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為什麼要逃跑
「阿霖，我愛你……」
楚霖聽見這句話，指尖懸在琴鍵上方，怔了一瞬，但很快，他整理了一下情緒，回復道：「我也愛您的，先生。」
他從鋼琴凳上起身，走到伊恩斯身旁，親昵而自然地挽著他的胳膊：「您今天有空來找我嗎？不用去教會？」
伊恩斯的唇邊噙著一點不明顯的笑意 ：「練琴太入迷了嗎？都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楚霖眨了下眼：「啊……啊？」
伊恩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條項鍊，項鍊底部是一個銀色的十字架裝飾，上面嵌著顆淡紫色的寶石。
楚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哇，好漂亮，謝謝父親！」
他伸手去接，伊恩斯卻用食指點在他的額頭上，輕輕抵住。
「哦，不對，謝謝先生。」
楚霖改了口，才終於拿到那條項鍊，迫不及待地就戴到了脖子上。
「怎麼每次都改不了口？」伊恩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因為您一開始沒有糾正我，我喊了五年，五年啊！十一歲，還是十二歲的時候您才讓我改……」楚霖咕噥道：「而且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沒必要那么小氣吧。」
「小氣？」
楚霖有些心虛：「沒有，您聽錯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書房。
「看，又是滿分！」
楚霖把卷子展開，得意道：「老師誇我的時候，我就說，都是先生教的好。」
伊恩斯檢查了一遍他的成績單：「嗯，不錯。」
楚霖很自覺地湊近，微微低頭。伊恩斯的手落在他發頂，輕輕摸了摸。
「給你的書單都讀完了嗎？」
「嗯，還做了讀書筆記，您要看嗎？」
「等過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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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過段時間嗎……您好忙啊，難道有那麼多人都要找您麼？『哦我的神父，請您寬恕我的罪孽。』……誒呀！」
伊恩斯把成績單捲起來，敲了一下楚霖的腦袋。
「誰教你的？」
「我偷聽的……但是我功課都做完了才去偷聽的。」
楚霖捂著額頭往後縮了縮，有些期待地問道：「您如果今天有時間的話，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吃蛋糕啊……」
「當然，今天聽你的。」
楚霖激動道：「太好了！我去把塔西爾叫過來一起！」
伊恩斯卻忽然拉住了楚霖的肩膀：「不行，他沒有這個資格，他只是你的陪讀而已。」
「哦，是嗎？」
「當然，只有你才是神認可的孩子，他的基因是劣等的。」
伊恩斯摸了摸楚霖的臉：「你是最獨一無二的。」
楚霖：「您也是，至少對我來說。」
伊恩斯似乎是沒有意料到會聽見這個答案，深藍色的眼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那天的蛋糕是什麼味道，楚霖已經不記得了。
楚霖只記得，原本吃了蛋糕，是應該許願的……可伊恩斯卻忽然從身後抱住了他，然後低頭，咬破了他脖子上的血管。
自此之後，就像是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噩夢。
偽裝了十幾年的血族終於暴露了真實身份，不顧他的乞求，哭喊，把他按在床上，用蛋糕上的奶油來潤.滑，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徹底崩潰，直到他徹底沉默。
楚霖不理解。
不理解伊恩斯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把他鎖進籠子裡……告訴他，你就只是我買回來的玩具。
為什麼要花十幾年的時間，把他養大，讓他敬愛和尊重自己，然後再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
難道這就是長生種的樂趣嗎？
可是楚霖既不想當一個沒有意識的血包，也不想就這麼成為一個血族的X奴，所以，他選擇了反抗和逃跑……
在某一次逃跑失敗後，楚霖一口咬在了伊恩斯的肩膀上，滿嘴的鮮血，然後被強行掰開嘴，推在了鋼琴的琴架上。
皮膚被刺破的感覺，很痛……
頭很暈，很難受……
楚霖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仇恨，顫抖著問他：「伊恩斯，你為什麼不去死啊……」
伊恩斯用拇指粗暴地擦掉他唇邊的血，反問道：「那你為什麼總是想著逃跑呢？」
「安安靜靜地待在我身邊不行嗎？」
「你想要什麼我沒有給你？」
「我給予了你生命，養大了你，給了你智慧和一切學識……」
「十二年，就算是只狗，都應該養熟了吧。」
楚霖喘著氣，露出一個殘忍的笑來：「那你為什麼不去艹你養的狗呢？」
這句話最後惹怒了伊恩斯。
楚霖被按在了鋼琴上，琴鍵發出刺耳的聲音。
伊恩斯壓在了他身上。
……
「啊！」
楚霖猛然驚醒，又被輕輕帶回了一個熟悉的懷裡。
「沒事，是噩夢……」
艾爾法應該是沒有完全醒，半夢半醒間含糊地哄了他幾句，手掌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獸，然後呼吸又沉下去，重新睡了回去。
楚霖有些急促地喘息著，等心跳慢慢平復下來，才側過頭看艾爾法的睡顏。
昏暗中只能看清模糊的輪廓，手臂鬆鬆地環在他腰上。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艾爾法的臉頰，又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縮了回來。
應該是……不一樣的吧。
艾爾法沒有伊恩斯那種變態的癖好，很溫柔，對他很好，就算這次出了那麼大的事也沒有對他生氣。
楚霖靠近了一點，用額頭抵在艾爾法的胸口上。
只是，他說的愛，到底是對什麼的愛呢……是把他當成家人，朋友，寵物……還是，伴侶？
不不絕對不是，艾爾法之前只是為了安撫他，才會答應那麼荒謬的請求。
他怎麼可能會和一個人類，甚至是一個親眼見證過的，被「過度使用」過的人類談戀愛呢。
楚霖嘆了口氣，閉上眼，強行睡了一會。
再次清醒的時候，外面已經黑了。
楚霖發現旁邊是空的。
爬起來後，在客廳找到了換好衣服的艾爾法。
一身黑色西裝大衣，打好了領帶。
艾爾法看見他之後，走過來，從柜子里給他拿了包牛奶：「怎麼醒了？可以回去再睡一會的。」
楚霖看他這一副要出門的架勢，有些不安地問道：「你要去哪？」
艾爾法頓了一下，還是道：「以後晚上九點，我會出去上班，就是去工作。儘量在天亮前回來。想我的話可以給我發語音。」
楚霖愣了一下，點點頭。
「嗯，去玩吧。」
艾爾法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然後就離開了。
門被關上後，楚霖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里，一時不知道要幹什麼。
楚霖聽見這句話，指尖懸在琴鍵上方，怔了一瞬，但很快，他整理了一下情緒，回復道：「我也愛您的，先生。」
他從鋼琴凳上起身，走到伊恩斯身旁，親昵而自然地挽著他的胳膊：「您今天有空來找我嗎？不用去教會？」
伊恩斯的唇邊噙著一點不明顯的笑意 ：「練琴太入迷了嗎？都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楚霖眨了下眼：「啊……啊？」
伊恩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條項鍊，項鍊底部是一個銀色的十字架裝飾，上面嵌著顆淡紫色的寶石。
楚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哇，好漂亮，謝謝父親！」
他伸手去接，伊恩斯卻用食指點在他的額頭上，輕輕抵住。
「哦，不對，謝謝先生。」
楚霖改了口，才終於拿到那條項鍊，迫不及待地就戴到了脖子上。
「怎麼每次都改不了口？」伊恩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因為您一開始沒有糾正我，我喊了五年，五年啊！十一歲，還是十二歲的時候您才讓我改……」楚霖咕噥道：「而且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沒必要那么小氣吧。」
「小氣？」
楚霖有些心虛：「沒有，您聽錯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書房。
「看，又是滿分！」
楚霖把卷子展開，得意道：「老師誇我的時候，我就說，都是先生教的好。」
伊恩斯檢查了一遍他的成績單：「嗯，不錯。」
楚霖很自覺地湊近，微微低頭。伊恩斯的手落在他發頂，輕輕摸了摸。
「給你的書單都讀完了嗎？」
「嗯，還做了讀書筆記，您要看嗎？」
「等過段時間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又是過段時間嗎……您好忙啊，難道有那麼多人都要找您麼？『哦我的神父，請您寬恕我的罪孽。』……誒呀！」
伊恩斯把成績單捲起來，敲了一下楚霖的腦袋。
「誰教你的？」
「我偷聽的……但是我功課都做完了才去偷聽的。」
楚霖捂著額頭往後縮了縮，有些期待地問道：「您如果今天有時間的話，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吃蛋糕啊……」
「當然，今天聽你的。」
楚霖激動道：「太好了！我去把塔西爾叫過來一起！」
伊恩斯卻忽然拉住了楚霖的肩膀：「不行，他沒有這個資格，他只是你的陪讀而已。」
「哦，是嗎？」
「當然，只有你才是神認可的孩子，他的基因是劣等的。」
伊恩斯摸了摸楚霖的臉：「你是最獨一無二的。」
楚霖：「您也是，至少對我來說。」
伊恩斯似乎是沒有意料到會聽見這個答案，深藍色的眼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那天的蛋糕是什麼味道，楚霖已經不記得了。
楚霖只記得，原本吃了蛋糕，是應該許願的……可伊恩斯卻忽然從身後抱住了他，然後低頭，咬破了他脖子上的血管。
自此之後，就像是一場永遠醒不來的噩夢。
偽裝了十幾年的血族終於暴露了真實身份，不顧他的乞求，哭喊，把他按在床上，用蛋糕上的奶油來潤.滑，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徹底崩潰，直到他徹底沉默。
楚霖不理解。
不理解伊恩斯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把他鎖進籠子裡……告訴他，你就只是我買回來的玩具。
為什麼要花十幾年的時間，把他養大，讓他敬愛和尊重自己，然後再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
難道這就是長生種的樂趣嗎？
可是楚霖既不想當一個沒有意識的血包，也不想就這麼成為一個血族的X奴，所以，他選擇了反抗和逃跑……
在某一次逃跑失敗後，楚霖一口咬在了伊恩斯的肩膀上，滿嘴的鮮血，然後被強行掰開嘴，推在了鋼琴的琴架上。
皮膚被刺破的感覺，很痛……
頭很暈，很難受……
楚霖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仇恨，顫抖著問他：「伊恩斯，你為什麼不去死啊……」
伊恩斯用拇指粗暴地擦掉他唇邊的血，反問道：「那你為什麼總是想著逃跑呢？」
「安安靜靜地待在我身邊不行嗎？」
「你想要什麼我沒有給你？」
「我給予了你生命，養大了你，給了你智慧和一切學識……」
「十二年，就算是只狗，都應該養熟了吧。」
楚霖喘著氣，露出一個殘忍的笑來：「那你為什麼不去艹你養的狗呢？」
這句話最後惹怒了伊恩斯。
楚霖被按在了鋼琴上，琴鍵發出刺耳的聲音。
伊恩斯壓在了他身上。
……
「啊！」
楚霖猛然驚醒，又被輕輕帶回了一個熟悉的懷裡。
「沒事，是噩夢……」
艾爾法應該是沒有完全醒，半夢半醒間含糊地哄了他幾句，手掌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獸，然後呼吸又沉下去，重新睡了回去。
楚霖有些急促地喘息著，等心跳慢慢平復下來，才側過頭看艾爾法的睡顏。
昏暗中只能看清模糊的輪廓，手臂鬆鬆地環在他腰上。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艾爾法的臉頰，又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縮了回來。
應該是……不一樣的吧。
艾爾法沒有伊恩斯那種變態的癖好，很溫柔，對他很好，就算這次出了那麼大的事也沒有對他生氣。
楚霖靠近了一點，用額頭抵在艾爾法的胸口上。
只是，他說的愛，到底是對什麼的愛呢……是把他當成家人，朋友，寵物……還是，伴侶？
不不絕對不是，艾爾法之前只是為了安撫他，才會答應那麼荒謬的請求。
他怎麼可能會和一個人類，甚至是一個親眼見證過的，被「過度使用」過的人類談戀愛呢。
楚霖嘆了口氣，閉上眼，強行睡了一會。
再次清醒的時候，外面已經黑了。
楚霖發現旁邊是空的。
爬起來後，在客廳找到了換好衣服的艾爾法。
一身黑色西裝大衣，打好了領帶。
艾爾法看見他之後，走過來，從柜子里給他拿了包牛奶：「怎麼醒了？可以回去再睡一會的。」
楚霖看他這一副要出門的架勢，有些不安地問道：「你要去哪？」
艾爾法頓了一下，還是道：「以後晚上九點，我會出去上班，就是去工作。儘量在天亮前回來。想我的話可以給我發語音。」
楚霖愣了一下，點點頭。
「嗯，去玩吧。」
艾爾法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然後就離開了。
門被關上後，楚霖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里，一時不知道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