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陳帶魚小朋友
天色徹底暗透，路邊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秋風吹在身上已經有明顯的涼意，梧桐葉被卷著在柏油路上打旋。
兩人沒有往宿舍方向走，陳漢升牽著蕭容魚，沿著大學城外圍的馬路慢慢溜達。蕭容魚的手被他包在掌心裡，暖乎乎的。
「我們要去哪裡呀？」她有點好奇。
「一個小驚喜。」陳漢升賣了個關子，嘴角掛著一點熟悉的壞笑，「剛賺了第一筆小錢，除了請你吃飯，還想順便添個新『家人』。」
「新家人？」蕭容魚眨了眨眼睛。
「嗯。」陳漢升點頭，「我之前加過一個本地家養貓的小姐姐，她家裡的小貓今天剛好可以接走。本來還在猶豫什麼時候去，今天心情不錯，乾脆就現在。」
蕭容魚一下子眼睛亮了：「小貓？」
「對。」陳漢升看著她驚喜的樣子，心裡軟軟的。之前擺攤休息的時候，他刷到過那家的視頻，一隻小小的橘白奶貓，毛茸茸的，他當時第一反應就是——小魚兒肯定會喜歡。
大學城往老城區走二十多分鐘，有一片居民區。晚上商鋪大多關了，只有少數住戶家裡亮著燈。那戶人家在一棟老式居民樓的二樓。
上樓的時候樓道聲控燈忽明忽暗，蕭容魚有點怕黑，不自覺往陳漢升身邊靠，胳膊緊緊貼著他。陳漢升察覺到，鬆開一隻牽她的手，改成胳膊護在她身後，聲音放輕：「別怕，我在。」
敲開門，一個扎馬尾的女生迎了出來。
「是陳漢升對吧？」
「是我，麻煩你了，這麼晚還過來。」陳漢升很有禮貌。
「沒事，小貓晚上反而精神點。」女生笑著側身讓他們進來。
客廳暖黃的燈光下，沙發旁邊鋪著一塊軟墊。
一隻巴掌大的橘白奶貓正蹲在墊子上，腦袋圓圓的，耳朵尖尖，肚子和爪子是雪白的，後背、頭頂抹著幾塊橘色，尾巴翹得高高的，正歪著腦袋看陌生人。
蕭容魚瞬間屏住了呼吸。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半蹲下來，不敢伸手，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小貓不怕生，「喵」地小聲叫了一下，往前邁了兩步，小肉墊踩在地板上沒聲音。
「才兩個多月大，公的，性格黏人，愛呼嚕。」女生在旁邊介紹，「疫苗打了第一針，驅蟲也做過，東西我給你們裝了一點過渡的貓糧和貓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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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漢升蹲在蕭容魚旁邊，側頭看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低聲問：「喜歡嗎？」
「好、好可愛……」蕭容魚聲音都軟了，指尖懸在半空，「我可以摸摸它嗎？」
「輕輕的。」
得到默許，蕭容魚小心翼翼伸出手指，碰了碰小貓頭頂毛茸茸的橘色絨毛。
小貓「咕嚕——」的一聲，舒服地眯起眼睛，腦袋主動往她掌心蹭。
蕭容魚一下子心都化了，嘴角止不住往上揚，轉頭望向陳漢升，眼睛裡盛著燈光：「它好乖呀。」
陳漢升看著她笑得這麼開心，心裡比自己賺到錢還舒坦。他本來就有打算養一隻，但是這一刻他很清楚——買它最大的意義，是想讓蕭容魚多一份開心。
「那就它了。」陳漢升做了決定。
付了錢，主人把提前準備好的藍色透氣貓包遞過來，還有一小袋貓糧、一個小小的逗貓棒。小貓被輕輕放進包里，安安靜靜，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往外張望。
「想好名字沒？」下樓的時候，陳漢升提著貓包，蕭容魚走在旁邊，一直低頭往包里瞅。
「嗯……」蕭容魚認真想，「叫什麼好呢？」
陳漢升隨口逗她：「要不叫帶魚？」
「陳帶魚？」蕭容魚「噗嗤」笑出聲，輕輕拍了他胳膊一下，「哪有給小貓起這個名字的！」
「挺好記啊，跟我姓。」陳漢升一本正經，「以後別人問，這是陳漢升和蕭容魚家的貓，陳帶魚。」
蕭容魚又羞又笑：「不要啦，怪怪的……不過……」她頓了頓，看著貓包里好奇探頭的小橘白，小聲妥協，「偷偷叫可以。對外我們給它起個正經名字好不好？」
「行，聽老闆娘的。」陳漢升笑著讓步。
他們慢慢往回走。夜裡的街道很安靜，只有零星駛過的電動車。貓包掛在陳漢升的手臂上，時不時傳來細細軟軟的一聲「喵」。
蕭容魚忍不住伸手，隔著網紗輕輕碰小貓的耳朵。
「它會不會冷呀？」
「包里有小毯子，不怕。」陳漢升騰出一隻手，重新牽住她，「等回到南財我宿舍先安置一晚，明天我再想辦法找靠譜的日托，或者看看校外能不能租個允許養貓的小單間。宿舍不讓長期養，這點我早就打聽好了。」
他不是一時衝動。從決定買的那一刻起，後續怎麼安置、怎麼餵、什麼時候打疫苗，他心裡已經大致有譜。
蕭容魚有點驚訝：「你都想好啦？」
「既然決定養，就要負責到底。」陳漢升語氣很認真，「它是一條小生命，不是玩具。以後有空我們可以一起陪它，你想它了隨時過來。」
蕭容魚心裡暖暖的。
走到兩校之間那條熟悉的林蔭道，四下沒人。
陳漢升停下腳步，把貓包輕輕放在腳邊的草地上。
「來，看看我們的陳帶魚。」他拉開一點拉鏈。
小橘白探出腦袋，好奇地嗅了嗅夜晚微涼的空氣，又「咕嚕咕嚕」往伸過來的蕭容魚手邊鑽。
蕭容魚蹲在地上，小貓趴在她的手心，軟乎乎一團。
陳漢升也蹲下來，從側後方輕輕環住她，下巴虛虛擱在她肩膀上，氣息拂過她的耳尖。
「小魚兒，還有陳帶魚。」他低聲說，「以後我有兩個寶貝了。」
蕭容魚臉頰發燙，沒有回頭，但是肩膀輕輕靠向他。小貓在掌心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夜晚的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陳漢升。」
「嗯？」
「謝謝你。」她小聲說，「今天好開心。」
「不用謝。」陳漢升在她的發頂輕輕碰了一下，像一個很輕很溫柔的吻，「以後還有很多開心的事，我慢慢帶給你。」
……
差不多同一時間，東大女生宿舍。
沈幼楚坐在書桌前，剛剛把周三小組展示的稿子通讀了一遍。手機震動，陸星延發來一份調整好的PPT大綱，末尾附了一句：
【早點休息，不用硬熬。】
沈幼楚盯著屏幕看了一小會兒，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很久，打出一句：
【謝謝你，陸同學。我會加油的，晚安。】
發送之後，她把手機輕輕扣在桌面上，望向窗外安靜的宿舍樓。
沒有突如其來的驚喜，沒有毛茸茸的小生命。
但是桌上攤開的筆記、被肯定的進步、一句體貼的晚安，已經足夠讓她心裡安安穩穩的。
一條馬路隔開兩個校園。
一邊，少年牽著心愛的姑娘，腳邊貓包里藏著小小的橘白，笑聲散在秋夜裡；
日子還很長，陳帶魚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秋風吹在身上已經有明顯的涼意，梧桐葉被卷著在柏油路上打旋。
兩人沒有往宿舍方向走，陳漢升牽著蕭容魚，沿著大學城外圍的馬路慢慢溜達。蕭容魚的手被他包在掌心裡，暖乎乎的。
「我們要去哪裡呀？」她有點好奇。
「一個小驚喜。」陳漢升賣了個關子，嘴角掛著一點熟悉的壞笑，「剛賺了第一筆小錢，除了請你吃飯，還想順便添個新『家人』。」
「新家人？」蕭容魚眨了眨眼睛。
「嗯。」陳漢升點頭，「我之前加過一個本地家養貓的小姐姐，她家裡的小貓今天剛好可以接走。本來還在猶豫什麼時候去，今天心情不錯，乾脆就現在。」
蕭容魚一下子眼睛亮了：「小貓？」
「對。」陳漢升看著她驚喜的樣子，心裡軟軟的。之前擺攤休息的時候，他刷到過那家的視頻，一隻小小的橘白奶貓，毛茸茸的，他當時第一反應就是——小魚兒肯定會喜歡。
大學城往老城區走二十多分鐘，有一片居民區。晚上商鋪大多關了，只有少數住戶家裡亮著燈。那戶人家在一棟老式居民樓的二樓。
上樓的時候樓道聲控燈忽明忽暗，蕭容魚有點怕黑，不自覺往陳漢升身邊靠，胳膊緊緊貼著他。陳漢升察覺到，鬆開一隻牽她的手，改成胳膊護在她身後，聲音放輕：「別怕，我在。」
敲開門，一個扎馬尾的女生迎了出來。
「是陳漢升對吧？」
「是我，麻煩你了，這麼晚還過來。」陳漢升很有禮貌。
「沒事，小貓晚上反而精神點。」女生笑著側身讓他們進來。
客廳暖黃的燈光下，沙發旁邊鋪著一塊軟墊。
一隻巴掌大的橘白奶貓正蹲在墊子上，腦袋圓圓的，耳朵尖尖，肚子和爪子是雪白的，後背、頭頂抹著幾塊橘色，尾巴翹得高高的，正歪著腦袋看陌生人。
蕭容魚瞬間屏住了呼吸。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半蹲下來，不敢伸手，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小貓不怕生，「喵」地小聲叫了一下，往前邁了兩步，小肉墊踩在地板上沒聲音。
「才兩個多月大，公的，性格黏人，愛呼嚕。」女生在旁邊介紹，「疫苗打了第一針，驅蟲也做過，東西我給你們裝了一點過渡的貓糧和貓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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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漢升蹲在蕭容魚旁邊，側頭看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低聲問：「喜歡嗎？」
「好、好可愛……」蕭容魚聲音都軟了，指尖懸在半空，「我可以摸摸它嗎？」
「輕輕的。」
得到默許，蕭容魚小心翼翼伸出手指，碰了碰小貓頭頂毛茸茸的橘色絨毛。
小貓「咕嚕——」的一聲，舒服地眯起眼睛，腦袋主動往她掌心蹭。
蕭容魚一下子心都化了，嘴角止不住往上揚，轉頭望向陳漢升，眼睛裡盛著燈光：「它好乖呀。」
陳漢升看著她笑得這麼開心，心裡比自己賺到錢還舒坦。他本來就有打算養一隻，但是這一刻他很清楚——買它最大的意義，是想讓蕭容魚多一份開心。
「那就它了。」陳漢升做了決定。
付了錢，主人把提前準備好的藍色透氣貓包遞過來，還有一小袋貓糧、一個小小的逗貓棒。小貓被輕輕放進包里，安安靜靜，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往外張望。
「想好名字沒？」下樓的時候，陳漢升提著貓包，蕭容魚走在旁邊，一直低頭往包里瞅。
「嗯……」蕭容魚認真想，「叫什麼好呢？」
陳漢升隨口逗她：「要不叫帶魚？」
「陳帶魚？」蕭容魚「噗嗤」笑出聲，輕輕拍了他胳膊一下，「哪有給小貓起這個名字的！」
「挺好記啊，跟我姓。」陳漢升一本正經，「以後別人問，這是陳漢升和蕭容魚家的貓，陳帶魚。」
蕭容魚又羞又笑：「不要啦，怪怪的……不過……」她頓了頓，看著貓包里好奇探頭的小橘白，小聲妥協，「偷偷叫可以。對外我們給它起個正經名字好不好？」
「行，聽老闆娘的。」陳漢升笑著讓步。
他們慢慢往回走。夜裡的街道很安靜，只有零星駛過的電動車。貓包掛在陳漢升的手臂上，時不時傳來細細軟軟的一聲「喵」。
蕭容魚忍不住伸手，隔著網紗輕輕碰小貓的耳朵。
「它會不會冷呀？」
「包里有小毯子，不怕。」陳漢升騰出一隻手，重新牽住她，「等回到南財我宿舍先安置一晚，明天我再想辦法找靠譜的日托，或者看看校外能不能租個允許養貓的小單間。宿舍不讓長期養，這點我早就打聽好了。」
他不是一時衝動。從決定買的那一刻起，後續怎麼安置、怎麼餵、什麼時候打疫苗，他心裡已經大致有譜。
蕭容魚有點驚訝：「你都想好啦？」
「既然決定養，就要負責到底。」陳漢升語氣很認真，「它是一條小生命，不是玩具。以後有空我們可以一起陪它，你想它了隨時過來。」
蕭容魚心裡暖暖的。
走到兩校之間那條熟悉的林蔭道，四下沒人。
陳漢升停下腳步，把貓包輕輕放在腳邊的草地上。
「來，看看我們的陳帶魚。」他拉開一點拉鏈。
小橘白探出腦袋，好奇地嗅了嗅夜晚微涼的空氣，又「咕嚕咕嚕」往伸過來的蕭容魚手邊鑽。
蕭容魚蹲在地上，小貓趴在她的手心，軟乎乎一團。
陳漢升也蹲下來，從側後方輕輕環住她，下巴虛虛擱在她肩膀上，氣息拂過她的耳尖。
「小魚兒，還有陳帶魚。」他低聲說，「以後我有兩個寶貝了。」
蕭容魚臉頰發燙，沒有回頭，但是肩膀輕輕靠向他。小貓在掌心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夜晚的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陳漢升。」
「嗯？」
「謝謝你。」她小聲說，「今天好開心。」
「不用謝。」陳漢升在她的發頂輕輕碰了一下，像一個很輕很溫柔的吻，「以後還有很多開心的事，我慢慢帶給你。」
……
差不多同一時間，東大女生宿舍。
沈幼楚坐在書桌前，剛剛把周三小組展示的稿子通讀了一遍。手機震動，陸星延發來一份調整好的PPT大綱，末尾附了一句：
【早點休息，不用硬熬。】
沈幼楚盯著屏幕看了一小會兒，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很久，打出一句：
【謝謝你，陸同學。我會加油的，晚安。】
發送之後，她把手機輕輕扣在桌面上，望向窗外安靜的宿舍樓。
沒有突如其來的驚喜，沒有毛茸茸的小生命。
但是桌上攤開的筆記、被肯定的進步、一句體貼的晚安，已經足夠讓她心裡安安穩穩的。
一條馬路隔開兩個校園。
一邊，少年牽著心愛的姑娘，腳邊貓包里藏著小小的橘白，笑聲散在秋夜裡；
日子還很長，陳帶魚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