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封麟他要殺人誅心
程冉的喉嚨像是被塞了一把乾澀的沙子：「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經紀人沉沉地嘆了一口長氣：「冉冉，你怎麼這麼傻啊。」
「你少在這兒跟我陰陽怪氣，」程冉咬著牙，眼眶發燙，「到底什麼意思？！」
「你被做局了。」經紀人的聲音又啞又澀，「你指望他們刪帖，他們卻嫌這把火燒得不夠旺，親手往裡頭澆了一桶柴油。」
程冉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你在胡說什麼？！」
「你睜大眼睛看看現在的形勢！」經紀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不是全網都在為你叫屈？是不是都在鋪天蓋地地罵公司，罵傅星瑜背靠資本硬生生逼走男女主？」
「那又怎麼樣？輿論現在站在我這邊！」
「這恰恰就是他們想要的！」
程冉瞬間僵在原地。
「公司既然能接管你的工作室，難道還接管不了你個人微博？他們明明可以直接登錄你的帳號，替你點下那個贊，順理成章地把水絞渾。可他們為什麼偏偏不動手？」
「為什麼……」程冉乾癟地重複著，嗓音啞得厲害。
「林蔓那天明知道你在錄音，憑她的脾氣，為什麼不搶你手機？為什麼不逼你刪掉？她甚至還意味深長地提醒你，她有後手！她就差把陷阱兩個字寫在臉上擺你面前了，你還踩著高跟鞋硬往裡跳！」
程冉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那天林蔓臨走前那個居高臨下的微笑，突然間無比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像一記耳光扇在她臉上。
「他們就是要挑起公眾的同情心，讓網友替你把事情鬧大。鬧得越轟轟烈烈越好，最好全網都認定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認定傅星瑜搶角色的手段髒透了。」
「不可能……」程冉下意識地搖頭反駁，聲音虛得連自己都不信，「公司憑什麼幫我做這種事？」
「誰跟你說他們在幫你？！」經紀人的聲音驟然拔高，失控地吼出來，「他們是在拿你祭天！拿你的事業給你討厭的人墊背！」
這句話像是一記悶棍，狠狠砸在程冉的腦門上，砸得她耳膜嗡嗡作響。她渾身冰冷，許久動彈不得。
「他們還要你主動捅出這一刀，等你以為這一刀扎穿了公司的心臟，沾沾自喜的時候……他們才會讓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一刀，捅的一直是你自己。他們不只要拿你祭天，還要你自己扣下扳機。
殺人，誅心。」
程冉的唇色煞白，渾身涼了個透。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漫長而沉重的吸氣聲，經紀人放緩了語調，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他們這招，叫拋磚引玉。你，就是那塊被扔出去的磚。」
程冉聲音發顫，連牙齒都在打顫：「那……玉呢？」
電話那頭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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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才傳來三個字：「傅星瑜。」
程冉的瞳孔驟然緊縮。
「等全網的眼球都被你吸引過來，情緒頂到最高峰的時候，公司再『不得已』放出全套真相。到時候，誰還會記得傅星瑜『帶資進組』？」
經紀人越說越覺得周身發冷：「網友只會覺得自己瞎了眼，反而會心疼傅星瑜倒霉。好端端被拉來臨時救場，背著重擔準備不足，什麼都沒做，就替你和沈聞洲挨了這麼多罵。
演技不夠，會被洗成倉促接手、敬業救場；資本塞人，會被洗成公司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他出於義氣才頂上。
劇組再順水推舟把他推出來，他就不再是搶你們角色的惡人，是替你們收拾爛攤子的救火隊員！」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程冉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而慌亂的呼吸聲。
她熬了一整夜，眼眶通紅，自以為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可到頭來，她費盡心思掀起的這場滔天海嘯，不過是公司精心為傅星瑜量身定製的一場洗白秀。
而她，只是個自作聰明的小丑。
「不……」程冉慌亂地搖著頭，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不會的……公司現在已經被罵得不敢發聲了，他們怎麼敢這麼做……」
「公司才挨了幾句罵？」經紀人無情地打斷她的幻想，「熱搜掛一天，公司少不了一塊肉，股票跌兩個點過幾天就能漲回來。可只要最後能把傅星瑜乾乾淨淨地送進組，你覺得封總會在乎你一個小藝人的死活嗎？」
程冉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塞了鉛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過了好半晌，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厲聲道：「刪掉！讓工作室馬上把微博刪掉！快啊！」
「來不及了，冉冉。」
「怎麼會來不及？！」
「截圖早就傳遍全網了。現在刪，網友只會覺得你被公司施壓、被迫咽下啞巴虧，只會讓他們罵得更狠，把這把火燒得更旺。」經紀人聲音啞得厲害，「這把火什麼時候滅，怎麼滅，早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程冉渾身冰涼，冰冷感順著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經紀人的聲音帶著哽咽與絕望：「我要是早知道，昨晚就算闖紅燈、砸開你家的大門，也會把你的手機搶過來砸碎！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程冉！你一個都沒接！」
程冉僵硬地立在原地，無話可說。
電話那頭只剩下壓抑的抽泣聲。很久之後，經紀人低沉地開口，說出最後一擊：「工作室的帳號和密碼……是我交給公司的。」
程冉猛地握緊手機：「你——」
「我不交，整個團隊都要停職調查。下面十幾個人，都要跟著丟工作。他們還要吃飯，要養家餬口。」電話那頭用力吸了吸鼻子，「冉冉……對不起。我們都只是棋子。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封總明明警告過你了。
你如果不信我的話，可以現在打開微博，看看你還能不能登上你的號。」
電話那頭，經紀人沉沉地嘆了一口長氣：「冉冉，你怎麼這麼傻啊。」
「你少在這兒跟我陰陽怪氣，」程冉咬著牙，眼眶發燙，「到底什麼意思？！」
「你被做局了。」經紀人的聲音又啞又澀，「你指望他們刪帖，他們卻嫌這把火燒得不夠旺，親手往裡頭澆了一桶柴油。」
程冉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你在胡說什麼？！」
「你睜大眼睛看看現在的形勢！」經紀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不是全網都在為你叫屈？是不是都在鋪天蓋地地罵公司，罵傅星瑜背靠資本硬生生逼走男女主？」
「那又怎麼樣？輿論現在站在我這邊！」
「這恰恰就是他們想要的！」
程冉瞬間僵在原地。
「公司既然能接管你的工作室，難道還接管不了你個人微博？他們明明可以直接登錄你的帳號，替你點下那個贊，順理成章地把水絞渾。可他們為什麼偏偏不動手？」
「為什麼……」程冉乾癟地重複著，嗓音啞得厲害。
「林蔓那天明知道你在錄音，憑她的脾氣，為什麼不搶你手機？為什麼不逼你刪掉？她甚至還意味深長地提醒你，她有後手！她就差把陷阱兩個字寫在臉上擺你面前了，你還踩著高跟鞋硬往裡跳！」
程冉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那天林蔓臨走前那個居高臨下的微笑，突然間無比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像一記耳光扇在她臉上。
「他們就是要挑起公眾的同情心，讓網友替你把事情鬧大。鬧得越轟轟烈烈越好，最好全網都認定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認定傅星瑜搶角色的手段髒透了。」
「不可能……」程冉下意識地搖頭反駁，聲音虛得連自己都不信，「公司憑什麼幫我做這種事？」
「誰跟你說他們在幫你？！」經紀人的聲音驟然拔高，失控地吼出來，「他們是在拿你祭天！拿你的事業給你討厭的人墊背！」
這句話像是一記悶棍，狠狠砸在程冉的腦門上，砸得她耳膜嗡嗡作響。她渾身冰冷，許久動彈不得。
「他們還要你主動捅出這一刀，等你以為這一刀扎穿了公司的心臟，沾沾自喜的時候……他們才會讓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這一刀，捅的一直是你自己。他們不只要拿你祭天，還要你自己扣下扳機。
殺人，誅心。」
程冉的唇色煞白，渾身涼了個透。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漫長而沉重的吸氣聲，經紀人放緩了語調，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他們這招，叫拋磚引玉。你，就是那塊被扔出去的磚。」
程冉聲音發顫，連牙齒都在打顫：「那……玉呢？」
電話那頭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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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才傳來三個字：「傅星瑜。」
程冉的瞳孔驟然緊縮。
「等全網的眼球都被你吸引過來，情緒頂到最高峰的時候，公司再『不得已』放出全套真相。到時候，誰還會記得傅星瑜『帶資進組』？」
經紀人越說越覺得周身發冷：「網友只會覺得自己瞎了眼，反而會心疼傅星瑜倒霉。好端端被拉來臨時救場，背著重擔準備不足，什麼都沒做，就替你和沈聞洲挨了這麼多罵。
演技不夠，會被洗成倉促接手、敬業救場；資本塞人，會被洗成公司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他出於義氣才頂上。
劇組再順水推舟把他推出來，他就不再是搶你們角色的惡人，是替你們收拾爛攤子的救火隊員！」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程冉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而慌亂的呼吸聲。
她熬了一整夜，眼眶通紅，自以為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可到頭來，她費盡心思掀起的這場滔天海嘯，不過是公司精心為傅星瑜量身定製的一場洗白秀。
而她，只是個自作聰明的小丑。
「不……」程冉慌亂地搖著頭，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不會的……公司現在已經被罵得不敢發聲了，他們怎麼敢這麼做……」
「公司才挨了幾句罵？」經紀人無情地打斷她的幻想，「熱搜掛一天，公司少不了一塊肉，股票跌兩個點過幾天就能漲回來。可只要最後能把傅星瑜乾乾淨淨地送進組，你覺得封總會在乎你一個小藝人的死活嗎？」
程冉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塞了鉛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過了好半晌，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厲聲道：「刪掉！讓工作室馬上把微博刪掉！快啊！」
「來不及了，冉冉。」
「怎麼會來不及？！」
「截圖早就傳遍全網了。現在刪，網友只會覺得你被公司施壓、被迫咽下啞巴虧，只會讓他們罵得更狠，把這把火燒得更旺。」經紀人聲音啞得厲害，「這把火什麼時候滅，怎麼滅，早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程冉渾身冰涼，冰冷感順著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經紀人的聲音帶著哽咽與絕望：「我要是早知道，昨晚就算闖紅燈、砸開你家的大門，也會把你的手機搶過來砸碎！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程冉！你一個都沒接！」
程冉僵硬地立在原地，無話可說。
電話那頭只剩下壓抑的抽泣聲。很久之後，經紀人低沉地開口，說出最後一擊：「工作室的帳號和密碼……是我交給公司的。」
程冉猛地握緊手機：「你——」
「我不交，整個團隊都要停職調查。下面十幾個人，都要跟著丟工作。他們還要吃飯，要養家餬口。」電話那頭用力吸了吸鼻子，「冉冉……對不起。我們都只是棋子。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封總明明警告過你了。
你如果不信我的話，可以現在打開微博，看看你還能不能登上你的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