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要反抗，不要沉默
人類培育中心。
消毒水的味道被頂樓的風吹散了很多。
穿著白色實驗服的人類男孩站在天台上，身前是一個半跪著的女人。
男孩的手裡被女人塞了一個小貓玩偶的迷你掛件。
「霖，就是恩澤的意思，你叫，楚霖。」
只有五歲的孩子聽不懂什麼是恩澤，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要在自己的面前哭泣。
人類培育中心的女人，肚子大了又小，老的很快。面前這個自稱是他媽媽的人也是這樣。
媽媽只會偶爾出現，每次出現就會又瘦一點，膚色灰暗一點，只有肚子是大大的。
「要反抗，不能沉默……要抗爭……」
楚霖似懂非懂地聽著眼前的女人說著的話：「好。」
女人又搖了搖頭，用那雙不斷流著淚的灰暗的眼睛看向楚霖：「阿霖，你想和媽媽一起走嗎？」
楚霖點頭，朝媽媽伸出了手。
「滴——滴——滴——」
四周忽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不斷有「人」在朝他們靠近，朝他們喊話，楚霖聽見了那個每天都要給他採血的哥哥在喊他的編號。
媽媽卻好像忽然改變了主意，她用力推了楚霖一把，把他往遠離天台邊緣的方向推。
「對不起。」
她說完這三個字，然後轉身，不帶絲毫猶豫，從天台上跳了下去。
很快，楚霖好像聽見了一聲悶響，以及不知道哪裡爆發的尖叫聲，和爭吵聲。
楚霖往前走了幾步，探頭，看見媽媽躺在樓下的地面上，一動不動的，好像在看著他。
楚霖又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在即將掉下去之前，被一隻手及時地抓住了胳膊，拎了回來。
「她已經死了。」
楚霖有些驚訝地轉頭，發現是一個很高的男人，眼睛是藍色的，穿著那種黑色沉悶的西服，一旁還有人給他打著傘。
因為他說著和媽媽一樣的話，楚霖就問他：「什麼是死了？」
伊恩斯卻以為他在問為什麼，隨口道：「想不開，就死了。」
他牽住了楚霖的手，從他的手心裡拿出了那隻小貓玩偶。玩偶的肚子上有個小拉鏈，裡面是一張寫了名字的紙條。
伊恩斯念道：「楚霖。」
楚霖仰頭，接連問道：「你認識我？你為什麼認識我？你是誰？」
伊恩斯把那個小掛件塞回了楚霖的手裡，語氣有些不耐。
「不要吵，跟我走。」
楚霖有些委屈地閉上了嘴，因為還在生氣，所以任憑伊恩斯怎麼拽他也不肯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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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斯只好把楚霖抱了起來：「叫我神父就行。」
「父親。」
「……是神父。」
「嗚……」
「隨你。」
楚霖趴在伊恩斯的肩膀上，忽然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難受。
在經過那些封戒線的時候，他還是想去看一眼媽媽，卻被伊恩斯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捂住了眼睛。
楚霖捏緊了手裡的小玩偶，忍不住悄悄地掉下兩滴眼淚來。
……
「霖哥，起床啦。」
楚霖睜開眼，先看到的小白的笑臉，然後才發現手心裡好像攥著個東西。
「這是什麼……」
他抬手，看了眼那個白色的兔子掛件，似乎有些疑惑這個掛在背包上的東西為什麼會在這裡。
小白趁機告狀：「是小黑，他昨天把這個拆下來要扔掉，我好不容易才撿回來的……」
楚霖隨手把掛件塞到了枕頭下面，和那把刀放在一起：「嗯，那我藏起來。」
小白滿意點頭。
楚霖順手摸了摸小白的腦袋。
接著，起床，洗漱，換衣服，巡視這附近的房間。
小白就像個尾巴一樣跟著他，嘴巴講個不停。
「霖哥，他家只有電視可以看，我幫你去偷遙控器。」
「霖哥，這個給你當早餐吧……這個小餅乾很好吃的。」
「霖哥，馬上那個血族就要回來了，你離他遠點，他剛下班怨氣很重的……」
楚霖還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聽見門口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他趴在二樓欄杆上，悄悄往下看。
「我回來了……」
布希換了鞋，十分頹廢地倒在了沙發上，然後忽然彈射起身，鎖定了客廳里等著他的郁辭。
「小黑，你為什麼這麼高冷？為什麼不過來主動親我一口？」
「難道你不歡迎我回家嗎？」
「嗯？說話。你怎麼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郁辭聽不懂血族語，但是也沒有跑，甚至主動走到了布希身旁。
布希於是很開心地去摸他的腦袋，又捏了捏他的臉，最後乾脆一把抱住了郁辭，把他當成了一個會發熱的抱枕。
「今天好累啊……」
郁辭忍了大概有三分鐘，終於還是把布希湊過來的腦袋推了出去。
「啊，小黑你脾氣越來越不好了……」
布希扯住郁辭脖子上的項圈，防止他逃跑，然後對他命令道：「胳膊伸出來。」
郁辭這次應該知道這句命令的意思，乖乖把手臂伸了出來。
布希就這麼一口咬在了郁辭裸露的手臂上。
「唔！」
楚霖剛要說話，就被小白從身後捂住了嘴。
細細的血跡順著咬痕緩緩流下來，楚霖看見郁辭扭頭，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這種皮膚被生生咬開，見血的動作，不管獠牙有多鋒利，都是很痛的……
好在，進食只持續了一小段時間。
布希很快就把郁辭胳膊上的傷口清理好了，貼了塊創可貼。然後十分滿足地摸了摸郁辭的腦袋。
「好了，去找你的人類朋友玩吧，我等會給你們弄早飯。」
等到布希離開後，郁辭才起身，緩緩往二樓走去，然後剛好看見了站在樓梯口，看上去像是被嚇到了的楚霖。
郁辭仰頭看他：「怎麼了，你沒有被吸過血嗎？」
楚霖：「……有。」
郁辭：「那有什麼好奇怪的？」
楚霖被噎了一下。
因為已經很久沒看到這個畫面了……
「當然會被嚇到啊。」小白一隻手搭在楚霖的肩膀上：「太不優雅了……」
郁辭冷笑了一下：「什麼叫做優雅？把血放在高腳杯里喝嗎？」
消毒水的味道被頂樓的風吹散了很多。
穿著白色實驗服的人類男孩站在天台上，身前是一個半跪著的女人。
男孩的手裡被女人塞了一個小貓玩偶的迷你掛件。
「霖，就是恩澤的意思，你叫，楚霖。」
只有五歲的孩子聽不懂什麼是恩澤，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要在自己的面前哭泣。
人類培育中心的女人，肚子大了又小，老的很快。面前這個自稱是他媽媽的人也是這樣。
媽媽只會偶爾出現，每次出現就會又瘦一點，膚色灰暗一點，只有肚子是大大的。
「要反抗，不能沉默……要抗爭……」
楚霖似懂非懂地聽著眼前的女人說著的話：「好。」
女人又搖了搖頭，用那雙不斷流著淚的灰暗的眼睛看向楚霖：「阿霖，你想和媽媽一起走嗎？」
楚霖點頭，朝媽媽伸出了手。
「滴——滴——滴——」
四周忽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不斷有「人」在朝他們靠近，朝他們喊話，楚霖聽見了那個每天都要給他採血的哥哥在喊他的編號。
媽媽卻好像忽然改變了主意，她用力推了楚霖一把，把他往遠離天台邊緣的方向推。
「對不起。」
她說完這三個字，然後轉身，不帶絲毫猶豫，從天台上跳了下去。
很快，楚霖好像聽見了一聲悶響，以及不知道哪裡爆發的尖叫聲，和爭吵聲。
楚霖往前走了幾步，探頭，看見媽媽躺在樓下的地面上，一動不動的，好像在看著他。
楚霖又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在即將掉下去之前，被一隻手及時地抓住了胳膊，拎了回來。
「她已經死了。」
楚霖有些驚訝地轉頭，發現是一個很高的男人，眼睛是藍色的，穿著那種黑色沉悶的西服，一旁還有人給他打著傘。
因為他說著和媽媽一樣的話，楚霖就問他：「什麼是死了？」
伊恩斯卻以為他在問為什麼，隨口道：「想不開，就死了。」
他牽住了楚霖的手，從他的手心裡拿出了那隻小貓玩偶。玩偶的肚子上有個小拉鏈，裡面是一張寫了名字的紙條。
伊恩斯念道：「楚霖。」
楚霖仰頭，接連問道：「你認識我？你為什麼認識我？你是誰？」
伊恩斯把那個小掛件塞回了楚霖的手裡，語氣有些不耐。
「不要吵，跟我走。」
楚霖有些委屈地閉上了嘴，因為還在生氣，所以任憑伊恩斯怎麼拽他也不肯跟著走。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伊恩斯只好把楚霖抱了起來：「叫我神父就行。」
「父親。」
「……是神父。」
「嗚……」
「隨你。」
楚霖趴在伊恩斯的肩膀上，忽然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難受。
在經過那些封戒線的時候，他還是想去看一眼媽媽，卻被伊恩斯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捂住了眼睛。
楚霖捏緊了手裡的小玩偶，忍不住悄悄地掉下兩滴眼淚來。
……
「霖哥，起床啦。」
楚霖睜開眼，先看到的小白的笑臉，然後才發現手心裡好像攥著個東西。
「這是什麼……」
他抬手，看了眼那個白色的兔子掛件，似乎有些疑惑這個掛在背包上的東西為什麼會在這裡。
小白趁機告狀：「是小黑，他昨天把這個拆下來要扔掉，我好不容易才撿回來的……」
楚霖隨手把掛件塞到了枕頭下面，和那把刀放在一起：「嗯，那我藏起來。」
小白滿意點頭。
楚霖順手摸了摸小白的腦袋。
接著，起床，洗漱，換衣服，巡視這附近的房間。
小白就像個尾巴一樣跟著他，嘴巴講個不停。
「霖哥，他家只有電視可以看，我幫你去偷遙控器。」
「霖哥，這個給你當早餐吧……這個小餅乾很好吃的。」
「霖哥，馬上那個血族就要回來了，你離他遠點，他剛下班怨氣很重的……」
楚霖還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聽見門口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他趴在二樓欄杆上，悄悄往下看。
「我回來了……」
布希換了鞋，十分頹廢地倒在了沙發上，然後忽然彈射起身，鎖定了客廳里等著他的郁辭。
「小黑，你為什麼這麼高冷？為什麼不過來主動親我一口？」
「難道你不歡迎我回家嗎？」
「嗯？說話。你怎麼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郁辭聽不懂血族語，但是也沒有跑，甚至主動走到了布希身旁。
布希於是很開心地去摸他的腦袋，又捏了捏他的臉，最後乾脆一把抱住了郁辭，把他當成了一個會發熱的抱枕。
「今天好累啊……」
郁辭忍了大概有三分鐘，終於還是把布希湊過來的腦袋推了出去。
「啊，小黑你脾氣越來越不好了……」
布希扯住郁辭脖子上的項圈，防止他逃跑，然後對他命令道：「胳膊伸出來。」
郁辭這次應該知道這句命令的意思，乖乖把手臂伸了出來。
布希就這麼一口咬在了郁辭裸露的手臂上。
「唔！」
楚霖剛要說話，就被小白從身後捂住了嘴。
細細的血跡順著咬痕緩緩流下來，楚霖看見郁辭扭頭，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這種皮膚被生生咬開，見血的動作，不管獠牙有多鋒利，都是很痛的……
好在，進食只持續了一小段時間。
布希很快就把郁辭胳膊上的傷口清理好了，貼了塊創可貼。然後十分滿足地摸了摸郁辭的腦袋。
「好了，去找你的人類朋友玩吧，我等會給你們弄早飯。」
等到布希離開後，郁辭才起身，緩緩往二樓走去，然後剛好看見了站在樓梯口，看上去像是被嚇到了的楚霖。
郁辭仰頭看他：「怎麼了，你沒有被吸過血嗎？」
楚霖：「……有。」
郁辭：「那有什麼好奇怪的？」
楚霖被噎了一下。
因為已經很久沒看到這個畫面了……
「當然會被嚇到啊。」小白一隻手搭在楚霖的肩膀上：「太不優雅了……」
郁辭冷笑了一下：「什麼叫做優雅？把血放在高腳杯里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