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抗聯羨慕天降罐頭,不知童子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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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乾草鋪成的簡易地鋪上,林有祿沒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嚕聲。

  而林琪卻緩緩睜開眼,放出的神識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層單薄的黃土泥牆,死死鎖定了隔壁的三個漢子。

  此時,二狗子正壓低了聲音,神色有些狐疑:「大哥,隊長……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大半夜的,就這麼精準地摸到咱們這個交通站來了?別是小鬼子派來的特務吧?」

  隊長抽了一口旱菸,眉頭緊鎖:「看著不像。那漢子滑頭滑腦、眼裡只有吃喝,是個地道的老農。倒是那個小丫頭……太穩當了。進屋連眼睛都不亂眨一下。二狗子,明天你盯著點,看他們到底想幹啥。」

  「好咧。對了隊長,申城那邊傳來的那條絕密消息,咱們到底咋辦?」另一個隊員把話題扯了回來,「上面說,鬼子有個叫什麼『神武計劃』的重要東西,這兩天可能就要通過鐵路運到山海關了。組織上讓咱們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把這個計劃破壞掉。可問題是,這『神武計劃』到底是啥玩意,咱們現在連個毛都不知道啊!」

  牆這邊,林琪聽到「神武計劃」四個字,眼皮子猛地一跳,心裡頓時畫起了畫。

  神武計劃?

  難不成,自己順手牽羊收進隨身空間的那兩個精鋼大柜子……裡面裝的就是這勞什子計劃?

  還沒等她細琢磨,隔壁的二狗子突然一拍大腿,有些羨慕地咂吧咂吧嘴:

  「要俺說,這『神武計劃』具體是啥不重要。你們聽說頭兩天冀中那邊兄弟傳來的消息沒?說那邊的鐵路上發生了天大的邪門事!一列鬼子的特別軍列在路上狂飆,車廂里居然『唰唰唰』拼命地往外扔物資!就跟天上掉餡餅似的!全都是嘎嘎好的新衝鋒鎗、歪把子機槍,居然還有整箱整箱的牛肉罐頭!那幫兄弟躺在草叢裡,平白撿了個大便宜,嘴都要笑歪了!」

  另一個隊員嘆了口氣:「嘖嘖,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咱山海關的兄弟咋就沒遇到這種掉肉罐頭的好事呢?」

  聽著隔壁抗聯兄弟滿是艷羨的抱怨,躺在乾草堆里的林琪一個沒忍住,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直接在黑夜裡樂出了聲。

  別等了,扔罐頭的散財童子現在就躺在你們隔壁呢。

  ……

  翌日天光大亮。

  林琪和林有祿正準備跟主人家告辭,表示要動身去山海關。

  可還沒等出門,交通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昨天那個負責盯梢的二狗子臉色蒼白、氣喘吁吁地撞開門沖了進來,一進屋就扯著脖子喊:

  「隊……啊,大哥!出大事了!山海關去不得了!」

  屋裡的眾人同時一驚。隊長急忙問:「出啥事了?慢慢說!」

  「山海關現在全面戒嚴了!城門落了鎖,不准人進,也不准人出!連城牆上的探照燈白天都開著!」二狗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眼睛裡卻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聽說昨天半夜,鬼子的一列特別軍列被人給當場劫了!說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憑空消失了!昨天後半夜,山海關的守兵連同憲兵隊全員出動,滿荒原搜山呢!」

  「那結果呢?逮著人沒?」林有祿忍不住伸長了脖子,插了一句嘴。

  「逮個屁!」二狗子樂得直拍大腿,「連根毛都沒撈著!聽說負責看守的核心軍官直接嚇瘋了兩個,滿嘴嚷嚷著華夏有神仙顯靈,鬼子兵個個嚇得臉色發白。真他媽活該,嚇死他們個王八羔子才好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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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該!痛快!」幾個抗聯同志忍不住一齊低聲喝彩。

  林有祿一聽山海關盤查得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當即嚇得小腿發軟,扯了扯林琪的衣袖。

  隊長的眼神在林琪和林有祿身上轉了轉,適時地開口勸道:「大兄弟,閨女,既然山海關那邊現在鬧得這麼凶,你們這時候過去那就是往槍口上撞。要是不嫌棄,就在俺們這破屋裡多待兩天,等風頭過去了再走不遲。」

  林琪佯裝思索了一下,點頭答應:「那就給大叔添麻煩了。」

  一回到分給他們的柴房,林有祿就跟做賊似的,弓著腰死死貼在林琪耳邊,壓低聲音嘟囔:

  「四丫啊……俺瞅著這幾個人可不像是正常人家啊。大半夜的不睡覺,整天嘰嘰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啥呢?他們不會把咱們給綁票吧!?

  而此時,在主屋裡,二狗子也正湊在隊長跟前,一臉古怪地嚼著大菸葉子:

  「隊長,俺瞅著那個南方來的小女娃還挺順眼的,安安靜靜不惹事。可那個自稱是他二伯的大人……俺怎麼瞅著橫豎不像是好人呢?賊眉鼠眼,一提到鬼子就嚇得要死,眼神還老往咱們糧食袋子上瞄,別是個二流子吧?」

  隊長忍不住笑罵了一句:「你小子,人好人壞是寫在臉上的呀?,待會兒抽空你去跟那漢子套套近乎,探探他們的底,看他們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要幹什麼去。」

  「得咧!看俺的!」

  於是,兩個多時辰後,交通站的院子裡,便上演了一幕令人啼笑皆非的「巔峰對決」。

  二狗子——抗聯出了名的大直男,帶著刺探情報的「神聖使命」,晃晃悠悠地蹭到了正在院子裡閒溜達的林有祿身邊。

  「咳,大兄弟,溜達那呢?」二狗子自以為極其自然地搭訕。

  「啊,溜達溜達,看看雪。這天兒真冷。」林有祿哈著白氣,斜眼瞅了瞅這年輕小伙。

  二狗子湊過去,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大兄弟,俺看你們這口音,不像是咱北邊的人吶。你們這……到底是從哪個南邊過來的呀?南邊挺遠的吧?」

  林有祿是什麼人?那是活了大半輩子、能在張老財和逃荒路上把便宜占盡的「老油條」。一瞅二狗子那緊繃的臉色和閃爍的眼神,林有祿的小心思瞬間轉了十個彎。

  「哎呀,小兄弟,你可說對了!遠!太遠了!」


  「俺們是從南邊來的呀!就那個……河南再往南,大別山附近!哎呀媽呀,那一路上兵荒馬亂的,可慘嘍。」

  林有祿當場一拍大腿,開始嘆氣抹眼淚,滿臉都是飽經滄桑的委屈:

  「小兄弟你是不曉得啊,俺們那邊連年遭災,地里一顆糧都不打。等俺帶著四丫逃出來的時候,那道上連樹皮都被人啃光了!後來大水一衝,到處都是淹死的牲口和人,那蚊子長得跟馬蜂似的,一嘴下來就能啄個大血包!俺們一路上為了躲拉壯丁的白軍和搶劫的土匪,只能專挑那種沒人的野山溝子鑽,連衣服都在荊棘林里掛成了條子,全靠擱路上撿死人身上的破爛衣裳遮羞啊……」

  二狗子聽得一愣一愣的,整個人當場有些同情心泛濫。他雖然常年在關外跟鬼子打交道,但還真沒見過這麼慘的場景。

  「不……不是,大兄弟,俺是問你們具體是哪個省、哪個縣的?家裡還有啥人不?」二狗子急得抓耳撓腮,努力想把跑偏的話題給硬生生拽回來。

  「哪個縣?哎呀,知道哪個縣有啥用,家裡啥也沒有了,嗚嗚嗚……」

  林有祿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一把拉住二狗子的手開始大倒苦水,「小兄弟啊,你是不知道俺這一路上受的罪啊,俺的腳底板都磨穿了三層皮啊!你瞅瞅俺這鞋,你瞅瞅俺這凍瘡,你行行好,跟你們隊長說說,今天晌午那玉米糊糊里,能不能稍微給俺多加那麼一小勺鹹菜絲兒?俺這胃啊,現在抓肝撓肺的疼啊……」

  二狗子徹底被繞進去了。他抓著腦袋,臉色紅了白、白了紅,愣是被林有祿拉著聽了半個時辰的「野人搏鬥史」和「鹹菜絲血淚史」,到頭來連林琪叫啥名字都沒套出來,反而被林有祿趁機從兜里順走了一小撮旱菸葉子。

  「行……行,大兄弟,俺……俺一會兒幫你問問鹹菜的事兒。」二狗子失魂落魄、懷疑人生地敗退了。

  偏房門口。

  林琪雙手抱著胸,靠在門框上看著二狗子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瞅了瞅正得意洋洋、擱那兒美滋滋嗅著旱菸葉子的二伯,一雙清眸里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林琪也是難得地看了一場好戲。讓這幫抗聯的兄弟去套底細,她是一百個放心,反正自家這極品二伯只要一開口,那就是滿嘴大炮,誰來都得被繞進溝里去。

  至於這幾個人的底細……昨晚在神識的全面探查下,林琪就已經摸得透透的了。不過,這所謂的「神武計劃」又很可能跟自己空間裡的那個東西有關,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少不得要找個穩妥的機會,才能把東西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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