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拿著它害怕
吃過早飯，季臨川不由分說地把許念拎到了別墅後院。傭人已經提前在雪地里清出一小片空地，二十米開外的木樁上錯落有致的擺了一排聖誕裝飾球。
季臨川站在她身後，一隻手從她腰側繞過，扣住她握槍的手腕，另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她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他胸腔的溫度。
他低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呼出的熱氣在零下的空氣里凝成一小團白霧：「怕什麼？就當是聖誕的家庭娛樂項目。你看，紅色球是你的目標，金色是加分項。打中五個紅色，獎勵你拆一個禮物。」
「我不想學……我拿著它害怕。而且你上次教我衝浪就很不耐心，還罵我了。」
「這次不罵你。」他咬了一口她凍得通紅的耳垂，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只要不開槍打自己的腳，我保證不罵你。」
「那打你的腳你也不會罵我嗎？」
「你想打我的腳也行，你先練到那個水平再說。來，手腕別僵，瞄準的時候呼吸放平，扣扳機的時候別閉眼。」
許念緊緊閉上左眼，右眼眯成一條縫，瞄了至少有半分鐘，然後扣下扳機。子彈打在她腳前三米遠的雪地上，濺起一小片碎雪。那排聖誕球紋絲不動地掛在木樁上，在陽光下反著光。管家站在不遠處，面不改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季臨川低頭看著那攤被子彈翻開的雪地，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不錯。至少你把雪地打出了一個坑，這是很好的開始。下一步，把坑打到那些球的正下方，用震感把它們震下來。不過這個方法效率比較低，建議你還是直接瞄準球。」
許念深吸一口氣，又開了一槍。這次子彈飛過了所有裝飾球上空，打在後院的木柵欄上，把其中一根木條削掉了一小塊。木屑四濺，管家又往旁邊挪了半步。
季臨川又沉默了片刻，搜腸刮肚的想要找句好話鼓勵她繼續。
「你知道，以你現在的精準度，想打中我的腳確實很有挑戰性。你的子彈落點分布太廣了，你得先學會讓子彈往同一個方向飛，再談瞄準具體目標。」
許念深吸一口氣，又開了一槍。這次子彈擦過最右邊那顆金色裝飾球的邊緣，球在木樁上劇烈地晃了兩晃，幾片金色的塑料碎片從球體上剝落，飄落在雪地上，但球最終還是沒有掉下來。
許念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沮喪：「又沒掉。我真的沒有射擊天賦，我能不能不學了？」
季臨川看著那顆搖搖欲墜的裝飾球，開口道：「誰說你沒有天賦？你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從打地到打柵欄，從打柵欄到擦邊球，每一槍都在進步。放心，我採購了很多軍火，我可以出口轉內銷。」
許念咬著下唇轉過身，重新舉起槍。她瞄了片刻，扣下扳機，子彈正中那顆金色球的腹部。球從木樁上彈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金色的塑料碎片散落在雪地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許念放下槍，轉過身看著他，嘴角高高翹起來，臉頰上那個淺淺的酒窩又浮了出來：「我打中了！你看到了嗎！這次它真的掉下來了！我沒有瞄準它，我瞄準的是旁邊那顆紅色球，但它掉下來了！」
季臨川剛要開口表揚，聽到後半句，到嘴邊的那句「打得不錯」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但他看向許念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卻又實在不忍心打擊他，於是他開口說道，「下一槍你瞄準金色，說不定能打中紅色，來，再試試。」
從早上到下午，阿斯本的雪斷斷續續地下了好幾場，後院的彈坑已經密集到管家不得不暫停了三次訓練來重新平整地面。
季臨川甚至懷疑這把手槍趕製的太粗糙，他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那把格洛克，站到她剛才站的位置舉起槍，瞄準最右邊那顆還沒來得及被她擊落的金色裝飾球。
子彈正中球心，球從木樁上彈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滾落在雪地里，他把槍放下，又檢查了一遍準星和膛線，手感很好，沒有任何問題。不是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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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彈道軌跡呈現出一種令人費解的規律性——瞄準左邊那顆，子彈會擊中右邊那顆；瞄準高的那顆，子彈會擊中低的那顆；瞄準紅色那顆，子彈會擊中金色那顆。但神奇的是，她每開五槍，總能有一顆子彈命中某個裝飾球。
這是一種難以用常理解釋的天賦——她打不中她瞄準的任何東西，但她總能打中她沒有瞄準的東西。
他把槍遞迴給她，重新靠回柵欄上，雙手抱臂。既然她瞄準A總能打中B，那下次遇到歹徒，也許她應該先瞄準歹徒旁邊的消防栓。這樣子彈就會精準地擊中歹徒的膝蓋。他決定明天教她這個——反向瞄準法，專門針對她這種天賦異稟的射手。
打到最後一顆球的時候，許念扣下扳機，子彈擊中了那顆裝飾球的邊緣，球在木樁上晃了兩晃，終於滾落在雪地里。許念放下槍，揉了揉被後坐力震得發酸的手腕，轉過身看著季臨川，眼睛裡滿是開心，完全沒有任何對自己表現的不滿：「臨川哥，二十六顆球我全打完了。現在我可以拆禮物了嗎？」季臨川此刻也只覺得如釋重負，他搜腸刮肚地編了幾個小時的鼓勵詞，到現在確實已經什麼都編不出來了。他看著她這副毫不在意自己射擊成績、只惦記著拆禮物的樣子，輕輕地嘆了口氣。
算了，至少她不排斥槍了。
季臨川站在她身後，一隻手從她腰側繞過，扣住她握槍的手腕，另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她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他胸腔的溫度。
他低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呼出的熱氣在零下的空氣里凝成一小團白霧：「怕什麼？就當是聖誕的家庭娛樂項目。你看，紅色球是你的目標，金色是加分項。打中五個紅色，獎勵你拆一個禮物。」
「我不想學……我拿著它害怕。而且你上次教我衝浪就很不耐心，還罵我了。」
「這次不罵你。」他咬了一口她凍得通紅的耳垂，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只要不開槍打自己的腳，我保證不罵你。」
「那打你的腳你也不會罵我嗎？」
「你想打我的腳也行，你先練到那個水平再說。來，手腕別僵，瞄準的時候呼吸放平，扣扳機的時候別閉眼。」
許念緊緊閉上左眼，右眼眯成一條縫，瞄了至少有半分鐘，然後扣下扳機。子彈打在她腳前三米遠的雪地上，濺起一小片碎雪。那排聖誕球紋絲不動地掛在木樁上，在陽光下反著光。管家站在不遠處，面不改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季臨川低頭看著那攤被子彈翻開的雪地，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不錯。至少你把雪地打出了一個坑，這是很好的開始。下一步，把坑打到那些球的正下方，用震感把它們震下來。不過這個方法效率比較低，建議你還是直接瞄準球。」
許念深吸一口氣，又開了一槍。這次子彈飛過了所有裝飾球上空，打在後院的木柵欄上，把其中一根木條削掉了一小塊。木屑四濺，管家又往旁邊挪了半步。
季臨川又沉默了片刻，搜腸刮肚的想要找句好話鼓勵她繼續。
「你知道，以你現在的精準度，想打中我的腳確實很有挑戰性。你的子彈落點分布太廣了，你得先學會讓子彈往同一個方向飛，再談瞄準具體目標。」
許念深吸一口氣，又開了一槍。這次子彈擦過最右邊那顆金色裝飾球的邊緣，球在木樁上劇烈地晃了兩晃，幾片金色的塑料碎片從球體上剝落，飄落在雪地上，但球最終還是沒有掉下來。
許念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沮喪：「又沒掉。我真的沒有射擊天賦，我能不能不學了？」
季臨川看著那顆搖搖欲墜的裝飾球，開口道：「誰說你沒有天賦？你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從打地到打柵欄，從打柵欄到擦邊球，每一槍都在進步。放心，我採購了很多軍火，我可以出口轉內銷。」
許念咬著下唇轉過身，重新舉起槍。她瞄了片刻，扣下扳機，子彈正中那顆金色球的腹部。球從木樁上彈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金色的塑料碎片散落在雪地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許念放下槍，轉過身看著他，嘴角高高翹起來，臉頰上那個淺淺的酒窩又浮了出來：「我打中了！你看到了嗎！這次它真的掉下來了！我沒有瞄準它，我瞄準的是旁邊那顆紅色球，但它掉下來了！」
季臨川剛要開口表揚，聽到後半句，到嘴邊的那句「打得不錯」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但他看向許念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卻又實在不忍心打擊他，於是他開口說道，「下一槍你瞄準金色，說不定能打中紅色，來，再試試。」
從早上到下午，阿斯本的雪斷斷續續地下了好幾場，後院的彈坑已經密集到管家不得不暫停了三次訓練來重新平整地面。
季臨川甚至懷疑這把手槍趕製的太粗糙，他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那把格洛克，站到她剛才站的位置舉起槍，瞄準最右邊那顆還沒來得及被她擊落的金色裝飾球。
子彈正中球心，球從木樁上彈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滾落在雪地里，他把槍放下，又檢查了一遍準星和膛線，手感很好，沒有任何問題。不是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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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彈道軌跡呈現出一種令人費解的規律性——瞄準左邊那顆，子彈會擊中右邊那顆；瞄準高的那顆，子彈會擊中低的那顆；瞄準紅色那顆，子彈會擊中金色那顆。但神奇的是，她每開五槍，總能有一顆子彈命中某個裝飾球。
這是一種難以用常理解釋的天賦——她打不中她瞄準的任何東西，但她總能打中她沒有瞄準的東西。
他把槍遞迴給她，重新靠回柵欄上，雙手抱臂。既然她瞄準A總能打中B，那下次遇到歹徒，也許她應該先瞄準歹徒旁邊的消防栓。這樣子彈就會精準地擊中歹徒的膝蓋。他決定明天教她這個——反向瞄準法，專門針對她這種天賦異稟的射手。
打到最後一顆球的時候，許念扣下扳機，子彈擊中了那顆裝飾球的邊緣，球在木樁上晃了兩晃，終於滾落在雪地里。許念放下槍，揉了揉被後坐力震得發酸的手腕，轉過身看著季臨川，眼睛裡滿是開心，完全沒有任何對自己表現的不滿：「臨川哥，二十六顆球我全打完了。現在我可以拆禮物了嗎？」季臨川此刻也只覺得如釋重負，他搜腸刮肚地編了幾個小時的鼓勵詞，到現在確實已經什麼都編不出來了。他看著她這副毫不在意自己射擊成績、只惦記著拆禮物的樣子，輕輕地嘆了口氣。
算了，至少她不排斥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