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臨淵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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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臨拎著東西在烈日下站著,心裡止不住咒罵北冥他們。

  他都站了一個半時辰了,那兩人還不回來,要不就是根本沒出去。


  不就是被打了一下,又打得多嚴重,一個大男人至於那麼矯情嗎?

  芙蓉明明沒打他,宴會上那樣子就是裝的,故意針對他沈家的。

  芙蓉如今是四皇子妃,身份尊貴,打他一個外域的,都是給面子。

  不過是仗著使臣名義,故意針對人。

  他和北境沒打過交道,無冤無仇的,那兩個人他甚至都沒見過面,為何要在那等重要的宴會上羞辱他沈家。

  抬頭看看烈日,這日頭恐怕是快過了正午,他只喝了幾口茶水,就被催促著來給這兩個外域人賠禮道歉。

  他們真是好大的臉面。

  「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沈臨終是耐不住脾氣再次開口。

  這兩個看門狗也是,就算人真的不在,也不知讓他進去,備好茶,坐著等。

  這北境蠻夷果然不會待客之道。

  怪不得是蠻夷,怪不得是小國,這般的沒有規矩,怪不得隔幾年都進京,依仗著南詔。

  也不知陛下為何要對北境這般和顏悅色,明明之前也打過,完全打得贏。

  近年來,卻選擇和北境這種蠻夷小國交好,真不知是為什麼?

  「不知,你就等著吧。」看門的護衛,看都沒看他,冷哼一聲。

  「你們,簡直豈有此理,沒規矩.....」沈臨還要說什麼,被那明晃晃的寒光嚇到了。

  立馬閉嘴不言語。

  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馬車裡的人掀開帘子往沈臨的方向看了一眼。

  嗤笑道「這人真有意思!」

  南景逸坐在旁邊將剝好核桃,餵到沈時安的嘴邊。

  「這個好好吃。」沈時安眯起眼睛,這個甜甜的核桃很好吃。

  核桃本身裹了一層蜜糖。

  是那位宮裡新來的御廚研製的,聽說沈時安喜歡甜食,特意做的。

  被時光浸透的蜜糖,裹著一層溫潤的琥珀色光暈。

  表面泛著細碎的光澤,仿佛凝固了秋日午後的暖陽,咬下去,脆響清脆。

  御廚說這是宮裡的一道甜品,飯後娘娘們喝茶聊天時的必備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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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琥珀核桃。

  琥珀核桃,一顆顆圓鼓鼓的,表面裹著一層亮亮的糖衣,顏色像老蜂蜜,深黃帶點透明。

  拿在手裡有點黏,咬下去是脆的「咔嚓」一聲,糖殼碎了,然後是核桃仁的酥香,嚼起來有點硬,但越嚼越香。

  甜味來得很直接,不膩,後頭帶一點核桃本身的苦味,正好壓住甜。

  沈時安很喜歡,只不過比不過奶兔包,這核桃在他這裡暫時排第二。

  只不過這核桃不能多吃,吃多了口渴,還容易上火。

  南景逸特意準備了山楂茶和沒有什麼甜味的梨水。

  「乖寶,這不能多吃。」眼看沈時安吃完一小盒,伸手還要拿,南景逸及時制止了。

  乖寶這個一直吃得習慣,真的很難改掉,只要稍不注意,就會吃多,沈時安自己卻沒多大感覺。

  人一旦餓的狠極了,看到吃的就會忍不住多吃的,吃的再撐也不會有感覺,就是確認自己有東西吃。

  「他一直這樣?」北冥蒼凜今天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一起吃午膳時發現的。

  開始他很驚訝,沈時安竟然這麼能吃,後來察覺出不對勁。

  吃得太多了,比他和臨淵吃的還多,幾乎頂他們一天的飯量了,還不止。

  南景逸仿佛習以為常一樣,一臉淡然自若的阻止了沈時安繼續吃的動作。

  還給了喝一種紅紅的茶。

  本來吃完飯沒一會就要午睡,是南景逸聽說沈臨去了別院。

  打著帶沈時安遛食的名義看熱鬧。

  「這已經改了很多了。」南景逸聲淡淡的,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平靜之中帶著怒氣。

  帶著對沈家人所作所為的憤怒。

  只是現在還不能直接動手。

  就算是北冥蒼凜再怎麼冷靜,聽到這句話,也忍不住瞪大眼睛。

  這是說,以前沈時安吃的比現在還多。

  這究竟是餓到了什麼程度,才會如此依賴吃的猛吃,不怕把胃撐破?

  「是他做的?」北冥臨淵指著在烈日下站著的沈臨,眼神怒火中燒「幾歲開始的?」

  南景逸猶豫良久,眼神黑沉,意味深長的看向烈日下搖搖欲墜的沈臨。

  冷聲,不帶任何感情的開口「兩三歲,被人推下荷花池。」

  「一個人住在偏僻的院子,沒有大人照顧,自己生活到進安王府之前。」

  聽完,北冥臨淵手中的端著杯子,直接給握碎了。

  碎渣扎進他手裡都沒察覺,眼裡笑意不在,只有濃濃的殺意。

  北冥蒼凜 手扶著座位,木質的座椅,被他硬生生凹進去一寸,木板傳來咔嚓一聲。

  他在努力克制,不然這馬車裡的座椅就要被他捏碎了。

  瞥了一眼臨淵,轉身,從懷裡掏出一瓶藥,倒出一粒紅色的藥丸。

  捏住北冥臨淵的嘴,讓他吃了下去。

  湊近他壓低聲音「克制,平息,靜心,別嚇到安安。」

  北冥臨淵低著頭,眼睛通紅,盯著流血的手掌心,嘴唇勾起一抹弧度。

  一抹瘋狂的笑容出現在他臉上。

  聽到蒼凜的話,餘光瞥了一眼沈時安,心裡咯噔一下,他沒克制住,似乎真的把人嚇到了。

  沒有受傷的手抹了把臉,深深呼吸,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小心翼翼的開口「安安我......」

  不等他說完,就連原本一臉害怕的沈時安,從南景逸懷中站起來。

  低頭從小布包里翻來翻去。

  直到拿出一個白色小瓷瓶,拿著帕子,向北冥臨淵走過來。

  小心的避開那些碎片。

  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抬起北冥臨淵受傷的手。

  笨拙的拿乾淨的帕子擦了擦血,又把白色瓷瓶打開。

  白色的藥粉倒在受傷的手掌,每個細小的傷口都撒上了。

  盯著撒了藥粉手心,歪著頭,看了一眼坐著的南景逸,眼中疑惑遲疑,似乎是在詢問接下來要幹什麼。

  接收到信息的南景逸,從座位下的小抽屜里拿出一卷紗布。

  走到沈時安前邊,蹲下身,紗布放到沈時安手中,耐心教他接下來怎麼做。

  沈時安有些笨拙的纏了一圈又一圈,最後系了一個不算好看,甚至還有點丑的蝴蝶結。

  北冥臨淵看著手掌上厚厚的一層紗布,頂著那個蝴蝶結看了很久,唇角上揚,還挺好看的。

  馬車從別院後門進去,沈臨根本沒看見,依舊等著。

  幾人從馬車上下來,直接去了正廳。

  下人把馬車上的碎玻璃打掃乾淨。

  「他這是怎麼回事?」南景逸趁著沈時安去外邊玩,才開口詢問。

  北冥蒼凜看了一眼門外,陪著沈時安遛彎的臨淵。

  嘆口氣開口「瘋病,很早就有。」

  南景逸「瘋病?」,北冥臨淵才多大,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和他差不多的年紀,怎麼會得瘋病。

  「父王發現他的時候,才不大的年紀,正和野狗搶吃的,親戚霸占了他家所有的東西,過的不如意了,就打他,被逼瘋的。」

  「發瘋的時候,把親戚一家全弄死了,要不是父王帶走他,就要被亂棍打死了。」

  「在王宮好幾年,好不容易治好了,只要不受刺激就不會發病。」

  北冥蒼凜無奈一笑,所以他們幾兄妹都慣著北冥臨淵。

  父王還下了死命令,誰也不許惹北冥臨淵生氣或者逼他做不喜歡的事。

  所以北冥臨淵看著年紀大,實際就是個不成熟的孩子。

  雖排行老二,弟弟妹妹們都喜歡讓著他。四妹五妹偶爾惹他生氣,也是為了他的心理疾病。

  聞言,南景逸盯著院子裡有說有笑的兩個背影沉思。

  除了剛才那一瞬間, 如今的北冥臨淵看起來正常的很。

  看來北冥王收養得這幾個,多多少少都會有不好的身世,古怪的脾氣。

  「沈臨你打算還讓他站多久?不怕他一氣之下甩臉離開?」

  南景逸不再糾結北冥臨淵的事,他想起別院外站著的沈臨,這才開口詢問。

  北冥蒼凜看了看日頭,冷笑道「再等等,烈日下去再說。」

  南景逸「........」,默默豎起一根大拇指!

  別院在。

  沈臨很想一走了之,卻不敢,要是真走掉,他這官就不用當了。

  要不是規定的期限只有三天,他才不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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