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是你們調換了孩子？
為首的是抬著擔架、穿著殯儀館制服的兩個男人。
旁邊還跟著法醫、民警。
後面，是許多老頭老太太們。
擔架上，白布蓋著什麼東西。
從形狀看，不難看出是...人的屍體。
顧時序掃了一眼停在路邊的警車和殯儀館的殯儀車，又看了一眼已經到門口的隊伍。
他退到一邊，給死者讓行。
「唉，王姐家那兒媳婦兒也太狠心了，殺了人兒子，害得老太太活不下去，在家裡開了煤氣，活活把自己給憋死了。」
「要不是警察上門找老太太問話，一直敲門沒動靜，發覺不對勁把門撞開，估計屍體臭了都不會有人發現。」
「真可憐啊，平時看著她精神頭挺好的，再活十年絕對沒問題，沒想到，就這麼走了。」
聽著身邊幾個大媽的話，顧時序心頭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猛地看向已經被抬上殯儀車的擔架。
那上面的，該不會是......
「阿姨，請問你們剛才說的王姐是王鳳英女士嗎？」
「小伙子，你是誰啊？她家親戚？」
顧時序搖搖頭。
「我不是，不過我有些事想找王鳳英女士。」
「唉，那你來晚了。」
一名大媽朝著屍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死啦。」
顧時序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那死者果真是王鳳英！
那他想問的事，豈不問不成了？
忽然，想到什麼，他又看向幾位大媽。
「阿姨，你們知道王鳳英女士的兒媳為什麼會殺了她兒子嗎？」
「小伙子，你是記者吧？」
一人猜測。
顧時序沒否認。
「告訴你也行，但你可別發布出去啊，更別說是我說的。」
「嗯，我不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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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就悄悄告訴你，其實啊，好像是王姐兒子出軌了，還花著媳婦兒的錢在外面養小三，被發現了，他媳婦兒才氣得下殺手的。」
「沒有事實依據的事別亂說。」
另一個大媽提醒她。
「我哪亂說了？」
「我說的都是事實，我之前就看到王姐兒子和另外一個女人手拉手逛街，當時我還悄悄和王姐說了，以為她不知道，想著讓她勸勸她兒子，畢竟她兒媳婦兒除了沒再生出孩子，人真挺好的。」
「誰知，王姐的表情很奇怪，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還讓我別往外說。」
「我想著是別人的家事，人家自己會處理，便也就沒再多說了。」
「在事發前一晚，我還聽見了他們家吵架，吵得可凶了。」
「雖然沒聽得太清楚，但他們提到了什麼孩子啊、女人之類的。」
「再聯繫王姐兒媳被抓走時說的那番話，這不是因為王姐兒子出軌還能因為什麼？」
顧時序從這一大段話中提取到了關鍵信息。
孩子！
看來，他得去見一見王鳳英這個兒媳才行。
---
看守所。
包麗蓉穿著藍白相間的囚服，雙手銬著手銬，被帶到了探視房。
坐下後，看著玻璃窗外的顧時序，她微微皺眉。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你找我幹什麼？」
她拿起一旁的電話，平淡的語氣中又帶著一點疑惑。
顧時序也拿起連線電話。
「你好，包女士，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件二十年前的舊事。」
「什麼事？」
「當年，你們家有沒有調換隔壁病房的孩子？」
他問得非常直白乾脆。
他就是想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對方不一定會說出真相，但表情騙不了人。
他可以自己判斷。
果然，在他問出這個問題後，對方的眼底明顯閃過一絲慌亂與震驚。
「是因為你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你們沒錢治，所以才想著把孩子還給我們，讓我們出錢治，是嗎？」
他又乘勝追擊，再次追問。
這次，包麗蓉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顧時序知道，自己又猜對了。
在醫院，聽到那兩名護工談論的時候，他就在心裡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雖然一個醫院前後腳接生出兩例先天性心臟病嬰兒不是不可能。
但這兩個嬰兒就相隔一堵牆，而先確診的一方，加上生產那天，孕婦總共就住了三天就急急忙忙出了院，隔天另一個孩子就被檢查出了同樣的病。
且第一個孩子的奶奶還是醫院婦產科住院部的護工。
這一切結合到一起，就令他不得不多想。
「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麼？」
震驚之後，包麗蓉自嘲一笑。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很壞？」
雖然換孩子是婆婆提出並暗中操作的，但她也只是在心裡鬥爭了一會兒就同意了。
她，也並不善良。
「我們這些壞人就該死，通通該死！」
說著，她的眼睛變得猩紅，像是想起了其他人。
然後，又哭了起來。
「可是，她還是死了，就算是有錢也救不了她，她那么小小的一個，死了爸媽都不能陪著她，也不能給她上香，她一個人走黃泉路該多害怕啊。」
顧時序皺皺眉，他來不是想聽這些的。
「我現在只想知道，我的親妹妹呢？」
既然這家人把孩子換了，那後面醫院確診得病的孩子就不是他妹妹，應該還是這家人的孩子。
因為，按照時間來看，妹妹發病被送去檢查是在這家人出院後的一天。
那時，孩子已經被換了。
想著妹妹可能真還活著，他的心就止不住顫抖。
這麼多年，妹妹的死一直是家裡最不能提的痛。
要是妹妹還活著，他無法想像爸媽會有多高興！
聞聲，包麗蓉表情一怔。
看著她的表情，顧時序的心裡忽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
「死了，被野狗咬死了。」
「我婆婆說我們的孩子死了，沒理由免費幫別人養孩子，就找了個沒人的垃圾桶丟了。」
「等我找過去的時候，孩子早沒了，地上只剩了一些零碎的骨頭。」
其實，她是不忍心的。
她想著再怎麼說也是一條生命。
而且是她們把她強行帶離了她的親生父母，奪走了原本屬於她的美好人生。
即便不能再把她送回去，也應該好好撫養她長大。
可是，一切都晚了。
「報應啊，一切都是報應！」
她瘋狂地笑了起來。
眼角的淚水順著笑聲滑落。
旁邊還跟著法醫、民警。
後面，是許多老頭老太太們。
擔架上，白布蓋著什麼東西。
從形狀看，不難看出是...人的屍體。
顧時序掃了一眼停在路邊的警車和殯儀館的殯儀車，又看了一眼已經到門口的隊伍。
他退到一邊，給死者讓行。
「唉，王姐家那兒媳婦兒也太狠心了，殺了人兒子，害得老太太活不下去，在家裡開了煤氣，活活把自己給憋死了。」
「要不是警察上門找老太太問話，一直敲門沒動靜，發覺不對勁把門撞開，估計屍體臭了都不會有人發現。」
「真可憐啊，平時看著她精神頭挺好的，再活十年絕對沒問題，沒想到，就這麼走了。」
聽著身邊幾個大媽的話，顧時序心頭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猛地看向已經被抬上殯儀車的擔架。
那上面的，該不會是......
「阿姨，請問你們剛才說的王姐是王鳳英女士嗎？」
「小伙子，你是誰啊？她家親戚？」
顧時序搖搖頭。
「我不是，不過我有些事想找王鳳英女士。」
「唉，那你來晚了。」
一名大媽朝著屍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死啦。」
顧時序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那死者果真是王鳳英！
那他想問的事，豈不問不成了？
忽然，想到什麼，他又看向幾位大媽。
「阿姨，你們知道王鳳英女士的兒媳為什麼會殺了她兒子嗎？」
「小伙子，你是記者吧？」
一人猜測。
顧時序沒否認。
「告訴你也行，但你可別發布出去啊，更別說是我說的。」
「嗯，我不會說的。」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行，那我就悄悄告訴你，其實啊，好像是王姐兒子出軌了，還花著媳婦兒的錢在外面養小三，被發現了，他媳婦兒才氣得下殺手的。」
「沒有事實依據的事別亂說。」
另一個大媽提醒她。
「我哪亂說了？」
「我說的都是事實，我之前就看到王姐兒子和另外一個女人手拉手逛街，當時我還悄悄和王姐說了，以為她不知道，想著讓她勸勸她兒子，畢竟她兒媳婦兒除了沒再生出孩子，人真挺好的。」
「誰知，王姐的表情很奇怪，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還讓我別往外說。」
「我想著是別人的家事，人家自己會處理，便也就沒再多說了。」
「在事發前一晚，我還聽見了他們家吵架，吵得可凶了。」
「雖然沒聽得太清楚，但他們提到了什麼孩子啊、女人之類的。」
「再聯繫王姐兒媳被抓走時說的那番話，這不是因為王姐兒子出軌還能因為什麼？」
顧時序從這一大段話中提取到了關鍵信息。
孩子！
看來，他得去見一見王鳳英這個兒媳才行。
---
看守所。
包麗蓉穿著藍白相間的囚服，雙手銬著手銬，被帶到了探視房。
坐下後，看著玻璃窗外的顧時序，她微微皺眉。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你找我幹什麼？」
她拿起一旁的電話，平淡的語氣中又帶著一點疑惑。
顧時序也拿起連線電話。
「你好，包女士，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件二十年前的舊事。」
「什麼事？」
「當年，你們家有沒有調換隔壁病房的孩子？」
他問得非常直白乾脆。
他就是想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對方不一定會說出真相，但表情騙不了人。
他可以自己判斷。
果然，在他問出這個問題後，對方的眼底明顯閃過一絲慌亂與震驚。
「是因為你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你們沒錢治，所以才想著把孩子還給我們，讓我們出錢治，是嗎？」
他又乘勝追擊，再次追問。
這次，包麗蓉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顧時序知道，自己又猜對了。
在醫院，聽到那兩名護工談論的時候，他就在心裡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雖然一個醫院前後腳接生出兩例先天性心臟病嬰兒不是不可能。
但這兩個嬰兒就相隔一堵牆，而先確診的一方，加上生產那天，孕婦總共就住了三天就急急忙忙出了院，隔天另一個孩子就被檢查出了同樣的病。
且第一個孩子的奶奶還是醫院婦產科住院部的護工。
這一切結合到一起，就令他不得不多想。
「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麼？」
震驚之後，包麗蓉自嘲一笑。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很壞？」
雖然換孩子是婆婆提出並暗中操作的，但她也只是在心裡鬥爭了一會兒就同意了。
她，也並不善良。
「我們這些壞人就該死，通通該死！」
說著，她的眼睛變得猩紅，像是想起了其他人。
然後，又哭了起來。
「可是，她還是死了，就算是有錢也救不了她，她那么小小的一個，死了爸媽都不能陪著她，也不能給她上香，她一個人走黃泉路該多害怕啊。」
顧時序皺皺眉，他來不是想聽這些的。
「我現在只想知道，我的親妹妹呢？」
既然這家人把孩子換了，那後面醫院確診得病的孩子就不是他妹妹，應該還是這家人的孩子。
因為，按照時間來看，妹妹發病被送去檢查是在這家人出院後的一天。
那時，孩子已經被換了。
想著妹妹可能真還活著，他的心就止不住顫抖。
這麼多年，妹妹的死一直是家裡最不能提的痛。
要是妹妹還活著，他無法想像爸媽會有多高興！
聞聲，包麗蓉表情一怔。
看著她的表情，顧時序的心裡忽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
「死了，被野狗咬死了。」
「我婆婆說我們的孩子死了，沒理由免費幫別人養孩子，就找了個沒人的垃圾桶丟了。」
「等我找過去的時候，孩子早沒了，地上只剩了一些零碎的骨頭。」
其實，她是不忍心的。
她想著再怎麼說也是一條生命。
而且是她們把她強行帶離了她的親生父母，奪走了原本屬於她的美好人生。
即便不能再把她送回去，也應該好好撫養她長大。
可是，一切都晚了。
「報應啊，一切都是報應！」
她瘋狂地笑了起來。
眼角的淚水順著笑聲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