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在商業上挺有天賦，有沒有想過往這方面發展
這一通折騰下來，窗外的暮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等兩人洗完澡，封麟替他把頭髮吹乾，收好吹風機，又摸過手機給張姐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做晚飯。
傅星瑜累得連根手指都不想動，往床上一倒，扯過被子把自己捲成一個蠶蛹，連手機都懶得看一眼，把臉貼在封麟肩上，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
察覺到男人的胳膊想往外抽，他皺了皺眉，摟在封麟腰間的手也跟著收緊：「去哪兒？」
「去給你倒杯水，你哭得眼睛都腫了。」封麟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不要……」傅星瑜把臉埋得更深，「不許走。」
他不肯放手，封麟只好無奈地重新躺回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他的後背。
這小祖宗平時嘴硬得很，抱久了還嫌熱，這會兒倒像塊牛皮糖，非得胳膊腿全挨著，黏黏糊糊的。
他替傅星瑜拉好被子，任人窩在懷裡。
過了一會兒，傅星瑜睡意散了些，睜開眼，仰頭看了看他，忽然伸出手在他下巴上戳了戳，摸到那點新冒出來的胡茬，來回蹭了兩下。
封麟垂眼看他：「摸什麼呢？」
「有點扎手。」傅星瑜乾脆捧著他的臉左右端詳，「你早上不是才刮過的嗎？怎麼長得比韭菜還快。」
「嗯。」
「真難看。」他嘀咕著，嘴裡嫌棄，手卻不肯挪開。
他將旁邊的文件取了過來，一隻手摟著人，另一隻手翻看資料。
傅星瑜跟著瞄了兩眼，好奇地湊過去：「什麼東西，看這麼認真？」
「幾個合作的項目。」
封麟說完，忽然看了眼懷裡的人，將其中幾份抽出來放到他腿上：「正好你現在閒著也是閒著，幫我參謀參謀，看看哪個項目比較有可能賺錢。」
傅星瑜懶洋洋地抬起眼皮：「幹嘛，資本家又想剝削廉價勞動力？」
「你可不是廉價勞動力，你身價高得很。反正飯還沒好，幫我看看唄。」封麟把他從被子裡撈起來，往他腰後塞了個靠枕。
傅星瑜狐疑地打量他，見這人神情認真不像開玩笑，才拿起最上面那份：「先說好啊，我又不是專業的，要是把你的錢全虧進去了，你可別哭著找我賠。」
「不賴你，賠了算我的。」
傅星瑜接過翻了翻，原本散漫的目光漸漸認真起來。
幾份資料厚薄不一，最上面是一部三十集都市劇的聯合出品方案，後面夾著一個歌手的巡演計劃，最底下則是幾部舊劇的版權收購資料。
他先拿起都市劇那份，看了看故事梗概，又翻到合作條件。總預算七千五百萬，對方希望鼎曜投兩千萬，參與收益分配，並負責後續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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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咱們出錢，還得幫他們把劇賣出去？」傅星瑜抬頭看他，眉頭瞬間擰成一團，「那發行的錢另算嗎？」
「另算，按行業標準走。」
傅星瑜冷笑了一聲：「哦，還挺會精打細算。」
他繼續往下看，裡面附著平台給的修改意見，冷哼道：「這劇本都改到第三稿了，男女主角溜了一圈還沒定下來，擺明了是空手套白狼的項目。」
封麟不置可否：「業內常規操作而已。」
「常規個頭。」他盯著那幾頁修改意見又看了一會兒，「這到底是平台指定題材的戲，還是他們自己做出來，在找合作的平台？」
「後者，接觸過兩家，現在這家興趣比較大。」
「那就還得等平台報價。」
他伸出手指，點著收益測算表格里的數字：「你看這利潤表，寫著按八千萬的售價回本盈利。可下面夾著的演員片酬預算，連請個二線流量都勉強。萬一到時候平台壓價，只願意出四千萬，這差價誰補？當你是冤大頭嗎？」
封麟看了看他指的位置：「所以他們才需要鼎曜的名頭去背書，拉高議價空間。」
傅星瑜聽明白了，眉梢微微一挑：「他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把風險全推給投資方，自己躺著分紅。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算盤精轉世吧他們！」
封麟輕笑出聲，又把另一份巡演計劃推了過去：「那看看這個呢？」
傅星瑜看見封面上的名字，立刻來了精神：「喲，祁越？他又要開演唱會了？」
封麟點頭：「六座城市，對方想讓我們接其中兩站的聯合承辦。」
傅星瑜翻了翻場館規模，差點驚掉下巴：「兩站全開在能容納十萬人的體育場？他瘋了吧？他去年開演唱會的時候，內場票還得靠黃牛打折促銷呢，今年哪來的底氣直接上體育場？」
「他今年憑著一檔音綜翻紅了，粉絲黏性極高，新專輯數字版賣了破紀錄的一百萬張，在今年發專輯的歌手裡，這銷量是斷層第一。」
「那一百萬張水分有多大，真當我不追星不知道啊？是一百萬個人各買一張，還是有人一個人買了幾百張？」傅星瑜白了他一眼，「這差別可大了。我同學裡就有個追星的，偶像發專輯，她一口氣買了兩千張，朋友圈曬付款截圖，比她爸買遊艇剪彩的時候還隆重。
不是說他沒那麼多人喜歡啊，我也挺喜歡他的歌，但買專輯跟願意花一千多買票、再訂酒店跑去看，哪能是一回事。買專輯也就是兩杯奶茶的錢，省一省就有了。」
他翻到票價區那一頁，指著上面的上座率測算冷笑：「更離譜的是這裡，竟然按全場八成上座率來測算。舞台搭在正中央，背面那幾片區域都是視線盲區，連個屁都看不到，難道讓人去聽個響嗎？」
封麟這回是真的沒忍住，低笑出聲來。
傅星瑜惱羞成怒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還笑！這數學邏輯連小學生都騙不過去，他們好意思拿幾億的項目來糊弄鼎曜？也就是欺負我不懂，換個專業的來，早把他們轟出去了。」
「明天才是正式的提案會，這些只是初稿。」
「那你還拿來逗我玩！」傅星瑜氣得把文件往他腿上一砸，連最底下的版權收購案看都懶得看，身子往下一出溜，重新死死賴回他懷裡，「不看了不看了，腦子都要長腦殘了。你自己去當冤大頭吧，我可不伺候。」
封麟順手將散落的文件收攏，低頭看著懷裡跟只貓一樣舒服伸懶腰的小祖宗，順手攬住他：「剛才不是說得挺好的？」
「少來這套糖衣炮彈。」傅星瑜哼唧著閉上眼，「我才懶得操那份閒心。」
封麟聽得唇角微揚，低頭看了他片刻，忽然道：「你在商業上挺有天賦，有沒有想過往這方面發展？」
傅星瑜聽得頭都大了，連忙搖頭：「不要，我不干那費腦子的活。」
說完，他忽然反應過來，撐起身子看向封麟，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難怪你突然拿文件給我，成心考我呢？」
封麟迎著他探究的目光，坦然承認道：「只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少來這套。」傅星瑜拍了他一下，重新趴回他懷裡，「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當個藝人多舒服，不用天天勾心鬥角的，累死個人。」
封麟倒沒再勸，只問：「那還是喜歡拍戲？」
「嗯。」傅星瑜答得很快，「拍戲雖然也累，但演好了我高興啊。顧驍罵了我半天，最後看著回放說這條過了，我能樂一晚上。像你天天看這些冷冰冰的報表，有什麼意思。」
封麟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行，只要你開心，起碼還有件想幹的事。」
等兩人洗完澡，封麟替他把頭髮吹乾，收好吹風機，又摸過手機給張姐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做晚飯。
傅星瑜累得連根手指都不想動，往床上一倒，扯過被子把自己捲成一個蠶蛹，連手機都懶得看一眼，把臉貼在封麟肩上，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
察覺到男人的胳膊想往外抽，他皺了皺眉，摟在封麟腰間的手也跟著收緊：「去哪兒？」
「去給你倒杯水，你哭得眼睛都腫了。」封麟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不要……」傅星瑜把臉埋得更深，「不許走。」
他不肯放手，封麟只好無奈地重新躺回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他的後背。
這小祖宗平時嘴硬得很，抱久了還嫌熱，這會兒倒像塊牛皮糖，非得胳膊腿全挨著，黏黏糊糊的。
他替傅星瑜拉好被子，任人窩在懷裡。
過了一會兒，傅星瑜睡意散了些，睜開眼，仰頭看了看他，忽然伸出手在他下巴上戳了戳，摸到那點新冒出來的胡茬，來回蹭了兩下。
封麟垂眼看他：「摸什麼呢？」
「有點扎手。」傅星瑜乾脆捧著他的臉左右端詳，「你早上不是才刮過的嗎？怎麼長得比韭菜還快。」
「嗯。」
「真難看。」他嘀咕著，嘴裡嫌棄，手卻不肯挪開。
他將旁邊的文件取了過來，一隻手摟著人，另一隻手翻看資料。
傅星瑜跟著瞄了兩眼，好奇地湊過去：「什麼東西，看這麼認真？」
「幾個合作的項目。」
封麟說完，忽然看了眼懷裡的人，將其中幾份抽出來放到他腿上：「正好你現在閒著也是閒著，幫我參謀參謀，看看哪個項目比較有可能賺錢。」
傅星瑜懶洋洋地抬起眼皮：「幹嘛，資本家又想剝削廉價勞動力？」
「你可不是廉價勞動力，你身價高得很。反正飯還沒好，幫我看看唄。」封麟把他從被子裡撈起來，往他腰後塞了個靠枕。
傅星瑜狐疑地打量他，見這人神情認真不像開玩笑，才拿起最上面那份：「先說好啊，我又不是專業的，要是把你的錢全虧進去了，你可別哭著找我賠。」
「不賴你，賠了算我的。」
傅星瑜接過翻了翻，原本散漫的目光漸漸認真起來。
幾份資料厚薄不一，最上面是一部三十集都市劇的聯合出品方案，後面夾著一個歌手的巡演計劃，最底下則是幾部舊劇的版權收購資料。
他先拿起都市劇那份，看了看故事梗概，又翻到合作條件。總預算七千五百萬，對方希望鼎曜投兩千萬，參與收益分配，並負責後續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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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咱們出錢，還得幫他們把劇賣出去？」傅星瑜抬頭看他，眉頭瞬間擰成一團，「那發行的錢另算嗎？」
「另算，按行業標準走。」
傅星瑜冷笑了一聲：「哦，還挺會精打細算。」
他繼續往下看，裡面附著平台給的修改意見，冷哼道：「這劇本都改到第三稿了，男女主角溜了一圈還沒定下來，擺明了是空手套白狼的項目。」
封麟不置可否：「業內常規操作而已。」
「常規個頭。」他盯著那幾頁修改意見又看了一會兒，「這到底是平台指定題材的戲，還是他們自己做出來，在找合作的平台？」
「後者，接觸過兩家，現在這家興趣比較大。」
「那就還得等平台報價。」
他伸出手指，點著收益測算表格里的數字：「你看這利潤表，寫著按八千萬的售價回本盈利。可下面夾著的演員片酬預算，連請個二線流量都勉強。萬一到時候平台壓價，只願意出四千萬，這差價誰補？當你是冤大頭嗎？」
封麟看了看他指的位置：「所以他們才需要鼎曜的名頭去背書，拉高議價空間。」
傅星瑜聽明白了，眉梢微微一挑：「他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把風險全推給投資方，自己躺著分紅。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算盤精轉世吧他們！」
封麟輕笑出聲，又把另一份巡演計劃推了過去：「那看看這個呢？」
傅星瑜看見封面上的名字，立刻來了精神：「喲，祁越？他又要開演唱會了？」
封麟點頭：「六座城市，對方想讓我們接其中兩站的聯合承辦。」
傅星瑜翻了翻場館規模，差點驚掉下巴：「兩站全開在能容納十萬人的體育場？他瘋了吧？他去年開演唱會的時候，內場票還得靠黃牛打折促銷呢，今年哪來的底氣直接上體育場？」
「他今年憑著一檔音綜翻紅了，粉絲黏性極高，新專輯數字版賣了破紀錄的一百萬張，在今年發專輯的歌手裡，這銷量是斷層第一。」
「那一百萬張水分有多大，真當我不追星不知道啊？是一百萬個人各買一張，還是有人一個人買了幾百張？」傅星瑜白了他一眼，「這差別可大了。我同學裡就有個追星的，偶像發專輯，她一口氣買了兩千張，朋友圈曬付款截圖，比她爸買遊艇剪彩的時候還隆重。
不是說他沒那麼多人喜歡啊，我也挺喜歡他的歌，但買專輯跟願意花一千多買票、再訂酒店跑去看，哪能是一回事。買專輯也就是兩杯奶茶的錢，省一省就有了。」
他翻到票價區那一頁，指著上面的上座率測算冷笑：「更離譜的是這裡，竟然按全場八成上座率來測算。舞台搭在正中央，背面那幾片區域都是視線盲區，連個屁都看不到，難道讓人去聽個響嗎？」
封麟這回是真的沒忍住，低笑出聲來。
傅星瑜惱羞成怒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還笑！這數學邏輯連小學生都騙不過去，他們好意思拿幾億的項目來糊弄鼎曜？也就是欺負我不懂，換個專業的來，早把他們轟出去了。」
「明天才是正式的提案會，這些只是初稿。」
「那你還拿來逗我玩！」傅星瑜氣得把文件往他腿上一砸，連最底下的版權收購案看都懶得看，身子往下一出溜，重新死死賴回他懷裡，「不看了不看了，腦子都要長腦殘了。你自己去當冤大頭吧，我可不伺候。」
封麟順手將散落的文件收攏，低頭看著懷裡跟只貓一樣舒服伸懶腰的小祖宗，順手攬住他：「剛才不是說得挺好的？」
「少來這套糖衣炮彈。」傅星瑜哼唧著閉上眼，「我才懶得操那份閒心。」
封麟聽得唇角微揚，低頭看了他片刻，忽然道：「你在商業上挺有天賦，有沒有想過往這方面發展？」
傅星瑜聽得頭都大了，連忙搖頭：「不要，我不干那費腦子的活。」
說完，他忽然反應過來，撐起身子看向封麟，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難怪你突然拿文件給我，成心考我呢？」
封麟迎著他探究的目光，坦然承認道：「只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少來這套。」傅星瑜拍了他一下，重新趴回他懷裡，「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當個藝人多舒服，不用天天勾心鬥角的，累死個人。」
封麟倒沒再勸，只問：「那還是喜歡拍戲？」
「嗯。」傅星瑜答得很快，「拍戲雖然也累，但演好了我高興啊。顧驍罵了我半天，最後看著回放說這條過了，我能樂一晚上。像你天天看這些冷冰冰的報表，有什麼意思。」
封麟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行，只要你開心，起碼還有件想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