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話本里都是這樣寫的
第162章 話本里都是這樣寫的
狐狸端坐，並無動作，可院中悄然捲起一陣清風，撫平它凌亂的衣角，又將散落的花瓣盡數掃去。
沈公子見到這番景象，心裡忽地泛起明悟。
這高人定是要考驗自己的真心。
他想起那些話本中的故事，高人從不輕易出手，總要百般試探，看看眼前的人值不值得幫忙。富人報答人用財，窮人報答人用義，而凡人報答仙人，恐怕只能用心。
於是沈公子立刻斬釘截鐵地答道：「在下什麼也不懼。」
狐狸頷首，又問道：「你可有舊疾？諸如心疾、發悶、喘不上氣、眼前發黑這種？」
沈公子正襟危坐：「在下身子骨還算結實，不曾有過這等症狀。」
「好，這可是你說的。」
狐狸面帶笑意：「我知你為何來此，只是那馬兒閒不住，自己跑出去的，與我無關。
我自然也算不上高人，那真正的高人，此刻正在房中坐著，你可自行去拜訪，無需敲門。」
沈公子精神一振，拱手道：「多謝公子引薦。」
他帶著期待，徑直推開屋門。
雖是白天，屋中也略有些昏暗，便點著一盞油燈，一位女子坐在燈下，低著頭，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縫著一件小襖。她只露出半張側臉；嘴唇彎彎；昏黃的燈光酒在她微挑的眼角上，使她更透出幾分柔意。
她縫得認真，髮髻隨意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不施脂粉，卻比沈公子記憶中任何一次相見都要好看。
「胡姑娘————」
沈公子臉上不由得露出喜色。
「為何在這裡？有人替她贖身了？」
喜色化作疑惑。
這件小襖的大小，怎麼像是給孩童穿的？是給誰家的孩子，還是說————
沈公子兩眼發黑，胸悶氣短，捂住胸口，只覺患了心疾。
是了，外頭的公子俊秀，又會仙術，自然不缺錢，替胡姑娘贖身，不過是抬抬手的事，既然贖了身，那住在一起也是常理————
狐狸以藏氣阻隔胡念霜的視線，饒有趣味地看著沈公子神色變化。只見他時而咬牙，時而握拳，最終卻只是長吐一口氣，朝著狐狸走來。
「公子，我不管你是不是高人，不管你會什麼仙術。也不管你為何知道我，又為何替胡姑娘贖身。我可絕不會放棄胡姑娘，你若是真心待她，公平競爭，我無話可說。但你若用什麼妖術邪法迷惑她，我定不會饒了你！」
「說得好。」狐狸拍手，含笑道，「既然如此，我便收你為徒！」
「啊？」沈公子愣住，這都哪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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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公子的反應，狐狸也一愣，心底尋思：狐看話本里都是這麼寫的呀，神仙不就得三番五次試探，然後覺得此人品行端正，便收為徒弟，傳他一身本領嗎？
狐狸不光看過話本，還寫過。
「你不想當我徒弟？」
沈公子腦袋轉不過彎來，呆滯地回答：「啊，在下只是來求助的————」
「那，我把妹妹許配給你？不過這一般都是結尾的劇情，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哥哥！」
狐狸收了神通，胡念霜自然察覺到院中的動靜，含嗔道：「你若是再拿妹妹說笑，妹妹就不給你做衣裳了！」
狐狸狡辯：「狐這是在測試沈公子的心意。狐試出來了，他和你是絕配，都容易想得
多。」
胡念霜無奈，看向沈公子：「沈公子莫聽哥哥胡說。它就是愛鬧，非要看人出醜才罷休。」
「哥哥？」沈公子完全沒在意狐狸的自稱。
狐狸搶言道：「正是，比親的還親。」
胡念霜輕聲補充：「哥哥於我有恩，又教我本事，護我周全。雖無血緣，卻勝似親人。」
沈公子咀嚼著胡念霜的話，腦袋忽然通了。
什麼高人，什麼情敵，這不是我大舅哥嗎？
沈公子猛地站起，恭恭敬敬地朝著狐狸作揖：「方才在下出言無狀，多有冒犯，還望公子海涵。」
「好說，好說。」狐狸伸手，順手在桌上一抓，塞到沈公子手中，「來別客氣，都是一家人，吃點。」
沈公子看也沒看，徑直往嘴裡塞：「多謝公子賜果，甜，真————嘔！」
胡念霜看著沈公子連皮都沒剝，一口將那大蒜塞進嘴裡，辣得眼淚直流，乾嘔不停，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
她沒好氣地看向狐狸：哥哥又欺負他，好端端一位公子，偏叫你害成這般狼狽相。
胡念霜輕嘆一聲，起身倒了碗水，遞到沈公子面前：「快漱漱口。
沈公子一口飲盡：「若是早知道你們住在這裡，我早就來登門拜訪了。」
胡念霜又添了一碗：「一路從桃縣過來，也沒顧上給你捎個信。倒是讓你自己打聽著尋來，是我們的不是。」
「如今也不遲，說說吧，你來找我們什麼事？」
沈公子喝了兩碗水，口中的辣味多有緩解，此事又與胡念霜無關，便恢復了那副沉穩的樣子，將沈家船隊這一個月來遭遇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所以爹已在府中設宴，特派我來相邀，請二位入府一敘。」
狐狸聽著，心裡有了計較，便又問道：「你爹知道我妹妹的事嗎？」
沈公子面露堅毅，將之前的事講了一遍，開口道：「公子請放心，我定會說服爹的。」
狐狸不悅，狐從來都是一夫一妻，公狐認準了一隻母狐，便是一輩子的事，哪來什麼
納妾之說？
雖說人間自有人間的規矩，可人間的規矩和狐有什麼關係？
狐喜歡的便撿起來用用，不喜歡的便扔到一邊，誰還能把狐怎麼著。
狐狸思索一番，打著算盤，說道：「你且回去告訴你爹，就說我聽聞鏡荷湖景美，想與他同游，讓他明日來湖上見我。」
「多謝公子。」沈公子作揖，又看了胡念霜一眼，便起身離去。
「哥哥，沈老爺子年紀大了，可不經嚇。」胡念霜有些擔心。
「誰說狐要嚇他？」狐狸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狐只是確保，他不會成為你們之間的阻礙罷了。」
胡念霜語塞：
你這說法更嚇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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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端坐，並無動作，可院中悄然捲起一陣清風，撫平它凌亂的衣角，又將散落的花瓣盡數掃去。
沈公子見到這番景象，心裡忽地泛起明悟。
這高人定是要考驗自己的真心。
他想起那些話本中的故事，高人從不輕易出手，總要百般試探，看看眼前的人值不值得幫忙。富人報答人用財，窮人報答人用義，而凡人報答仙人，恐怕只能用心。
於是沈公子立刻斬釘截鐵地答道：「在下什麼也不懼。」
狐狸頷首，又問道：「你可有舊疾？諸如心疾、發悶、喘不上氣、眼前發黑這種？」
沈公子正襟危坐：「在下身子骨還算結實，不曾有過這等症狀。」
「好，這可是你說的。」
狐狸面帶笑意：「我知你為何來此，只是那馬兒閒不住，自己跑出去的，與我無關。
我自然也算不上高人，那真正的高人，此刻正在房中坐著，你可自行去拜訪，無需敲門。」
沈公子精神一振，拱手道：「多謝公子引薦。」
他帶著期待，徑直推開屋門。
雖是白天，屋中也略有些昏暗，便點著一盞油燈，一位女子坐在燈下，低著頭，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縫著一件小襖。她只露出半張側臉；嘴唇彎彎；昏黃的燈光酒在她微挑的眼角上，使她更透出幾分柔意。
她縫得認真，髮髻隨意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不施脂粉，卻比沈公子記憶中任何一次相見都要好看。
「胡姑娘————」
沈公子臉上不由得露出喜色。
「為何在這裡？有人替她贖身了？」
喜色化作疑惑。
這件小襖的大小，怎麼像是給孩童穿的？是給誰家的孩子，還是說————
沈公子兩眼發黑，胸悶氣短，捂住胸口，只覺患了心疾。
是了，外頭的公子俊秀，又會仙術，自然不缺錢，替胡姑娘贖身，不過是抬抬手的事，既然贖了身，那住在一起也是常理————
狐狸以藏氣阻隔胡念霜的視線，饒有趣味地看著沈公子神色變化。只見他時而咬牙，時而握拳，最終卻只是長吐一口氣，朝著狐狸走來。
「公子，我不管你是不是高人，不管你會什麼仙術。也不管你為何知道我，又為何替胡姑娘贖身。我可絕不會放棄胡姑娘，你若是真心待她，公平競爭，我無話可說。但你若用什麼妖術邪法迷惑她，我定不會饒了你！」
「說得好。」狐狸拍手，含笑道，「既然如此，我便收你為徒！」
「啊？」沈公子愣住，這都哪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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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公子的反應，狐狸也一愣，心底尋思：狐看話本里都是這麼寫的呀，神仙不就得三番五次試探，然後覺得此人品行端正，便收為徒弟，傳他一身本領嗎？
狐狸不光看過話本，還寫過。
「你不想當我徒弟？」
沈公子腦袋轉不過彎來，呆滯地回答：「啊，在下只是來求助的————」
「那，我把妹妹許配給你？不過這一般都是結尾的劇情，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哥哥！」
狐狸收了神通，胡念霜自然察覺到院中的動靜，含嗔道：「你若是再拿妹妹說笑，妹妹就不給你做衣裳了！」
狐狸狡辯：「狐這是在測試沈公子的心意。狐試出來了，他和你是絕配，都容易想得
多。」
胡念霜無奈，看向沈公子：「沈公子莫聽哥哥胡說。它就是愛鬧，非要看人出醜才罷休。」
「哥哥？」沈公子完全沒在意狐狸的自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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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念霜輕聲補充：「哥哥於我有恩，又教我本事，護我周全。雖無血緣，卻勝似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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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高人，什麼情敵，這不是我大舅哥嗎？
沈公子猛地站起，恭恭敬敬地朝著狐狸作揖：「方才在下出言無狀，多有冒犯，還望公子海涵。」
「好說，好說。」狐狸伸手，順手在桌上一抓，塞到沈公子手中，「來別客氣，都是一家人，吃點。」
沈公子看也沒看，徑直往嘴裡塞：「多謝公子賜果，甜，真————嘔！」
胡念霜看著沈公子連皮都沒剝，一口將那大蒜塞進嘴裡，辣得眼淚直流，乾嘔不停，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
她沒好氣地看向狐狸：哥哥又欺負他，好端端一位公子，偏叫你害成這般狼狽相。
胡念霜輕嘆一聲，起身倒了碗水，遞到沈公子面前：「快漱漱口。
沈公子一口飲盡：「若是早知道你們住在這裡，我早就來登門拜訪了。」
胡念霜又添了一碗：「一路從桃縣過來，也沒顧上給你捎個信。倒是讓你自己打聽著尋來，是我們的不是。」
「如今也不遲，說說吧，你來找我們什麼事？」
沈公子喝了兩碗水，口中的辣味多有緩解，此事又與胡念霜無關，便恢復了那副沉穩的樣子，將沈家船隊這一個月來遭遇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所以爹已在府中設宴，特派我來相邀，請二位入府一敘。」
狐狸聽著，心裡有了計較，便又問道：「你爹知道我妹妹的事嗎？」
沈公子面露堅毅，將之前的事講了一遍，開口道：「公子請放心，我定會說服爹的。」
狐狸不悅，狐從來都是一夫一妻，公狐認準了一隻母狐，便是一輩子的事，哪來什麼
納妾之說？
雖說人間自有人間的規矩，可人間的規矩和狐有什麼關係？
狐喜歡的便撿起來用用，不喜歡的便扔到一邊，誰還能把狐怎麼著。
狐狸思索一番，打著算盤，說道：「你且回去告訴你爹，就說我聽聞鏡荷湖景美，想與他同游，讓他明日來湖上見我。」
「多謝公子。」沈公子作揖，又看了胡念霜一眼，便起身離去。
「哥哥，沈老爺子年紀大了，可不經嚇。」胡念霜有些擔心。
「誰說狐要嚇他？」狐狸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狐只是確保，他不會成為你們之間的阻礙罷了。」
胡念霜語塞：
你這說法更嚇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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