧一驚，忙審查四周環境。
阮淮跑得忘我，根本沒注意蓮水道君不見了，到了自認為安全的地方，終於緩下來腳步。
放慢了速度在荷葉間踱步，看了眼周圍又有些疑惑。
人怎麼不見了？
又看了幾圈，還是沒看到人，只能朝離自己很有些距離的葉休寧大喊。
「……蓮水道君人怎麼不見了，他不會偷懶不管我們了吧？」
葉休寧以一種不忍直視的目光看著她。
接下來，阮淮就聽到耳側傳來幽幽的聲音。
「……蓮水道君在這兒。」
「啊——！」阮淮睜大眼，沒來得及回頭，後腰就猝不及防地被一鞭子抽中。
身體完全失去平衡，以一種極其密切的姿勢用臉和水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咕嚕嚕嚕嚕……」
葉休寧咽了口口水。
雖然她提早發現蓮水道君不見了，但她一直沒發現他的身影，直到他主動出現在阮淮身後。
這要是被打那可真是毫無防備啊。
蓮水道君轉頭，挺溫柔朝葉休寧一笑。
葉休寧渾身一僵，沒感受到半點和睦，見了鬼似的轉頭就跑。
蓮水道君：「……」
蓮水道君呵呵一笑，看上去心情頗好，這次連身體都沒動。
身後的水鞭自動無限延長，擦著凌厲的風聲，猛地朝葉休寧奔跑的方向甩過去。
葉休寧來不及轉頭，只聽到鞭子凌空划過的聲音越來越刺耳，她的速度不由得更快。
在呼嘯聲抵達耳側的同時，葉休寧憑藉身體本能朝左邊一閃。
水鞭擦著她的腰側划過，擊中平靜無波的水面。
蓮水道君挑了挑眉頭：「呦。」
葉休寧平復下呼吸，看了眼身後水鞭子的位置，立刻提步踩在荷葉上朝另一側跑去。
她現在已經可以自由在荷葉間來回跑動穿梭，動靜不止的荷葉根本無法阻撓她。
甚至可以保持姿勢單獨在荷葉上站上片刻，對自身的控制可謂又進一步。
但她剛剛之所以躲過那一鞭子。
某種程度是因為前不久被玄真道君鍛鍊過。
在古樹林裡被抽來又抽去，對外物的攻擊，身體會自動閃避。
所以能憑本能躲過。
但這可不持久，畢竟在古樹林裡也偶爾會被抽個幾下，更何況面前身後站著的是蓮水道君。
果然，不出葉休寧所料——
蓮水道君的下一鞭子已經呼嘯而至！
葉休寧屏氣凝神，彎腰躲過。
下一刻，水鞭卻如同長了眼睛一樣硬生生轉了個彎，直奔葉休寧門面——
葉休寧眼睛都不眨，抬手護在臉側，嘗試用手接下一擊。
鞭子卻又靈活地轉了個彎，繞到葉休寧身體後側，對著背部一抽。
葉休寧發出短促的痛哼，來不及動作就被抽進水中。
這可真痛！！！
耳朵和眼睛都像被蒙了一層霧似的朦朦朧朧。
葉休寧背過手，表情小幅度地扭曲，勉強揉了揉自己的背部，才緩過神朝周圍看。
頭頂的水面果然如同之前一樣，被密密麻麻的根莖交纏得不漏一絲縫隙。
不遠處的水中漂浮著一個一動不動的人影，躺屍一般的四肢無力任流水擺動。
正是雙眼緊閉的阮淮。
葉休寧：？
不應該啊。
這憋氣的時間還沒上次長呢，哪裡至於躺成這樣。
她疑惑地游到阮淮身側，考慮著要不要凝出一個水泡給阮淮。
下一秒阮淮就睜開眼睛，眨了眨讓視線變得清晰。
恢復活力，完全不復剛才無力躺屍的模樣。
葉休寧看了她一眼。
阮淮則手舞足蹈，拿著劍舞來舞去，又指指水面。
葉休寧看了半天，琢磨她的意思。
阮淮不斷吐出泡泡，睜大眼使自己的動作更加標準，好讓葉休寧理解。
葉休寧又看了半天。
……大概明白了。
好像是水面上的根莖變了，不能輕易再給它們凍上。
……
葉休寧點點頭，阮淮一臉「你真可靠」的模樣欣慰地拍了拍葉休寧的肩膀。
葉休寧思索片刻。
根莖無法再次被凍結，就說明即使她們二人同時落水，也復刻不了之前那招。
無法先凍住根莖再破冰。
看來蓮水道君是打定主意不讓她們聯手出水，要讓她們每個人自己想辦法自己出來。
既然如此……只好用蠻力試試了。
葉休寧反應極快，兩指合併催動體內的靈力。
催動靈力的一瞬間，水泡立刻密集地升起來，圍繞在葉休寧身側。
水凝劍被抽出，在昏暗的水底散發著透藍的幽光。
水泡又反射了水凝劍的光芒，以至於映照得葉休寧周圍閃亮一片，越來越奪目。
她的臉頰在昏暗的水底越來越清晰奪目，一抬眼，眼中凌厲乍現。
平靜的水中竟然生出無形的風，朝阮淮吹來，禁不住朝後退了幾步。
阮淮睜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微微張開嘴看著葉休寧。
直到被水嗆了一下，吐出一連串水泡才反應過來地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