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抖就抖著練。
體能測試結束，許念整個人像被人從腳底抽掉了骨頭。她兩腿打著飄往操場外挪，一步挪不了三寸。
倩茹從後面追上來，也喘得不行，但語調卻是輕鬆快活。她勾住她的胳膊說道：「走吧，我們去買點甜品吃，聽說甜品店又上了草莓蛋糕。」
許念擺擺手，「不去了……我現在有點噁心。」
她這會兒別說草莓蛋糕，連眨眼都覺得費勁，而且她今天的訓練遠遠沒有結束，季臨川昨晚就叮囑她，今天體能測試一結束，就去賭場找他報到，下午由他「親自」帶她去靶場練習射擊。
司機遠遠就看見許念從校門口挪出來，步子拖得毫無生氣，整個人像被太陽曬化了一半的泥，軟塌塌地朝這邊飄。
他趕緊下車拉開后座車門，許念連招呼都沒力氣打，把自己整個人摔進座椅里，連安全帶都扣了兩次才扣進去，靠在后座上，兩條腿伸得筆直，一副了無生趣的樣子。
車子駛上拉斯維加斯大道，不多時就到了賭場門口，許念在車裡緩了一會兒，才勉強把自己從后座里拔出來。
她拖著步子穿過賭場大門，習慣性地朝門口那個眼熟的保安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保安看她那副樣子，體貼的問她要不要幫忙叫個醫生。她擺擺手，往季臨川辦公室的樓層去了。
她已經有很長時間沒來賭場了，準確地說，自從上次被季臨川按在沙發上打了一頓，最後用擔架抬走，她就再也沒敢來過。現在到了季臨川辦公室門口，她腦子裡那些舊畫面全翻上來了：摘腕錶的聲音、反鎖辦公室的門、還有自己哭到發不出聲的樣子。
她先探進去半顆腦袋，乖巧地叫了聲：「臨川哥。」
季臨川正舒服地坐在椅子上看文件，看來人是她，隨口問了句：「體能測試怎麼樣？」
「還可以。」許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成績還沒出來，老師說回頭會發系統里。我覺得今天發揮得挺好的。」
季臨川沒說話，只看著她。許念被這目光盯得後背發毛，硬著頭皮又補了一句：「真的，老師說要等所有項目登記完才出分。」
「許念。」季臨川坐直了身子，朝著她的方向伸了伸手，「拿出來。」
許念仍舊在負隅頑抗：「臨川哥，我書包里裝了很多東西，好重……」
「我數到三。」
許念並沒有猶豫太久。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她慢吞吞地放下書包，從裡面抽出一張被壓得皺巴巴的紙，走過去放在他手心裡。
還沒等季臨川翻開，她就先發制人：「這次不能怪我，主要是最近真的太累了。我晚上睡不好，早上起來腿都發軟。我平時真沒這麼差，以前在國內跑八百還能排中上。」她說著又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他，「臨川哥，我今天能不能不去靶場了。我腿軟，胳膊也酸，站都站不穩，去射擊也是浪費你時間。」
季臨川把那張成績單展開，目光落在最後的總評上，又抬眸看向她，「就這樣的成績，你還想偷懶？」
他說完把成績單往桌上一拍，「下午的射擊訓練先放一放。」
許念眼睛一亮，嘴角剛往上翹，又聽見他說：「先做投擲訓練。體能差成這樣，先練基礎。再加一組核心。不是腿軟嗎？練完就硬了。」
許念眼前一黑，險些原地去世。她張了張嘴，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臨川哥，我今天真的不行，我腿還在抖……」
「抖就抖著練。」
許念抬頭看了季臨川一眼，嘴裡嘟囔了句什麼，季臨川也沒有聽到，他徑直站起身，走到了許念身邊：「先去吃飯。」
許念坐在沙發上，一副與沙發融為一體的樣子：「不想吃……我累得想吐，什麼都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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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不吃，直接去靶場。」季臨川扣著袖扣，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毫無波瀾。
話音剛落，許念像被人按了彈簧，噌地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她一手扶著茶几，一手撐著後腰，「我們去吃什麼？我忽然覺得有點胃口了，真的，餓得前胸貼後背。」她一邊說一邊往他跟前蹭，生怕他反悔。
季臨川帶著許念穿過賭場大堂，往三樓的餐飲區走，許念興趣缺缺地跟在季臨川身後，腦子裡盤算的全是怎麼混過去下午的訓練，忽然看到嘉寧正從側門的方向出來，穿著實習生的深色制服，身後三三兩兩跟著幾個同樣制服的同事。
「嘉寧」，她熱情的朝嘉寧打了個招呼，向前迎了幾步。嘉寧已經轉身和同事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聽到許念叫她，她又回身朝許念揮了揮手，主動向許念走了過來，又沖季臨川打了個招呼：「季先生，好巧。您和長安來吃飯嗎？」
季臨川停下腳步，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嘉寧一眼，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應過。
許念見狀，心裡的小算盤立刻噼里啪啦打起來，她作勢往嘉寧那邊靠了靠，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嘉寧，好久不見，要不我們找地方坐坐？我正好有事想跟你說。」
說著許念又抬眼看了看季臨川，說道，「臨川哥，不然你先去吃飯吧，我忽然想到一點重要的事情還沒跟嘉寧說。」
季臨川看了許念一眼，只覺得好笑。累到連路都走不動的人，一見到同學就跟充了電似的，立馬活泛了。想拿嘉寧當擋箭牌，好躲開他這頓飯，順帶把下午的靶場也蹭過去？
「她要上班。」他說著，捏著許念的後頸將她拎進了店裡。「走，你吃飯時間不多。」
「臨川哥，可我還沒跟嘉寧道別。」許念別季臨川拎著，一邊不滿的抱怨，一邊回頭無奈地朝嘉寧揮了揮手。
「你看不出來她不想理你嗎？」季臨川將她帶到靠窗的位置，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許念心中也狐疑，剛剛嘉寧明明看到自己了，怎麼還轉身就走。可她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季臨川，心中瞭然。
誰會想在非工作時間和老闆接觸呢？更何況，這個老闆還是季臨川。
倩茹從後面追上來，也喘得不行，但語調卻是輕鬆快活。她勾住她的胳膊說道：「走吧，我們去買點甜品吃，聽說甜品店又上了草莓蛋糕。」
許念擺擺手，「不去了……我現在有點噁心。」
她這會兒別說草莓蛋糕，連眨眼都覺得費勁，而且她今天的訓練遠遠沒有結束，季臨川昨晚就叮囑她，今天體能測試一結束，就去賭場找他報到，下午由他「親自」帶她去靶場練習射擊。
司機遠遠就看見許念從校門口挪出來，步子拖得毫無生氣，整個人像被太陽曬化了一半的泥，軟塌塌地朝這邊飄。
他趕緊下車拉開后座車門，許念連招呼都沒力氣打，把自己整個人摔進座椅里，連安全帶都扣了兩次才扣進去，靠在后座上，兩條腿伸得筆直，一副了無生趣的樣子。
車子駛上拉斯維加斯大道，不多時就到了賭場門口，許念在車裡緩了一會兒，才勉強把自己從后座里拔出來。
她拖著步子穿過賭場大門，習慣性地朝門口那個眼熟的保安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保安看她那副樣子，體貼的問她要不要幫忙叫個醫生。她擺擺手，往季臨川辦公室的樓層去了。
她已經有很長時間沒來賭場了，準確地說，自從上次被季臨川按在沙發上打了一頓，最後用擔架抬走，她就再也沒敢來過。現在到了季臨川辦公室門口，她腦子裡那些舊畫面全翻上來了：摘腕錶的聲音、反鎖辦公室的門、還有自己哭到發不出聲的樣子。
她先探進去半顆腦袋，乖巧地叫了聲：「臨川哥。」
季臨川正舒服地坐在椅子上看文件，看來人是她，隨口問了句：「體能測試怎麼樣？」
「還可以。」許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成績還沒出來，老師說回頭會發系統里。我覺得今天發揮得挺好的。」
季臨川沒說話，只看著她。許念被這目光盯得後背發毛，硬著頭皮又補了一句：「真的，老師說要等所有項目登記完才出分。」
「許念。」季臨川坐直了身子，朝著她的方向伸了伸手，「拿出來。」
許念仍舊在負隅頑抗：「臨川哥，我書包里裝了很多東西，好重……」
「我數到三。」
許念並沒有猶豫太久。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她慢吞吞地放下書包，從裡面抽出一張被壓得皺巴巴的紙，走過去放在他手心裡。
還沒等季臨川翻開，她就先發制人：「這次不能怪我，主要是最近真的太累了。我晚上睡不好，早上起來腿都發軟。我平時真沒這麼差，以前在國內跑八百還能排中上。」她說著又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他，「臨川哥，我今天能不能不去靶場了。我腿軟，胳膊也酸，站都站不穩，去射擊也是浪費你時間。」
季臨川把那張成績單展開，目光落在最後的總評上，又抬眸看向她，「就這樣的成績，你還想偷懶？」
他說完把成績單往桌上一拍，「下午的射擊訓練先放一放。」
許念眼睛一亮，嘴角剛往上翹，又聽見他說：「先做投擲訓練。體能差成這樣，先練基礎。再加一組核心。不是腿軟嗎？練完就硬了。」
許念眼前一黑，險些原地去世。她張了張嘴，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臨川哥，我今天真的不行，我腿還在抖……」
「抖就抖著練。」
許念抬頭看了季臨川一眼，嘴裡嘟囔了句什麼，季臨川也沒有聽到，他徑直站起身，走到了許念身邊：「先去吃飯。」
許念坐在沙發上，一副與沙發融為一體的樣子：「不想吃……我累得想吐，什麼都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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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不吃，直接去靶場。」季臨川扣著袖扣，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毫無波瀾。
話音剛落，許念像被人按了彈簧，噌地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她一手扶著茶几，一手撐著後腰，「我們去吃什麼？我忽然覺得有點胃口了，真的，餓得前胸貼後背。」她一邊說一邊往他跟前蹭，生怕他反悔。
季臨川帶著許念穿過賭場大堂，往三樓的餐飲區走，許念興趣缺缺地跟在季臨川身後，腦子裡盤算的全是怎麼混過去下午的訓練，忽然看到嘉寧正從側門的方向出來，穿著實習生的深色制服，身後三三兩兩跟著幾個同樣制服的同事。
「嘉寧」，她熱情的朝嘉寧打了個招呼，向前迎了幾步。嘉寧已經轉身和同事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聽到許念叫她，她又回身朝許念揮了揮手，主動向許念走了過來，又沖季臨川打了個招呼：「季先生，好巧。您和長安來吃飯嗎？」
季臨川停下腳步，饒有興趣地打量了嘉寧一眼，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應過。
許念見狀，心裡的小算盤立刻噼里啪啦打起來，她作勢往嘉寧那邊靠了靠，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嘉寧，好久不見，要不我們找地方坐坐？我正好有事想跟你說。」
說著許念又抬眼看了看季臨川，說道，「臨川哥，不然你先去吃飯吧，我忽然想到一點重要的事情還沒跟嘉寧說。」
季臨川看了許念一眼，只覺得好笑。累到連路都走不動的人，一見到同學就跟充了電似的，立馬活泛了。想拿嘉寧當擋箭牌，好躲開他這頓飯，順帶把下午的靶場也蹭過去？
「她要上班。」他說著，捏著許念的後頸將她拎進了店裡。「走，你吃飯時間不多。」
「臨川哥，可我還沒跟嘉寧道別。」許念別季臨川拎著，一邊不滿的抱怨，一邊回頭無奈地朝嘉寧揮了揮手。
「你看不出來她不想理你嗎？」季臨川將她帶到靠窗的位置，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許念心中也狐疑，剛剛嘉寧明明看到自己了，怎麼還轉身就走。可她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季臨川，心中瞭然。
誰會想在非工作時間和老闆接觸呢？更何況，這個老闆還是季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