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應激
「你剛剛真帥啊。」
玄秋安蹲在一旁喝水，一個金髮捲毛男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開口誇他。
玄秋安左右掃了一圈，附近沒有別人，才確認對方是在跟自己說話。
他放下水杯，抬眼：「謝謝你。」
小捲毛嘿嘿笑兩聲，挨著他一起蹲下：「你是玄秋安對吧，我叫樂汎。」
玄秋安看著這個自來熟的人，稍稍有點無措，輕輕點頭：「你好。」
樂汎看出他的拘束，連忙擺手：「別緊張，我看過你的綜藝，覺得你很有意思，想來跟你交個朋友。」
玄秋安又環顧一圈，雲勻和虞今都不在身邊，沒人幫他搭話。他咬了咬下唇，低聲應：「好。」
樂汎不在意他話少，自顧自往下說：「我看節目裡說你當過兵。」
「嗯。」
「太厲害了，我一直想當兵，可惜體檢沒過。」
玄秋安：「那挺可惜的。」
「可不是嘛，所以我來做演員了，專門接這類角色，也算過過癮。」樂汎說著，忽然壓低聲音，「對了，我聽說有個大製作主旋律電影在選演員，賀歲檔，官方牽頭的。據說是真實事件改編。」
玄秋安：「什麼真實事件？」
「說是一支高級特工小隊全員犧牲的故事，背景和疫情那幾年有關。」樂汎感慨，「很難想像現實里真的有這樣的小隊。」
原本只是安靜聽著的玄秋安，抱著水杯的手猛地頓住，心底浮起一個猜測。
樂汎繼續說：「要五個主演，四個已經敲定了。就剩最後一個角色，試了好多人，一直定不下來，挺奇怪的。」
後面樂汎再說了些什麼，玄秋安已經聽不清了。
連樂汎什麼時候被工作人員喊回去拍戲，他都沒察覺。
玄秋安維持著蹲姿，低聲重複：「五個人……」
他伸手摸出口袋裡的懷表，垂眼看向裡面那張五人的合照。
「五個人。」
他瞬間想起鶴雲亭之前跟他提過、讓他做好準備的那部電影，應該就是這一部。
玄秋安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跺了跺蹲麻的腳，走到僻靜角落撥通鶴雲亭的電話。
電話幾乎秒接。
鶴雲亭的聲音傳過來：「安安，拍攝還順利嗎？」
玄秋安先「嗯」了一聲，才緩緩開口：「你之前說要拍的那部主旋律電影，你知道內容是什麼嗎？」
鶴雲亭頓了頓：「怎麼突然問這個？細節我了解不多，只知道原型是疫情期間犧牲的一支特工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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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秋安的喉嚨驟然發緊，淚水在眼眶打轉，一時說不出話，輕輕吸了吸鼻子。
鶴雲亭立刻察覺到他狀態不對，語氣急起來：「怎麼了？有人為難你？」
玄秋安眨著眼，拼命想把眼淚憋回去，聲音帶著一點哭腔，輕輕說：「我想哥哥姐姐了。」
電話那頭的鶴雲亭心頭一緊，來回踱步：「安安，我晚上過去看你好不好？」
玄秋安揉了揉眼睛：「不用，晚上還有戲份。」
「那等有空，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們，好不好？」
「好。」
鶴雲亭又找了幾個輕鬆的話題，慢慢把玄秋安從低落的情緒里拉出來。
掛斷通話。
鶴雲亭看著通話列表里幾個被他拒接的來電，眉頭皺起，直接把號碼拉黑。
這時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哥，爸讓我轉告你，你要是不顧親情，別怪他不念情面。】
鶴雲亭冷著臉默讀一遍，低聲罵了一句傻逼，面無表情，將這個號碼一併拉黑。
「確保安全。」
王導聽完場務的匯報，點了點頭，揚聲叮囑演員幾句。
玄秋安靜靜站在一旁，渾身疲憊。
導演很認可他的表演，給他加了了些戲份，但為了趕拍攝進度，除去中午短暫休息，他今天幾乎全程連軸拍攝。
眼下這場，是他飾演角色的犧牲戲份，也是這個角色的最後一條。
洛知渝走到他身側：「等會兒動靜會很大。」
玄秋安腦子裡反覆盤旋著樂汎白天說的那番話，再加上身體太累，導演剛才交代的注意事項他一句沒聽進去，迷迷糊糊地點了下頭。
反正台詞和劇情他早就爛熟於心，照常演就行。
場記板「啪」地一拍。
開始拍攝。
玄秋安先和其他演員纏鬥，奮力掩護洛知渝飾演的主角突圍。
「走！」
洛知渝：「那你怎麼辦？」
玄秋安搖頭：「你走，你能脫身就好！」
鏡頭跟著洛知渝向外移動。
預設好的爆破裝置轟然炸開。
這場戲份拍攝完畢。
洛知渝的助理快步上前，給他披上外套、遞上水，本想轉頭誇讚玄秋安的演技，卻遲遲不見人出來。
他環顧四周，疑惑開口：「秋安呢？」
旁邊一名工作人員答道：「拍完應該去休息區了啊。」
洛知渝正要動身去找，雲勻猛地從他身側衝過來，神色焦灼，高聲問道：「秋秋呢？秋秋呢？我們藝人在哪？」
在場所有人都被他緊張的語氣弄得一愣。
虞今踩著高跟鞋快步趕來，喘著氣：「你這孩子，話都沒說完，跑這麼快幹什麼。」
方才她正和雲勻商量玄秋安接下來幾個月的工作安排，片場突然響起爆破聲。
虞今清楚劇組爆破戲是常規項目，沒放在心上，可雲勻聽到爆炸聲瞬間臉色大變，直接衝進拍攝區域。
她一路跟過來，剛穩住呼吸，正要問雲勻究竟怎麼回事。
雲勻掏出手機點開定位軟體，屏幕上跳動著一枚紅色光點。
他循著定位快步走去，虞今和洛知渝滿心疑惑，跟在身後。
定位停在一張堆放雜物的桌子前。
雲勻蹲下身，輕輕撩開桌布，眼前的景象讓他鼻尖一酸，眼淚差點落下來。
玄秋安蜷縮在桌子底下，雙臂環抱住雙腿，縮成小小的一團。眼神空洞渙散，臉色蒼白，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虞今心頭震顫，蹙眉看向這一幕，轉頭和洛知渝對視一眼，二人皆是震驚不解。
雲勻深吸一口氣，張開雙手，壓低聲線，語氣放得極柔：「秋秋，過來，沒事的，都是假的，別怕。」
聽見聲音，玄秋安失焦的眼珠緩慢轉動，無神地望向雲勻。
雲勻不敢貿然伸手，生怕刺激到他，聲音帶上一絲哽咽，耐心引導：「秋秋，是我，雲勻呀。」
他正手足無措的時候，一道身影走到他身旁。
鶴雲亭趕到片場時，周遭氣氛異常安靜。
他簡單詢問工作人員，對方也說不清狀況，只說玄秋安的助理剛剛情緒激動，到處找人。
順著工作人員指的方向過來，就看見虞今、洛知渝站在一旁束手無策，雲勻蹲在桌邊，聲音輕得像在哄受驚的小孩。
雲勻抬眼看見鶴雲亭：「鶴老師，能不能麻煩你把秋秋哄出來？」
鶴雲亭看向桌下隱在陰影里的玄秋安，整個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這狀態，和當初錄綜藝在海邊夢遊那次一模一樣。
心臟一陣陣抽痛，喉嚨像是堵著東西，強忍著眼眶的濕意，輕聲喚：「安安，寶寶，是我，出來好不好？」
幸好，一直僵著不動的玄秋安聽見鶴雲亭的聲音，終於有了反應。
他嘴唇輕輕翕動，手腳並用地從桌底慢慢爬出來。
他直接拱進鶴雲亭懷裡，手臂環住對方脖頸，微微仰頭，輕輕蹭了蹭鶴雲亭的唇，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幼獸，靠著親近的人尋求慰藉。
鶴雲亭伸手穿過他的膝彎，穩穩將人打橫抱起。玄秋安縮在他懷中，脫力般閉上雙眼。
雲勻起身拿起外套蓋在玄秋安身上，對鶴雲亭快速交代：「先去醫院，我聯繫陸醫生。」
鶴雲亭一手輕拍玄秋安後背，和雲勻一同往外走。
虞今站在原地望著幾人離開的背影，茫然無措。
洛知渝低聲問：「到底發生什麼了？」
虞今輕輕搖頭，心底滿是自責：「我不知道。」
她完全沒料到玄秋安會突然變成這樣，強烈的失職感攫住了她。
雲勻加快腳步先去開車。
鶴雲亭抱著玄秋安往外走，半路被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的女人攔住去路。
「哥哥，你怎麼抱著人？」
「哥哥，他是誰？」
是他的私生飯，手機直直舉到鶴雲亭臉前拍攝。
鶴雲亭此刻滿心都是懷裡不安的玄秋安，根本無暇應付。
女人見他不理，直接伸手想去掀開蓋在玄秋安身上的外套。
鶴雲亭抬手一把拍開她的手，奪過手機摔落在地面，厲聲喝道：「滾！」
女人愣住，難以置信：「哥哥，我是你的粉絲啊，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她彎腰想去抓鶴雲亭的褲腿。
虞今趕上來，快步上前拉住她，看向鶴雲亭：「這裡交給我，你帶小安先走。」
這時雲勻已經把車開了過來。
鶴雲亭抱著玄秋安迅速上車。
關門前，還能聽見那女人的叫喊：「哥哥，你不怕失去粉絲的喜歡嗎？」
車內。鶴雲亭輕輕撩開外套，看向懷中人蒼白的面孔，眉頭緊緊蹙著，手指依舊死死攥著他的衣服。
方才只聽見他的聲音，安安就願意主動爬出來，是毫無保留、百分百的信任。
鶴雲亭眼眶一熱，手臂用力抱緊懷裡的人，聲音微微發顫，一遍一遍哄著：「安安，沒事了，沒事了……」
玄秋安蹲在一旁喝水，一個金髮捲毛男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開口誇他。
玄秋安左右掃了一圈，附近沒有別人，才確認對方是在跟自己說話。
他放下水杯，抬眼：「謝謝你。」
小捲毛嘿嘿笑兩聲，挨著他一起蹲下：「你是玄秋安對吧，我叫樂汎。」
玄秋安看著這個自來熟的人，稍稍有點無措，輕輕點頭：「你好。」
樂汎看出他的拘束，連忙擺手：「別緊張，我看過你的綜藝，覺得你很有意思，想來跟你交個朋友。」
玄秋安又環顧一圈，雲勻和虞今都不在身邊，沒人幫他搭話。他咬了咬下唇，低聲應：「好。」
樂汎不在意他話少，自顧自往下說：「我看節目裡說你當過兵。」
「嗯。」
「太厲害了，我一直想當兵，可惜體檢沒過。」
玄秋安：「那挺可惜的。」
「可不是嘛，所以我來做演員了，專門接這類角色，也算過過癮。」樂汎說著，忽然壓低聲音，「對了，我聽說有個大製作主旋律電影在選演員，賀歲檔，官方牽頭的。據說是真實事件改編。」
玄秋安：「什麼真實事件？」
「說是一支高級特工小隊全員犧牲的故事，背景和疫情那幾年有關。」樂汎感慨，「很難想像現實里真的有這樣的小隊。」
原本只是安靜聽著的玄秋安，抱著水杯的手猛地頓住，心底浮起一個猜測。
樂汎繼續說：「要五個主演，四個已經敲定了。就剩最後一個角色，試了好多人，一直定不下來，挺奇怪的。」
後面樂汎再說了些什麼，玄秋安已經聽不清了。
連樂汎什麼時候被工作人員喊回去拍戲，他都沒察覺。
玄秋安維持著蹲姿，低聲重複：「五個人……」
他伸手摸出口袋裡的懷表，垂眼看向裡面那張五人的合照。
「五個人。」
他瞬間想起鶴雲亭之前跟他提過、讓他做好準備的那部電影，應該就是這一部。
玄秋安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跺了跺蹲麻的腳，走到僻靜角落撥通鶴雲亭的電話。
電話幾乎秒接。
鶴雲亭的聲音傳過來：「安安，拍攝還順利嗎？」
玄秋安先「嗯」了一聲，才緩緩開口：「你之前說要拍的那部主旋律電影，你知道內容是什麼嗎？」
鶴雲亭頓了頓：「怎麼突然問這個？細節我了解不多，只知道原型是疫情期間犧牲的一支特工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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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秋安的喉嚨驟然發緊，淚水在眼眶打轉，一時說不出話，輕輕吸了吸鼻子。
鶴雲亭立刻察覺到他狀態不對，語氣急起來：「怎麼了？有人為難你？」
玄秋安眨著眼，拼命想把眼淚憋回去，聲音帶著一點哭腔，輕輕說：「我想哥哥姐姐了。」
電話那頭的鶴雲亭心頭一緊，來回踱步：「安安，我晚上過去看你好不好？」
玄秋安揉了揉眼睛：「不用，晚上還有戲份。」
「那等有空，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們，好不好？」
「好。」
鶴雲亭又找了幾個輕鬆的話題，慢慢把玄秋安從低落的情緒里拉出來。
掛斷通話。
鶴雲亭看著通話列表里幾個被他拒接的來電，眉頭皺起，直接把號碼拉黑。
這時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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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雲亭冷著臉默讀一遍，低聲罵了一句傻逼，面無表情，將這個號碼一併拉黑。
「確保安全。」
王導聽完場務的匯報，點了點頭，揚聲叮囑演員幾句。
玄秋安靜靜站在一旁，渾身疲憊。
導演很認可他的表演，給他加了了些戲份，但為了趕拍攝進度，除去中午短暫休息，他今天幾乎全程連軸拍攝。
眼下這場，是他飾演角色的犧牲戲份，也是這個角色的最後一條。
洛知渝走到他身側：「等會兒動靜會很大。」
玄秋安腦子裡反覆盤旋著樂汎白天說的那番話，再加上身體太累，導演剛才交代的注意事項他一句沒聽進去，迷迷糊糊地點了下頭。
反正台詞和劇情他早就爛熟於心，照常演就行。
場記板「啪」地一拍。
開始拍攝。
玄秋安先和其他演員纏鬥，奮力掩護洛知渝飾演的主角突圍。
「走！」
洛知渝：「那你怎麼辦？」
玄秋安搖頭：「你走，你能脫身就好！」
鏡頭跟著洛知渝向外移動。
預設好的爆破裝置轟然炸開。
這場戲份拍攝完畢。
洛知渝的助理快步上前，給他披上外套、遞上水，本想轉頭誇讚玄秋安的演技，卻遲遲不見人出來。
他環顧四周，疑惑開口：「秋安呢？」
旁邊一名工作人員答道：「拍完應該去休息區了啊。」
洛知渝正要動身去找，雲勻猛地從他身側衝過來，神色焦灼，高聲問道：「秋秋呢？秋秋呢？我們藝人在哪？」
在場所有人都被他緊張的語氣弄得一愣。
虞今踩著高跟鞋快步趕來，喘著氣：「你這孩子，話都沒說完，跑這麼快幹什麼。」
方才她正和雲勻商量玄秋安接下來幾個月的工作安排，片場突然響起爆破聲。
虞今清楚劇組爆破戲是常規項目，沒放在心上，可雲勻聽到爆炸聲瞬間臉色大變，直接衝進拍攝區域。
她一路跟過來，剛穩住呼吸，正要問雲勻究竟怎麼回事。
雲勻掏出手機點開定位軟體，屏幕上跳動著一枚紅色光點。
他循著定位快步走去，虞今和洛知渝滿心疑惑，跟在身後。
定位停在一張堆放雜物的桌子前。
雲勻蹲下身，輕輕撩開桌布，眼前的景象讓他鼻尖一酸，眼淚差點落下來。
玄秋安蜷縮在桌子底下，雙臂環抱住雙腿，縮成小小的一團。眼神空洞渙散，臉色蒼白，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虞今心頭震顫，蹙眉看向這一幕，轉頭和洛知渝對視一眼，二人皆是震驚不解。
雲勻深吸一口氣，張開雙手，壓低聲線，語氣放得極柔：「秋秋，過來，沒事的，都是假的，別怕。」
聽見聲音，玄秋安失焦的眼珠緩慢轉動，無神地望向雲勻。
雲勻不敢貿然伸手，生怕刺激到他，聲音帶上一絲哽咽，耐心引導：「秋秋，是我，雲勻呀。」
他正手足無措的時候，一道身影走到他身旁。
鶴雲亭趕到片場時，周遭氣氛異常安靜。
他簡單詢問工作人員，對方也說不清狀況，只說玄秋安的助理剛剛情緒激動，到處找人。
順著工作人員指的方向過來，就看見虞今、洛知渝站在一旁束手無策，雲勻蹲在桌邊，聲音輕得像在哄受驚的小孩。
雲勻抬眼看見鶴雲亭：「鶴老師，能不能麻煩你把秋秋哄出來？」
鶴雲亭看向桌下隱在陰影里的玄秋安，整個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這狀態，和當初錄綜藝在海邊夢遊那次一模一樣。
心臟一陣陣抽痛，喉嚨像是堵著東西，強忍著眼眶的濕意，輕聲喚：「安安，寶寶，是我，出來好不好？」
幸好，一直僵著不動的玄秋安聽見鶴雲亭的聲音，終於有了反應。
他嘴唇輕輕翕動，手腳並用地從桌底慢慢爬出來。
他直接拱進鶴雲亭懷裡，手臂環住對方脖頸，微微仰頭，輕輕蹭了蹭鶴雲亭的唇，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幼獸，靠著親近的人尋求慰藉。
鶴雲亭伸手穿過他的膝彎，穩穩將人打橫抱起。玄秋安縮在他懷中，脫力般閉上雙眼。
雲勻起身拿起外套蓋在玄秋安身上，對鶴雲亭快速交代：「先去醫院，我聯繫陸醫生。」
鶴雲亭一手輕拍玄秋安後背，和雲勻一同往外走。
虞今站在原地望著幾人離開的背影，茫然無措。
洛知渝低聲問：「到底發生什麼了？」
虞今輕輕搖頭，心底滿是自責：「我不知道。」
她完全沒料到玄秋安會突然變成這樣，強烈的失職感攫住了她。
雲勻加快腳步先去開車。
鶴雲亭抱著玄秋安往外走，半路被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的女人攔住去路。
「哥哥，你怎麼抱著人？」
「哥哥，他是誰？」
是他的私生飯，手機直直舉到鶴雲亭臉前拍攝。
鶴雲亭此刻滿心都是懷裡不安的玄秋安，根本無暇應付。
女人見他不理，直接伸手想去掀開蓋在玄秋安身上的外套。
鶴雲亭抬手一把拍開她的手，奪過手機摔落在地面，厲聲喝道：「滾！」
女人愣住，難以置信：「哥哥，我是你的粉絲啊，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她彎腰想去抓鶴雲亭的褲腿。
虞今趕上來，快步上前拉住她，看向鶴雲亭：「這裡交給我，你帶小安先走。」
這時雲勻已經把車開了過來。
鶴雲亭抱著玄秋安迅速上車。
關門前，還能聽見那女人的叫喊：「哥哥，你不怕失去粉絲的喜歡嗎？」
車內。鶴雲亭輕輕撩開外套，看向懷中人蒼白的面孔，眉頭緊緊蹙著，手指依舊死死攥著他的衣服。
方才只聽見他的聲音，安安就願意主動爬出來，是毫無保留、百分百的信任。
鶴雲亭眼眶一熱，手臂用力抱緊懷裡的人，聲音微微發顫，一遍一遍哄著：「安安，沒事了，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