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斷親
池魚將她扶起來坐在凳子上，拿起紙巾擦掉她眼角的眼淚。
「蓉蓉，人與人之間相處都會有矛盾，陌生人之間如此，親人之間如此，夫妻之間亦是如此，你別想太多，說不定過兩天就好了。」
池魚輕輕抱著女孩兒，緩緩拍著她的後背。
「不管他們最後的決定是什麼，能確定的是他們都是愛你的。」
初中生的心思很敏感，最容易鑽牛角尖。
她能做的就是盡最大努力安撫她，讓她不要多想。
她拿出一顆糖。
「吃點甜的，心情會變好。」
蓉蓉睜著淚眼婆娑的眼睛盯著糖果，吸了吸鼻子，終於不再哭了。
---
曼哈頓。
天剛微微亮，司晏就起來了。
看著十幾條未讀消息，他挑了挑眉。
又發了什麼？
...
小魚乾：[你知道大海為什麼是藍色的嗎？]
小魚乾：[因為，小魚會吐泡泡（blue blue）。]
司晏嘴角一抽。
真幼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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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乾：[晚上天好黑啊，你說它為什麼這麼黑？]
司晏：......
這人是腦子不正常還是腦子不正常？
居然能問出這麼無聊的問題。
翻看完後面的消息，全都是無關痛癢，毫無營養的廢話。
司晏輕嗤。
這個娃娃親對象還真是有夠『特別』的。
迄今為止，還沒有誰有這個膽子，敢這樣拿垃圾消息『騷擾』他的！
他倒要看看，她後面還會發什麼！
--
第二天。
池魚早早起床，點開了和司晏的聊天框。
那邊依舊一個標點符號都沒回她。
她也不在意。
自顧自發了幾條消息。
小魚乾：[早啊，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小魚乾：[在幹嘛呀？]
小魚乾：[你那邊應該已經傍晚了吧，吃晚飯了嗎？]
發完她就將手機放下，去洗漱了。
未免再出現之前的情況，去火鍋店上班時，她專門戴上了黑色鴨舌帽和口罩。
一整天，只要有空，她就會給司晏發消息。
內容不固定，想到什麼發什麼。
下班後，她先坐車趕到了別墅附近。
六點半一到，一個視頻打了過來。
看著裡面熟悉的臉，池魚禮貌地喊了一聲：「村長。」
「魚丫頭啊，你真要這麼做？」
「嗯。」
「行吧。」
王宏嘆了一口氣。
「我已經按你說的，把村里人都喊到了村委會，你爸媽也來了。」
昨天，這丫頭給他打電話，說要和家裡斷親，麻煩他幫忙把村里人都喊上。
另外，還轉了十萬塊錢給他，讓他幫忙給以前幫助過她的鄰居每人五千。
剩下的，發給一些困難戶和一些村裡的好人，讓他們今天幫忙說話。
他是從小看著魚丫頭長大的。
也知道這些年她家裡人是怎麼對她的。
更聽說，這段時間，池家在張羅她的婚事，對象還是隔壁村一個有錢人家的傻兒子。
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時，他也罵過魚丫頭爸媽不是人，還上門去勸說過，說好好的一個大學生，嫁給一個傻子太不值當。
可是，池家人只認錢，根本不聽。
他雖然是村長，但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多管。
眼下，魚丫頭要斷親，他非常能理解。
這樣的父母，不要也罷。
他拿著手機出了門。
村委會的院子裡，此時坐滿了人。
「村長，你把我們喊過來有啥事啊？」
何秀梅一邊嗑著瓜子兒一邊問。
王宏瞥了她一眼，將手機翻轉，把屏幕對準所有人。
「池魚？」
看清楚視頻里的人後，何秀梅嗑瓜子的手一頓。
這小妮子怎麼會在村長手機里？
「各位叔伯嬸子們，今天請大家過來，是有一件事要當面和大家說一下。」
「什麼事啊？」
不知情的人一臉好奇。
「從今天起，我和池家再無瓜葛！」
「臭丫頭！你胡說什麼？！」
何秀梅夫妻倆當即站了起來。
「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倒好，翅膀硬了，就嫌棄我們了？」何秀梅氣不打一處來。
池大勇也指著鏡頭罵：「我說什麼來著，女娃子就不能讀書，看吧，把心都讀野、讀壞了，現在連爸媽都不想認了！我們可真生了一個好女兒啊！」
面對兩人的指責，池魚面色未變。
他們的反應，早在她的預料之中。
「各位，我和他們斷絕關係，並不是嫌棄家裡或者其他，只是，我想活著，作為一個正常人活著！」
池魚全程冷靜。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劉嬸、張叔，你們就住在我家隔壁，你們應該知道，從小到大，我爸媽是怎麼對我的？」
「他們所說的辛辛苦苦把我養大到底是真是假？」
「他們偏愛我哥和我姐，我穿的吃的都是撿他們剩下的，從沒買過新衣服。五歲多，我就開始做家務。」
「後來，我考上大學，他們把我通知書藏了，不准我去讀。」
「我找到村長和警察，並承諾學費生活費自己賺，每個月還給他們一千塊，他們才把通知書給我。」
「我說的一切，村長和一些叔嬸都可以作證！」
聞言，大家不由看向被提到的劉芬、張全貴和村長王宏。
王宏點點頭：「事實確實如此。」
劉芬嘆了口氣：「魚丫頭的確可憐。」
「我記得小時候，這丫頭經常被關在門外，瘦瘦小小的，飯都沒得吃，有好幾次都是我帶回家，給口吃的。」
「這些我也可以作證。」張全貴也附和一聲，「池家對三個孩子確實很區別對待。」
見三人都這樣說，何秀梅夫妻倆氣得牙痒痒，但當大家面又不好發作。
他們忙朝著池魚的二叔和三嬸使眼色。
那兩人和他們關係好，立馬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三嬸輕咳一聲：「嗨，小孩子犯錯，家長懲罰一下又沒什麼大不了的，誰家不是這樣？打是親罵是愛，人家秀梅夫妻倆還不是望女成鳳才會這樣嚴格。」
二叔也跟著說：「就是，不讓她去外面讀書，還不是怕她學壞了，你們看，這不出去了就拿著學到的一些所謂的知識來嗆父母，想擺脫這個沒錢的家。」
看著鏡頭裡想要扭曲事實的兩人，池魚冷笑一聲。
她拿出錄音筆，播放了前幾次和何秀梅夫妻倆的通話錄音。
這個錄音筆是上次生日時，顧夏送給她的。
自從何秀梅夫妻倆逼她嫁人，她就已經有了斷親的想法。
所以，每次打電話都會錄音。
聽著電話里何秀梅夫妻倆尖酸又刻薄的話，現場的人紛紛嘖舌。
「天吶，這不是賣女兒嗎？」
「讓前途大好的大學生女兒輟學去嫁傻子，這是親生父母能幹出來的事嗎？」
「要是我，我也要斷絕關係，這種人就不配當爸媽！」
「魚丫頭沒錯！是我的話，別說十萬，給五百都嫌多！人家魚丫頭能給十萬，已經仁至義盡了！」
「蓉蓉，人與人之間相處都會有矛盾，陌生人之間如此，親人之間如此，夫妻之間亦是如此，你別想太多，說不定過兩天就好了。」
池魚輕輕抱著女孩兒，緩緩拍著她的後背。
「不管他們最後的決定是什麼，能確定的是他們都是愛你的。」
初中生的心思很敏感，最容易鑽牛角尖。
她能做的就是盡最大努力安撫她，讓她不要多想。
她拿出一顆糖。
「吃點甜的，心情會變好。」
蓉蓉睜著淚眼婆娑的眼睛盯著糖果，吸了吸鼻子，終於不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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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頓。
天剛微微亮，司晏就起來了。
看著十幾條未讀消息，他挑了挑眉。
又發了什麼？
...
小魚乾：[你知道大海為什麼是藍色的嗎？]
小魚乾：[因為，小魚會吐泡泡（blue blue）。]
司晏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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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乾：[晚上天好黑啊，你說它為什麼這麼黑？]
司晏：......
這人是腦子不正常還是腦子不正常？
居然能問出這麼無聊的問題。
翻看完後面的消息，全都是無關痛癢，毫無營養的廢話。
司晏輕嗤。
這個娃娃親對象還真是有夠『特別』的。
迄今為止，還沒有誰有這個膽子，敢這樣拿垃圾消息『騷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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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池魚早早起床，點開了和司晏的聊天框。
那邊依舊一個標點符號都沒回她。
她也不在意。
自顧自發了幾條消息。
小魚乾：[早啊，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小魚乾：[在幹嘛呀？]
小魚乾：[你那邊應該已經傍晚了吧，吃晚飯了嗎？]
發完她就將手機放下，去洗漱了。
未免再出現之前的情況，去火鍋店上班時，她專門戴上了黑色鴨舌帽和口罩。
一整天，只要有空，她就會給司晏發消息。
內容不固定，想到什麼發什麼。
下班後，她先坐車趕到了別墅附近。
六點半一到，一個視頻打了過來。
看著裡面熟悉的臉，池魚禮貌地喊了一聲：「村長。」
「魚丫頭啊，你真要這麼做？」
「嗯。」
「行吧。」
王宏嘆了一口氣。
「我已經按你說的，把村里人都喊到了村委會，你爸媽也來了。」
昨天，這丫頭給他打電話，說要和家裡斷親，麻煩他幫忙把村里人都喊上。
另外，還轉了十萬塊錢給他，讓他幫忙給以前幫助過她的鄰居每人五千。
剩下的，發給一些困難戶和一些村裡的好人，讓他們今天幫忙說話。
他是從小看著魚丫頭長大的。
也知道這些年她家裡人是怎麼對她的。
更聽說，這段時間，池家在張羅她的婚事，對象還是隔壁村一個有錢人家的傻兒子。
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時，他也罵過魚丫頭爸媽不是人，還上門去勸說過，說好好的一個大學生，嫁給一個傻子太不值當。
可是，池家人只認錢，根本不聽。
他雖然是村長，但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多管。
眼下，魚丫頭要斷親，他非常能理解。
這樣的父母，不要也罷。
他拿著手機出了門。
村委會的院子裡，此時坐滿了人。
「村長，你把我們喊過來有啥事啊？」
何秀梅一邊嗑著瓜子兒一邊問。
王宏瞥了她一眼，將手機翻轉，把屏幕對準所有人。
「池魚？」
看清楚視頻里的人後，何秀梅嗑瓜子的手一頓。
這小妮子怎麼會在村長手機里？
「各位叔伯嬸子們，今天請大家過來，是有一件事要當面和大家說一下。」
「什麼事啊？」
不知情的人一臉好奇。
「從今天起，我和池家再無瓜葛！」
「臭丫頭！你胡說什麼？！」
何秀梅夫妻倆當即站了起來。
「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倒好，翅膀硬了，就嫌棄我們了？」何秀梅氣不打一處來。
池大勇也指著鏡頭罵：「我說什麼來著，女娃子就不能讀書，看吧，把心都讀野、讀壞了，現在連爸媽都不想認了！我們可真生了一個好女兒啊！」
面對兩人的指責，池魚面色未變。
他們的反應，早在她的預料之中。
「各位，我和他們斷絕關係，並不是嫌棄家裡或者其他，只是，我想活著，作為一個正常人活著！」
池魚全程冷靜。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劉嬸、張叔，你們就住在我家隔壁，你們應該知道，從小到大，我爸媽是怎麼對我的？」
「他們所說的辛辛苦苦把我養大到底是真是假？」
「他們偏愛我哥和我姐，我穿的吃的都是撿他們剩下的，從沒買過新衣服。五歲多，我就開始做家務。」
「後來，我考上大學，他們把我通知書藏了，不准我去讀。」
「我找到村長和警察，並承諾學費生活費自己賺，每個月還給他們一千塊，他們才把通知書給我。」
「我說的一切，村長和一些叔嬸都可以作證！」
聞言，大家不由看向被提到的劉芬、張全貴和村長王宏。
王宏點點頭：「事實確實如此。」
劉芬嘆了口氣：「魚丫頭的確可憐。」
「我記得小時候，這丫頭經常被關在門外，瘦瘦小小的，飯都沒得吃，有好幾次都是我帶回家，給口吃的。」
「這些我也可以作證。」張全貴也附和一聲，「池家對三個孩子確實很區別對待。」
見三人都這樣說，何秀梅夫妻倆氣得牙痒痒，但當大家面又不好發作。
他們忙朝著池魚的二叔和三嬸使眼色。
那兩人和他們關係好，立馬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三嬸輕咳一聲：「嗨，小孩子犯錯，家長懲罰一下又沒什麼大不了的，誰家不是這樣？打是親罵是愛，人家秀梅夫妻倆還不是望女成鳳才會這樣嚴格。」
二叔也跟著說：「就是，不讓她去外面讀書，還不是怕她學壞了，你們看，這不出去了就拿著學到的一些所謂的知識來嗆父母，想擺脫這個沒錢的家。」
看著鏡頭裡想要扭曲事實的兩人，池魚冷笑一聲。
她拿出錄音筆，播放了前幾次和何秀梅夫妻倆的通話錄音。
這個錄音筆是上次生日時，顧夏送給她的。
自從何秀梅夫妻倆逼她嫁人，她就已經有了斷親的想法。
所以，每次打電話都會錄音。
聽著電話里何秀梅夫妻倆尖酸又刻薄的話，現場的人紛紛嘖舌。
「天吶，這不是賣女兒嗎？」
「讓前途大好的大學生女兒輟學去嫁傻子，這是親生父母能幹出來的事嗎？」
「要是我，我也要斷絕關係，這種人就不配當爸媽！」
「魚丫頭沒錯！是我的話，別說十萬，給五百都嫌多！人家魚丫頭能給十萬，已經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