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梁導約見
封麟盯著他發來的可愛顏文字，隔了幾秒才回：【就這個？】
傅星瑜唇角一彎，故意裝傻：【不然呢？這可是大拇指，誇你呢。】
【封麟：看出來了，挺敷衍。】
傅星瑜忍著笑，很快回道：【那等我回去，當面夸給你聽。】
【封麟：行，我記著了。你最好誇得讓我滿意，不然我就自己討了】
傅星瑜盯著那句話，總覺得這人說的自己討，只怕會非常費腰。可話已經發出去了，現在改口，倒顯得他心虛似的，只好把手機一扣，拿起剩下的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大口。
林蔓在旁邊看了他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吐槽：「吃個三明治都能笑成這傻樣，這家的點心真有這麼好吃？回頭我讓助理也給我帶一個。」
傅星瑜嘴裡塞得鼓鼓囊當，趕緊嚼了兩下咽下去，試圖裝傻：「還行啊，你要不要也來一個？我讓助理再去拿。」
「我不餓，你留著自己吃吧。」林蔓沒好氣的把平板收起來，「吃完趕緊整理下儀容，主持人已經在等了。」
「好嘞。」傅星瑜點點頭，幾口把剩下的吃完，擦乾淨手，起身跟她出去。
接下來的專訪出奇的順利，由於提前把那個雷區般的學業問題撤掉了，剩下的大多圍繞《盛夏有信》展開。聊到拍攝中印象最深的一場戲，傅星瑜連當時顧驍怎麼站在監視器後面喊他都記得，說著說著，他自己都沒忍住笑出了聲。主持人順著追問了幾句，原定半小時的採訪，最後又延長了十來分鐘。
等補完最後一段宣傳視頻，傅星瑜跟工作人員禮貌道謝，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化妝間卸妝。林蔓站在旁邊核對接下來的行程，一邊隨口問道：「梁修遠導演想約你明天下午見一面，時間可以嗎？」
傅星瑜原本正閉著眼，聞言一下睜開了：「明天？」
化妝師手裡的卸妝棉險些戳到他眼角，嚇得連忙往後撤了撤。他忙說了聲不好意思，重新閉上眼：「可以啊，在哪兒？」
「他工作室。先聊聊劇本和角色，你也不用太緊張，就當是普通聊天。」
「我不緊張。」傅星瑜答得飛快，想了想，又問，「就見我一個，還是還有別的演員？」
「這我倒沒問。他之前說想單獨跟你聊，應該沒安排別人。」
「哦。」
林蔓見他忽然安靜下來，通過鏡子打量著他的神色：「怎麼，又有不想回答的問題？」
「不是。」傅星瑜這回倒很坦然，「我就是在想，之前看本子的時候，有幾處沒弄明白，明天正好問問他。」
「你能有這覺悟，我總算能少操點心了。」林蔓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今晚整理一下，別見了面又忘了。」
傅星瑜應了一聲，等卸完妝，便把那份《過江之前》的劇本翻了出來。回去的路上翻來覆去地研讀，遇到拿不準的地方便順手記下來，批註密密麻麻，連吃晚飯的時候都還在琢磨。
封麟見他如此用功，也沒打攪他，安靜地坐在一旁處理公務。
傅星瑜一直折騰到深夜才頂著黑眼圈睡去。
次日下午兩點，林蔓準時陪著傅星瑜來到了梁修遠位於創意園區的私人工作室。
梁修遠剛開完一個會，助理引著他們推門進去時，他正站在實木長桌前，把桌上幾張場景概念圖收進牛皮紙袋裡。
傅星瑜規規矩矩地叫了聲「梁導」，將自己那個貼滿各色便利貼、厚厚一沓的劇本放在桌面上。
梁修遠抬起頭，視線落在他的劇本上，略一詫異，問道：「這些都是你做的筆記嗎？」
「嗯，有些是看不明白的地方。」傅星瑜點頭，「怕今天聊起來找不到，就全寫下來了。」
梁修遠淡淡一笑，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坐吧。林蔓你也別站著，一塊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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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長桌對面落座。
助理泡了三杯熱茶進來，梁修遠等人出去後才道：「顧驍跟我提起過你，前陣子拍《盛夏有信》時，他還專門截了幾段你的戲發給我看。」
傅星瑜看向他，輕輕應了一聲：「嗯。」
梁修遠卻沒再往下客套，只是隔著茶霧安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演員。
傅星瑜也沒有露怯，任由對方打量，坦然地回視著，手指輕輕搭在劇本邊緣，耐心地等他繼續說下去。
見這年輕人面對自己時居然能穩得住氣，梁修遠眼底閃過一絲讚許，終於切入正題：「看你做了這麼多功課，劇本背後的時代背景和故事基調，想必你心裡應該有數了。」
傅星瑜點頭：「大致的社會脈絡和人物宿命我都梳理過，但我閱歷有限，不敢說很透徹。」
「這個故事的基調很沉重，甚至可以說是極其壓抑。」梁修遠雙手交疊，「我作為一個導演，不能只顧著自己想拍什麼，也得考慮投資人和電影院的生存現實，還要考慮觀眾願不願意走進電影院來看這部電影。大家平時生活壓力已經夠大了，如果還要花錢去電影院看一場苦情戲，觀眾可能真的提不起這個興致買單。」
他說得很直接，傅星瑜卻沒覺得意外，反而非常平靜地點了點頭。
「所以這次選角，我傾向於尋找一些年輕演員，最好自帶流量和粉絲基礎，能夠把那些原本對這類小眾題材抱有觀望態度的年輕群體吸引進電影院。換句話說，流量和商業變現，是我必須權衡的。」
傅星瑜點了點頭：「明白。」
梁修遠看著他：「沒什麼想說的？」
「您考慮這個挺正常的，資本也要回本。」傅星瑜笑了笑，「不過電影還沒上映，我到底能不能扛起票房，現在誰也說不準。但我能保證的是，只要站在鏡頭前，我絕不會辜負這個角色。」
梁修遠這回是真的笑出了聲，原本嚴肅的臉上終於有了鬆動：「你倒是個實誠的孩子。顧驍那小子私底下沒少在我面前誇你。」
傅星瑜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多虧了顧導手把手帶我，我才能找到點門道。」
梁修遠笑了笑，將茶杯往旁邊挪了挪，目光落回劇本上：「既然你對劇本下了這麼大功夫，那我們聊聊裴照川吧。你貼了這麼多，挑一處說。」
傅星瑜聞言立刻精神一振，低頭翻開劇本，熟練地找到昨晚做過重度標記的那一頁：「梁導，就是這裡，裴照川在得知真相後選擇隱忍不發的那場戲，我總覺得他當時的眼神里除了痛苦，還應該有一種更複雜的情緒，但我拿不準到底該表現得隱忍還是決絕……」
聊到後來，梁修遠索性把自己的那份劇本取了過來，兩人從人物的微表情、台詞的斷句，再到時代背景下的心理掙扎，剖析得極為透徹。助理進來添過一次水，又在門口等了片刻，見他沒有結束的意思，又悄悄退了出去。
林蔓坐在旁邊，起先還繃著神經留意著傅星瑜說話的分寸，後來見兩人聊得漸入佳境，懸著的心總算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等梁修遠終於意猶未盡地合上劇本，傅星瑜才猛然回過神，轉頭一看，面前那杯清茶早就已經涼透了。
梁修遠抬手看了眼腕錶，顯然對這次的交流非常滿意：「今天時間有限，先聊到這兒，看得出來你做了不少準備，我喜歡肯下功夫的演員。下周安排一次正式的試戲，具體的時間和對戲段落，我回頭讓助理髮給林蔓。」
傅星瑜連忙跟著起身，鄭重地收好劇本，由衷地朝導演鞠了個躬：「謝謝梁導，今天聽您一席話，我受益匪淺。那我們就不打擾您工作，先走一步了。」
「好，回去好好準備吧，下周看你表現。」
傅星瑜唇角一彎，故意裝傻：【不然呢？這可是大拇指，誇你呢。】
【封麟：看出來了，挺敷衍。】
傅星瑜忍著笑，很快回道：【那等我回去，當面夸給你聽。】
【封麟：行，我記著了。你最好誇得讓我滿意，不然我就自己討了】
傅星瑜盯著那句話，總覺得這人說的自己討，只怕會非常費腰。可話已經發出去了，現在改口，倒顯得他心虛似的，只好把手機一扣，拿起剩下的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大口。
林蔓在旁邊看了他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吐槽：「吃個三明治都能笑成這傻樣，這家的點心真有這麼好吃？回頭我讓助理也給我帶一個。」
傅星瑜嘴裡塞得鼓鼓囊當，趕緊嚼了兩下咽下去，試圖裝傻：「還行啊，你要不要也來一個？我讓助理再去拿。」
「我不餓，你留著自己吃吧。」林蔓沒好氣的把平板收起來，「吃完趕緊整理下儀容，主持人已經在等了。」
「好嘞。」傅星瑜點點頭，幾口把剩下的吃完，擦乾淨手，起身跟她出去。
接下來的專訪出奇的順利，由於提前把那個雷區般的學業問題撤掉了，剩下的大多圍繞《盛夏有信》展開。聊到拍攝中印象最深的一場戲，傅星瑜連當時顧驍怎麼站在監視器後面喊他都記得，說著說著，他自己都沒忍住笑出了聲。主持人順著追問了幾句，原定半小時的採訪，最後又延長了十來分鐘。
等補完最後一段宣傳視頻，傅星瑜跟工作人員禮貌道謝，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化妝間卸妝。林蔓站在旁邊核對接下來的行程，一邊隨口問道：「梁修遠導演想約你明天下午見一面，時間可以嗎？」
傅星瑜原本正閉著眼，聞言一下睜開了：「明天？」
化妝師手裡的卸妝棉險些戳到他眼角，嚇得連忙往後撤了撤。他忙說了聲不好意思，重新閉上眼：「可以啊，在哪兒？」
「他工作室。先聊聊劇本和角色，你也不用太緊張，就當是普通聊天。」
「我不緊張。」傅星瑜答得飛快，想了想，又問，「就見我一個，還是還有別的演員？」
「這我倒沒問。他之前說想單獨跟你聊，應該沒安排別人。」
「哦。」
林蔓見他忽然安靜下來，通過鏡子打量著他的神色：「怎麼，又有不想回答的問題？」
「不是。」傅星瑜這回倒很坦然，「我就是在想，之前看本子的時候，有幾處沒弄明白，明天正好問問他。」
「你能有這覺悟，我總算能少操點心了。」林蔓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今晚整理一下，別見了面又忘了。」
傅星瑜應了一聲，等卸完妝，便把那份《過江之前》的劇本翻了出來。回去的路上翻來覆去地研讀，遇到拿不準的地方便順手記下來，批註密密麻麻，連吃晚飯的時候都還在琢磨。
封麟見他如此用功，也沒打攪他，安靜地坐在一旁處理公務。
傅星瑜一直折騰到深夜才頂著黑眼圈睡去。
次日下午兩點，林蔓準時陪著傅星瑜來到了梁修遠位於創意園區的私人工作室。
梁修遠剛開完一個會，助理引著他們推門進去時，他正站在實木長桌前，把桌上幾張場景概念圖收進牛皮紙袋裡。
傅星瑜規規矩矩地叫了聲「梁導」，將自己那個貼滿各色便利貼、厚厚一沓的劇本放在桌面上。
梁修遠抬起頭，視線落在他的劇本上，略一詫異，問道：「這些都是你做的筆記嗎？」
「嗯，有些是看不明白的地方。」傅星瑜點頭，「怕今天聊起來找不到，就全寫下來了。」
梁修遠淡淡一笑，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坐吧。林蔓你也別站著，一塊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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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泡了三杯熱茶進來，梁修遠等人出去後才道：「顧驍跟我提起過你，前陣子拍《盛夏有信》時，他還專門截了幾段你的戲發給我看。」
傅星瑜看向他，輕輕應了一聲：「嗯。」
梁修遠卻沒再往下客套，只是隔著茶霧安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演員。
傅星瑜也沒有露怯，任由對方打量，坦然地回視著，手指輕輕搭在劇本邊緣，耐心地等他繼續說下去。
見這年輕人面對自己時居然能穩得住氣，梁修遠眼底閃過一絲讚許，終於切入正題：「看你做了這麼多功課，劇本背後的時代背景和故事基調，想必你心裡應該有數了。」
傅星瑜點頭：「大致的社會脈絡和人物宿命我都梳理過，但我閱歷有限，不敢說很透徹。」
「這個故事的基調很沉重，甚至可以說是極其壓抑。」梁修遠雙手交疊，「我作為一個導演，不能只顧著自己想拍什麼，也得考慮投資人和電影院的生存現實，還要考慮觀眾願不願意走進電影院來看這部電影。大家平時生活壓力已經夠大了，如果還要花錢去電影院看一場苦情戲，觀眾可能真的提不起這個興致買單。」
他說得很直接，傅星瑜卻沒覺得意外，反而非常平靜地點了點頭。
「所以這次選角，我傾向於尋找一些年輕演員，最好自帶流量和粉絲基礎，能夠把那些原本對這類小眾題材抱有觀望態度的年輕群體吸引進電影院。換句話說，流量和商業變現，是我必須權衡的。」
傅星瑜點了點頭：「明白。」
梁修遠看著他：「沒什麼想說的？」
「您考慮這個挺正常的，資本也要回本。」傅星瑜笑了笑，「不過電影還沒上映，我到底能不能扛起票房，現在誰也說不準。但我能保證的是，只要站在鏡頭前，我絕不會辜負這個角色。」
梁修遠這回是真的笑出了聲，原本嚴肅的臉上終於有了鬆動：「你倒是個實誠的孩子。顧驍那小子私底下沒少在我面前誇你。」
傅星瑜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多虧了顧導手把手帶我，我才能找到點門道。」
梁修遠笑了笑，將茶杯往旁邊挪了挪，目光落回劇本上：「既然你對劇本下了這麼大功夫，那我們聊聊裴照川吧。你貼了這麼多，挑一處說。」
傅星瑜聞言立刻精神一振，低頭翻開劇本，熟練地找到昨晚做過重度標記的那一頁：「梁導，就是這裡，裴照川在得知真相後選擇隱忍不發的那場戲，我總覺得他當時的眼神里除了痛苦，還應該有一種更複雜的情緒，但我拿不準到底該表現得隱忍還是決絕……」
聊到後來，梁修遠索性把自己的那份劇本取了過來，兩人從人物的微表情、台詞的斷句，再到時代背景下的心理掙扎，剖析得極為透徹。助理進來添過一次水，又在門口等了片刻，見他沒有結束的意思，又悄悄退了出去。
林蔓坐在旁邊，起先還繃著神經留意著傅星瑜說話的分寸，後來見兩人聊得漸入佳境，懸著的心總算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等梁修遠終於意猶未盡地合上劇本，傅星瑜才猛然回過神，轉頭一看，面前那杯清茶早就已經涼透了。
梁修遠抬手看了眼腕錶，顯然對這次的交流非常滿意：「今天時間有限，先聊到這兒，看得出來你做了不少準備，我喜歡肯下功夫的演員。下周安排一次正式的試戲，具體的時間和對戲段落，我回頭讓助理髮給林蔓。」
傅星瑜連忙跟著起身，鄭重地收好劇本，由衷地朝導演鞠了個躬：「謝謝梁導，今天聽您一席話，我受益匪淺。那我們就不打擾您工作，先走一步了。」
「好，回去好好準備吧，下周看你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