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喜歡男人？！
傅夫人一怔，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錯愕地望著他。
「難聽？」她聲音發顫，「你把見不得光的事都做出來了，我不過說了一句，你倒嫌難聽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眼淚順著傅星瑜的臉頰往下掉：「我們……只是在談戀愛……」
談戀愛……
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子，結結實實地扎進傅夫人的胸膛里。她抓著傅星瑜胳膊的手驟然收緊。
她剛才甚至還在自欺欺人地替他找藉口，拼命勸自己，哪怕兒子只要順著她的台階點一下頭，哪怕只是含糊地說一句封麟只是照顧我，她都能咬碎了牙先信下去。
可他偏不。他親手抽出了那把刀，直挺挺地捅在她最疼的地方！告訴她他們倆在談戀愛！
「你知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傅夫人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你爸跟你哥這些年在那個瘋子手底下吃過多少虧、淌過多少渾水，你全當耳旁風了嗎？以前家裡提起他，你自己都恨得咬牙切齒，怎麼，現在全忘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強迫你的？！是不是他拿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逼你？！停車……讓司機停車！我現在就去找那個禍害算帳！停車——！」
見她瘋了一般欠身去按前排的對講鍵，傅星瑜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急得嗓子都啞了：「媽！沒有！他沒有強迫我！你聽我解釋行不行！媽……我沒受委屈，您別去找他！算我求您了……」
傅夫人的手生生僵在半空。她死死盯著那張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臉上，眼裡的血絲一點點蔓延開來：「你看著我的眼睛……把剛才的話，再給我說一遍。」
車廂里死寂一片。
傅星瑜緩緩抬起頭，眼睛紅得厲害，迎著母親近乎崩潰的目光：「他沒強迫我……也沒拿什麼威脅我。是……是我自己願意跟他在一起的。」
「你自己……願意……」
傅夫人喃喃重複了一遍，眼神里的光一點點熄滅下去。
下一秒，她揚起手，重重一掌打在他胳膊上！
傅星瑜肩膀劇烈一縮，卻沒有躲，甚至連被打的手腕都依然緊緊攥著母親。可打完這一下，傅夫人自己卻先哭得說不出話，高舉的手無力地落在他肩頭，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
傅夫人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那麼多人，你喜歡誰不好……為什麼偏偏是他？啊？你以前不是最討厭他嗎？小瑜，你跟媽媽說，到底怎麼變成這樣的啊？」
傅星瑜聽得鼻尖發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胸口悶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也不知道……」他聲音哽得厲害，眼淚將視線糊成一片，「剛開始真沒想過會喜歡他，後來相處著，就……」
傅星瑜的聲音越來越低，後半句話含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下去。母親的手還抓著他的衣服，身子抖得厲害，他看了一眼，心疼得不行，小心翼翼地覆上手去，想替她順一順氣，順便讓她鬆開力氣。
他沒辦法對母親解釋封麟的溫柔，也沒辦法解釋自己是怎樣一步步陷進去的。
然而，傅夫人卻扣住了他的手掌，眼神陡然變得無比凌厲：「你跟他……住了多久？」
傅星瑜的眼睫劇烈地顫抖起來：「我……」
「從你跑出去那天晚上？」
傅星瑜猛地抬起頭，對上母親滿是絕望的眼睛，剛剛鼓起的那點勇氣瞬間散得一乾二淨。他僵坐片刻，冷汗從後背冒了出來，終於在母親逼視的目光下，極輕地點了下頭。
傅夫人怔怔地望著他，抓住他衣服的手慢慢鬆開了。
她攥著手機，翻來覆去地撥那個怎麼也打不通的號碼，每聽見外面一陣風雨聲，她的心就跟著抽緊一次。丈夫勸她坐下，她怎麼也坐不住，大兒子冒雨在外面找人，打電話回來的時候，她連聽他說完話的耐心都沒有，劈頭便問找到弟弟沒有。
可原來……那時候，他早就心甘情願地進了封麟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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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跟媽媽說呢……」她整個人抖得厲害。
看到母親這副模樣，傅星瑜反而比剛才挨了一下時更加難受百倍，慌忙握住她的手：「媽，對不起，對不起！我那時候腦子太亂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讓你們著急的……」
「那後來呢？」傅夫人看著他，眼裡滿是絕望的水光，「後來我去片場看你，你什麼也不跟我說。我問你住得好不好，有沒有人照顧你，你就那麼點著頭，跟我說什麼都好……」
說到這裡，傅夫人已經氣得說不下去了，偏過頭用紙巾狠命揉搓著眼角。
傅星瑜挨在她旁邊，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想抱她，又怕引爆她更大的怒火，只能笨拙地替她把滑落的羊絨披肩一點點攏回肩上。
「我只是不敢說……」他哭得嗓子發乾，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知道你不喜歡他，爸跟哥也都不喜歡他。我本想著……等過陣子，找個合適的時機，再一點點跟你們解釋……」
傅夫人猛地轉過臉：「什麼叫合適的時機？！沒有這種時機！你馬上給我跟他斷了！聽見沒有？！我不允許你再跟他有任何牽扯！本來同性戀已經夠讓我噁心的了！你居然是跟那個封麟在一起！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和你爸？！」
聞言，傅星瑜正在啜泣的臉徹底僵住了。
他還維持著替母親攏披肩的姿勢，手指搭在她的肩上，半晌沒有動。傅夫人正在氣頭上，見他不出聲，胸口堵著的那股火反而燒得更旺。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喜歡男人？！啊？！從小到大也沒見你有這些壞毛病！是不是跟他住在一起，被那個瘋子用歪門邪道給帶壞的？！你說話啊！啞巴了？！」
傅星瑜僵著身子，大腦一陣轟鳴，母親尖銳的責罵聲變成了模糊的雜音，滿腦子都是母親說的噁心二字。
傅夫人怒道：「你瞞著家裡跟個男人住在一起，讓人家摟摟抱抱，占盡了便宜！今天要不是我親眼看見，你準備瞞我到什麼時候？！」
「難聽？」她聲音發顫，「你把見不得光的事都做出來了，我不過說了一句，你倒嫌難聽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眼淚順著傅星瑜的臉頰往下掉：「我們……只是在談戀愛……」
談戀愛……
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子，結結實實地扎進傅夫人的胸膛里。她抓著傅星瑜胳膊的手驟然收緊。
她剛才甚至還在自欺欺人地替他找藉口，拼命勸自己，哪怕兒子只要順著她的台階點一下頭，哪怕只是含糊地說一句封麟只是照顧我，她都能咬碎了牙先信下去。
可他偏不。他親手抽出了那把刀，直挺挺地捅在她最疼的地方！告訴她他們倆在談戀愛！
「你知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傅夫人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你爸跟你哥這些年在那個瘋子手底下吃過多少虧、淌過多少渾水，你全當耳旁風了嗎？以前家裡提起他，你自己都恨得咬牙切齒，怎麼，現在全忘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強迫你的？！是不是他拿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逼你？！停車……讓司機停車！我現在就去找那個禍害算帳！停車——！」
見她瘋了一般欠身去按前排的對講鍵，傅星瑜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急得嗓子都啞了：「媽！沒有！他沒有強迫我！你聽我解釋行不行！媽……我沒受委屈，您別去找他！算我求您了……」
傅夫人的手生生僵在半空。她死死盯著那張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臉上，眼裡的血絲一點點蔓延開來：「你看著我的眼睛……把剛才的話，再給我說一遍。」
車廂里死寂一片。
傅星瑜緩緩抬起頭，眼睛紅得厲害，迎著母親近乎崩潰的目光：「他沒強迫我……也沒拿什麼威脅我。是……是我自己願意跟他在一起的。」
「你自己……願意……」
傅夫人喃喃重複了一遍，眼神里的光一點點熄滅下去。
下一秒，她揚起手，重重一掌打在他胳膊上！
傅星瑜肩膀劇烈一縮，卻沒有躲，甚至連被打的手腕都依然緊緊攥著母親。可打完這一下，傅夫人自己卻先哭得說不出話，高舉的手無力地落在他肩頭，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
傅夫人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那麼多人，你喜歡誰不好……為什麼偏偏是他？啊？你以前不是最討厭他嗎？小瑜，你跟媽媽說，到底怎麼變成這樣的啊？」
傅星瑜聽得鼻尖發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胸口悶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也不知道……」他聲音哽得厲害，眼淚將視線糊成一片，「剛開始真沒想過會喜歡他，後來相處著，就……」
傅星瑜的聲音越來越低，後半句話含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下去。母親的手還抓著他的衣服，身子抖得厲害，他看了一眼，心疼得不行，小心翼翼地覆上手去，想替她順一順氣，順便讓她鬆開力氣。
他沒辦法對母親解釋封麟的溫柔，也沒辦法解釋自己是怎樣一步步陷進去的。
然而，傅夫人卻扣住了他的手掌，眼神陡然變得無比凌厲：「你跟他……住了多久？」
傅星瑜的眼睫劇烈地顫抖起來：「我……」
「從你跑出去那天晚上？」
傅星瑜猛地抬起頭，對上母親滿是絕望的眼睛，剛剛鼓起的那點勇氣瞬間散得一乾二淨。他僵坐片刻，冷汗從後背冒了出來，終於在母親逼視的目光下，極輕地點了下頭。
傅夫人怔怔地望著他，抓住他衣服的手慢慢鬆開了。
她攥著手機，翻來覆去地撥那個怎麼也打不通的號碼，每聽見外面一陣風雨聲，她的心就跟著抽緊一次。丈夫勸她坐下，她怎麼也坐不住，大兒子冒雨在外面找人，打電話回來的時候，她連聽他說完話的耐心都沒有，劈頭便問找到弟弟沒有。
可原來……那時候，他早就心甘情願地進了封麟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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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跟媽媽說呢……」她整個人抖得厲害。
看到母親這副模樣，傅星瑜反而比剛才挨了一下時更加難受百倍，慌忙握住她的手：「媽，對不起，對不起！我那時候腦子太亂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讓你們著急的……」
「那後來呢？」傅夫人看著他，眼裡滿是絕望的水光，「後來我去片場看你，你什麼也不跟我說。我問你住得好不好，有沒有人照顧你，你就那麼點著頭，跟我說什麼都好……」
說到這裡，傅夫人已經氣得說不下去了，偏過頭用紙巾狠命揉搓著眼角。
傅星瑜挨在她旁邊，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想抱她，又怕引爆她更大的怒火，只能笨拙地替她把滑落的羊絨披肩一點點攏回肩上。
「我只是不敢說……」他哭得嗓子發乾，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知道你不喜歡他，爸跟哥也都不喜歡他。我本想著……等過陣子，找個合適的時機，再一點點跟你們解釋……」
傅夫人猛地轉過臉：「什麼叫合適的時機？！沒有這種時機！你馬上給我跟他斷了！聽見沒有？！我不允許你再跟他有任何牽扯！本來同性戀已經夠讓我噁心的了！你居然是跟那個封麟在一起！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和你爸？！」
聞言，傅星瑜正在啜泣的臉徹底僵住了。
他還維持著替母親攏披肩的姿勢，手指搭在她的肩上，半晌沒有動。傅夫人正在氣頭上，見他不出聲，胸口堵著的那股火反而燒得更旺。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喜歡男人？！啊？！從小到大也沒見你有這些壞毛病！是不是跟他住在一起，被那個瘋子用歪門邪道給帶壞的？！你說話啊！啞巴了？！」
傅星瑜僵著身子，大腦一陣轟鳴，母親尖銳的責罵聲變成了模糊的雜音，滿腦子都是母親說的噁心二字。
傅夫人怒道：「你瞞著家裡跟個男人住在一起，讓人家摟摟抱抱，占盡了便宜！今天要不是我親眼看見，你準備瞞我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