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首詩,我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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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國公府宴會大廳之上,發生近百年來最為詭異一幕畫面,

  宴會廳中所有來賓竟無一人坐在席位之上,

  眾人站直身體,靜靜品味著陸瑾這首詩的餘韻,久久不能自拔。

  在聽到祭酒大人評價這首從軍行為千古絕唱之時,在場來賓無一人反駁。

  單憑這首詩的後兩句,對得起千古絕唱四個字。

  所有人看向陸瑾的目光里,帶著無法掩飾的複雜之色。

  雖然他們當中沒有人喜歡陸瑾,但這首從軍行,他們無法違心出言詆毀,

  這是一個文人對於詩詞最起碼的尊重。

  宴會大廳當中陷入良久的沉默,

  每一個人被詩的後兩句砸的暈頭轉向,

  席位上,陸雙眼中的妒火已經無以言表,

  他想不到,陸瑾怎麼可能會做出傳世佳作,

  這首詩一出,在場的詩詞還有哪個能與陸瑾的從軍行相提並論?

  難不成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陸瑾成為南陽郡主的夫君?

  成為蕭老王爺的義子?

  陸雙手中的酒樽被他捏的咯吱作響,

  一絲鮮血順著酒樽流落到宴會大廳地面之上,

  可是陸雙毫無察覺。

  人群中,李雙怔怔的看著場地中波瀾不驚的陸瑾,

  仿佛作出這首傳世佳作,對於陸瑾而言,並不值得多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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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雙想像不到是怎樣的心境,竟然可以讓陸瑾在此時都保持安然自若的神情。

  換做他自己,絕對做不到。

  李雙自問,在學問一事上,自己打小就是鶴立雞群一般的存在,

  前有在算術上被陸瑾打敗,後有在詩詞一道上被對方完敗,

  對方真的是一個鄉野小子?

  哪有鄉野小子隨隨便便就能作出一首傳世詩詞來的?

  哪怕祭酒大人一生作詩無數,可也沒有一首能流傳萬世。

  可想而知,傳世詩作是多麼的困難,

  但對方就這樣輕描淡寫的作了出來。

  難怪對方敢說壓軸出場,

  這首詩,配得上!

  人群中,

  剛剛所有質疑陸瑾的國子監學生,包括劉子恆在內,

  所有人在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

  陸瑾僅用一首從軍行,便將在場所有人的質疑聲紛紛打碎。

  主位上,南國公的臉色無疑是最難看的,

  陸瑾表現的越是天賦出眾,文采超群,

  越是能說明南國公鼠目寸光,目光如豆。

  他看向陸瑾的目光中,憤怒中帶著一絲茫然,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擅闖自家孫女閨閣的小賊,文采竟然也如此出眾,

  陸瑾擊敗肖飛,他還能自我安慰說陸瑾私下與肖飛有過聯繫,

  陸瑾打殘王雲龍,他也能告訴自己,對方只是懂些拳腳,文采不行,註定登不上大雅之堂,

  可如今對方連傳世詩作都作出來了,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錯了?

  南國公在這一刻內心忽然有些動搖。

  突然,一道憤怒至極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大廳,

  「陸瑾,你實話實說,這首詩是你從哪位文壇大家手裡買來的?你用這等伎倆求娶南陽郡主,不覺得羞愧嗎?」

  人群中,徐川雙目冰冷的盯著陸瑾,剛剛的話語便是出自徐川之口。

  「買來的?」陸瑾目光玩味的盯著徐川。

  徐川冷哼一聲,道:「難道不是麼?你一個在鄉野生活十多年的野小子,如何能做得出傳世佳作來?

  不是買來的,還能是什麼?

  陸瑾,你若是買來一首中規中矩的詩詞,我等可能還說不出什麼,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買來一首傳世佳作,

  這等詩詞,怎麼可能如此輕描淡寫的被你作出來?

  你如今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在給平南侯府抹黑,

  買詩這等行徑,你都能做得出來,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徐川一臉大義凜然的怒視陸瑾。

  在場眾人聞言,紛紛從詩詞當中悲壯的畫面里走了出來,

  眾人看向陸瑾,眼神中閃爍著質疑的光彩,

  剛剛徐川的話語,眾人認為說的極為在理,

  一個武將子弟,鄉野里生活十多年的小子,怎麼可能會做出傳世詩作?

  這件事,若是發生在李雙,劉子恆等人的身上,

  眾人可能還不會質疑,

  但是落在陸瑾身上,眾人雖然沒有明說,但目光里明顯滿是不可置信。

  席位上,陸老爺子滿臉怒容,他們陸家家風淳樸,怎麼可能會做出買詩這等行徑?

  陸老爺子相信這首從軍行就是陸瑾作出來的,

  只不過陸老爺子沒辦法與徐川爭辯,

  徐川畢竟是一個小輩,陸老爺子若是下場,難免被人詬病。

  陸老爺子看向不遠處的陸雙,希望他站出來替陸瑾說幾句話,

  可是陸雙仿佛沒有注意到陸老爺子的目光似的,坐在席位上裝傻充愣,也不與陸老爺子對視。

  陸老爺子憤怒的拍了拍桌子,可惜陸雙依舊不為所動。

  陸瑾將這一幕幕看在眼裡,他看向人群中的徐川,嘲弄道:「既然徐公子說我買詩,請問證據何在?」

  徐川聞言,冷笑一聲道:「證據?需要什麼證據?你一個武將子弟不可能作出傳世之作,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陸瑾搖了搖頭,沉聲道:「所以徐川公子根本沒有證據證明陸某買詩,只是憑空臆想,

  若真的可以如此冤枉好人,那麼我是不是也可以說,徐川公子剛剛的從軍行,也是買來的?」

  陸瑾話音剛落,便看到徐川的臉色微微一變,

  徐川指著陸瑾,怒聲開口道:「陸瑾,我什麼身份,怎麼可能花錢買詩?

  我可是鴻臚寺少卿,官居從五品,你知不知道構陷一名朝廷命官,是何罪責!」

  陸瑾嗤笑一聲道:「所以就可以你隨意構陷我,我反擊兩句都不可以?天底下哪裡來的這樣的道理?」

  「你!我沒有構陷你,我只是在訴說一個事實,這首從軍行,絕不可能是你寫的!!」徐川信誓旦旦的大聲怒吼。

  陸瑾搖了搖頭,不再理會徐川的聒噪聲,

  對方說他買詩,卻根本沒有證據,當然也不可能有證據。

  除非對方跑去華夏古代,將王昌齡本人帶過來。

  陸瑾扭頭看向席位上的王祭酒,笑著問道:「祭酒大人,今日文試既然是您做這個裁判,不知我的這首詩,可否稱第一?」

  王祭酒認真打量陸瑾許久,點了點頭,道:「這首從軍行,既然被我稱為傳世佳作,自然毫無疑問當為第一,

  但問題是,

  這首從軍行,

  當真是你作的嗎?」

  王祭酒話音一落,整個宴會大廳之中,充斥著化解不開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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