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礦泉水
一直到晚上，玄秋安還在琢磨李敘言白天說的話。
他洗完澡，穿一身淡粉色睡衣，頭上扣著小粉豬干發帽，露出乾淨的小臉。臉頰還浸著洗澡水的熱氣，泛著淡淡的紅。他盤腿坐在床中間，手肘撐在大腿上，托著臉頰出神。
鶴雲亭洗完澡出來，一眼就看見這一幕。粉嫩嫩的少年坐在酒店雪白的床面中央，像落於白雪裡的一朵梅花。
他走上前攬住玄秋安的腰，輕輕把人帶進懷裡。
「你今天好像一直在想事情。」
玄秋安往他懷裡靠了靠，輕輕點頭。
鶴雲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側臉，聲音放得很輕：「可以告訴我嗎？」
玄秋安便把白天李敘言和他說的事，一五一十講給鶴雲亭聽。
鶴雲亭隔著干發帽，指尖輕輕揉著玄秋安的頭髮，思索片刻開口：「安安，你為什麼要進娛樂圈？」
玄秋安把玩著鶴雲亭的手，心裡斟酌著措辭，想著怎麼在不泄露保密信息的前提下，把事情講明白。
鶴雲亭繼續說道：「其實見你的第一面，我就覺得娛樂圈不太適合你。」
玄秋安把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為什麼？」
鶴雲亭語氣帶著幾分悵然：「你太單純了。娛樂圈這地方魚龍混雜，心思不夠多的人，很容易被傷得很重。」
「就像你之前被全網網暴那樣。沒名氣的時候，旁人隨口一句話，都足以毀掉一個人。」
玄秋安握緊他的手，抬眼望向他黯然的眼眸，瞬間明白，鶴雲亭也是一步步從這樣的困境裡走過來的。他微微仰頭，親了親對方的下巴：「辛苦你了。」
玄秋安對情緒敏銳的感知，讓鶴雲亭微微一怔。他笑起來，低頭輕吻玄秋安的額頭：「我現在已經是頂流了，也算苦盡甘來。」
玄秋安想了想，輕聲道：「那恭喜你。」
鶴雲亭一路打拼到如今的位置，聽過無數恭維，卻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平靜真誠地對他說一句恭喜。
心底泛起暖意，他低頭接連吻了玄秋安好幾下，才意猶未盡地笑著：「謝謝你。話說回來，我們本來在聊你的事，怎麼扯到我身上了？」
玄秋安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都一樣。」
鶴雲亭唇角上揚，伸手捏了捏他滑嫩的臉頰：「所以你到底為什麼進娛樂圈？」
玄秋安拉長調子，沉吟片刻才開口：「是我老師讓我來的。」
「他說我不能一直一個人待著。」他抬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你知道的，我精神狀態不太好。」
鶴雲亭反手握緊他的手：「所以，這並不是你自己的選擇？」
玄秋安：「不是，但我也並不討厭。挺熱鬧的，還認識了很多好人。」
鶴雲亭應了一聲，又問：「那你以前做的事，是你喜歡的嗎？」
玄秋安沉默下來，腦海里一幕幕閃過從前的畫面。
一同訓練、學習、出任務，奔赴各地救災的日子。
他緩緩點頭：「喜歡。」眼尾輕輕垂落，語氣滿是懷念，「可惜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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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現在的身體，哪怕淋一場雨都會發燒，也沒辦法執行任務了。
懷裡人的情緒明顯低落下去，鶴雲亭連忙伸手揉了揉玄秋安，低頭親了親他軟乎乎的臉蛋。
玄秋安微微抬臉，被親得微微眯起眼，對著他淺淺一笑。
鶴雲亭見狀，柔聲開口：「寶寶，以後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好不好？只要能讓你開心。」
玄秋安眼睛微微亮起來：「所有事，都跟我一起嗎？」
鶴雲亭含笑應道：「對。」
玄秋安在他懷裡不安分地蹭了兩下，仰起頭湊近他的唇，清脆地印下一個吻：「寶貝，你真好。」
鶴雲亭眸色一暗，抬手扣住他的後腦勺，不容抗拒地加深了這個吻。
玄秋安順從地閉上眼，任憑他在唇齒間攻城掠地，偶爾溢出一兩聲輕軟的哼唧。
他跨坐在鶴雲亭腿上，因著姿勢不太舒服，時不時微微挪動一下身子。可這些不經意的細微動作，落在情動不已的鶴雲亭身上，卻成了致命的撩撥。
他清楚地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喉結微滾，伸手扣住玄秋安的腰將他稍稍托起。
一邊繼續著這個綿長的吻，一邊不動聲色地往上挪了挪。
巧妙避開。
一吻終了，玄秋安除了雙唇被親得水潤泛紅，氣息依舊平穩。
反觀從一開始就掌握主導權的鶴雲亭，胸膛卻起伏不定，微微喘著粗氣。
他曲起手指，輕輕摩挲著玄秋安殷紅的唇瓣，聲音微啞：「剛剛怎麼沒感覺到你換氣？怎麼看你也憋不上？」
玄秋安下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柔軟的舌尖恰好擦過鶴雲亭的指腹。
鶴雲亭渾身猶如過電般猛地一顫，慌亂地扯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腰腹間。
玄秋安歪著頭，不解地看著他一連串的動作，但還是乖乖地回答：「我練過憋氣，能憋將近十分鐘呢。」
哪怕身下已經快要炸開，鶴雲亭依舊強撐著說起了渾話：「是嗎？那我下次親你十一分鐘，讓你也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愛情的窒息感。」
話音剛落，玄秋安便猛地往前一撲，直勾勾地看著他：「那現在也可以親。」
這一撲，壓得鶴雲亭倒吸一口涼氣，額角青筋暴起，險些沒繃住。
玄秋安也察覺到了異樣，他伸手，疑惑道：「什麼？」
鶴雲亭咳嗽兩聲，猛地抓住他作亂的手，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等會兒再親，我先去趟洗手間。」
一聽是三急之一，玄秋安十分善解人意地翻身下來，乖乖縮進被窩裡，目送他離開。
奇怪的是，鶴雲亭從下床到走進洗手間，留給他的始終只有一個僵硬的背影。
玄秋安還伸手摸了摸旁邊，遺憾道：「我以為有瓶礦泉水呢，剛好渴了。」
接著困意漸漸襲來，玄秋安沒有多想，閉上眼，鼻尖縈繞著鶴雲亭殘留的氣息，貪戀著被褥間殘存的體溫，漸漸沉入淺眠。
過了好一會，鶴雲亭從衛生間出來。
玄秋安已經睡著了。
鶴雲亭走過去坐在床邊，輕輕取下他頭上的干發帽，指尖撫過玄秋安半乾的髮絲。
玄秋安被這細微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抬眼：「怎麼了？」
鶴雲亭輕聲道：「先把頭髮吹乾。」
他繼續說著：「早就發現了，你洗完澡不愛吹頭髮。之前天氣暖和還好，睡覺時頭髮能慢慢陰乾，現在天越來越冷，很容易著涼。」
聞言，玄秋安掀了掀睏倦的眼皮，不開心地皺起眉，低著頭小聲嘟囔：「我不想吹。」
鶴雲亭問：「為什麼呢？」
玄秋安：「吵鬧，聲音太大，聽著難受。」
接著他抬眼，委屈地望著鶴雲亭：「不想吹。」
這一眼看得鶴雲亭心都軟了，連忙哄他：「好好好，不吹。」
他起身拿了塊干毛巾，輕柔地反覆擦拭他半濕的頭髮。
玄秋安被這樣伺候著，困意更濃。他閉上眼，意識漸漸迷離，迷迷糊糊地開口：「不吹，聲大，像……」
話音越來越輕，鶴雲亭沒能聽清，輕聲問：「像什麼？」
玄秋安：「那時的大風。」
鶴雲亭沒有聽明白這句話里藏著的故事，見人已經沉沉睡去，便不再追問，安安靜靜繼續替他擦著頭髮。
他洗完澡，穿一身淡粉色睡衣，頭上扣著小粉豬干發帽，露出乾淨的小臉。臉頰還浸著洗澡水的熱氣，泛著淡淡的紅。他盤腿坐在床中間，手肘撐在大腿上，托著臉頰出神。
鶴雲亭洗完澡出來，一眼就看見這一幕。粉嫩嫩的少年坐在酒店雪白的床面中央，像落於白雪裡的一朵梅花。
他走上前攬住玄秋安的腰，輕輕把人帶進懷裡。
「你今天好像一直在想事情。」
玄秋安往他懷裡靠了靠，輕輕點頭。
鶴雲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側臉，聲音放得很輕：「可以告訴我嗎？」
玄秋安便把白天李敘言和他說的事，一五一十講給鶴雲亭聽。
鶴雲亭隔著干發帽，指尖輕輕揉著玄秋安的頭髮，思索片刻開口：「安安，你為什麼要進娛樂圈？」
玄秋安把玩著鶴雲亭的手，心裡斟酌著措辭，想著怎麼在不泄露保密信息的前提下，把事情講明白。
鶴雲亭繼續說道：「其實見你的第一面，我就覺得娛樂圈不太適合你。」
玄秋安把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為什麼？」
鶴雲亭語氣帶著幾分悵然：「你太單純了。娛樂圈這地方魚龍混雜，心思不夠多的人，很容易被傷得很重。」
「就像你之前被全網網暴那樣。沒名氣的時候，旁人隨口一句話，都足以毀掉一個人。」
玄秋安握緊他的手，抬眼望向他黯然的眼眸，瞬間明白，鶴雲亭也是一步步從這樣的困境裡走過來的。他微微仰頭，親了親對方的下巴：「辛苦你了。」
玄秋安對情緒敏銳的感知，讓鶴雲亭微微一怔。他笑起來，低頭輕吻玄秋安的額頭：「我現在已經是頂流了，也算苦盡甘來。」
玄秋安想了想，輕聲道：「那恭喜你。」
鶴雲亭一路打拼到如今的位置，聽過無數恭維，卻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平靜真誠地對他說一句恭喜。
心底泛起暖意，他低頭接連吻了玄秋安好幾下，才意猶未盡地笑著：「謝謝你。話說回來，我們本來在聊你的事，怎麼扯到我身上了？」
玄秋安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都一樣。」
鶴雲亭唇角上揚，伸手捏了捏他滑嫩的臉頰：「所以你到底為什麼進娛樂圈？」
玄秋安拉長調子，沉吟片刻才開口：「是我老師讓我來的。」
「他說我不能一直一個人待著。」他抬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你知道的，我精神狀態不太好。」
鶴雲亭反手握緊他的手：「所以，這並不是你自己的選擇？」
玄秋安：「不是，但我也並不討厭。挺熱鬧的，還認識了很多好人。」
鶴雲亭應了一聲，又問：「那你以前做的事，是你喜歡的嗎？」
玄秋安沉默下來，腦海里一幕幕閃過從前的畫面。
一同訓練、學習、出任務，奔赴各地救災的日子。
他緩緩點頭：「喜歡。」眼尾輕輕垂落，語氣滿是懷念，「可惜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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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現在的身體，哪怕淋一場雨都會發燒，也沒辦法執行任務了。
懷裡人的情緒明顯低落下去，鶴雲亭連忙伸手揉了揉玄秋安，低頭親了親他軟乎乎的臉蛋。
玄秋安微微抬臉，被親得微微眯起眼，對著他淺淺一笑。
鶴雲亭見狀，柔聲開口：「寶寶，以後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好不好？只要能讓你開心。」
玄秋安眼睛微微亮起來：「所有事，都跟我一起嗎？」
鶴雲亭含笑應道：「對。」
玄秋安在他懷裡不安分地蹭了兩下，仰起頭湊近他的唇，清脆地印下一個吻：「寶貝，你真好。」
鶴雲亭眸色一暗，抬手扣住他的後腦勺，不容抗拒地加深了這個吻。
玄秋安順從地閉上眼，任憑他在唇齒間攻城掠地，偶爾溢出一兩聲輕軟的哼唧。
他跨坐在鶴雲亭腿上，因著姿勢不太舒服，時不時微微挪動一下身子。可這些不經意的細微動作，落在情動不已的鶴雲亭身上，卻成了致命的撩撥。
他清楚地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喉結微滾，伸手扣住玄秋安的腰將他稍稍托起。
一邊繼續著這個綿長的吻，一邊不動聲色地往上挪了挪。
巧妙避開。
一吻終了，玄秋安除了雙唇被親得水潤泛紅，氣息依舊平穩。
反觀從一開始就掌握主導權的鶴雲亭，胸膛卻起伏不定，微微喘著粗氣。
他曲起手指，輕輕摩挲著玄秋安殷紅的唇瓣，聲音微啞：「剛剛怎麼沒感覺到你換氣？怎麼看你也憋不上？」
玄秋安下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柔軟的舌尖恰好擦過鶴雲亭的指腹。
鶴雲亭渾身猶如過電般猛地一顫，慌亂地扯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腰腹間。
玄秋安歪著頭，不解地看著他一連串的動作，但還是乖乖地回答：「我練過憋氣，能憋將近十分鐘呢。」
哪怕身下已經快要炸開，鶴雲亭依舊強撐著說起了渾話：「是嗎？那我下次親你十一分鐘，讓你也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愛情的窒息感。」
話音剛落，玄秋安便猛地往前一撲，直勾勾地看著他：「那現在也可以親。」
這一撲，壓得鶴雲亭倒吸一口涼氣，額角青筋暴起，險些沒繃住。
玄秋安也察覺到了異樣，他伸手，疑惑道：「什麼？」
鶴雲亭咳嗽兩聲，猛地抓住他作亂的手，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等會兒再親，我先去趟洗手間。」
一聽是三急之一，玄秋安十分善解人意地翻身下來，乖乖縮進被窩裡，目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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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秋安還伸手摸了摸旁邊，遺憾道：「我以為有瓶礦泉水呢，剛好渴了。」
接著困意漸漸襲來，玄秋安沒有多想，閉上眼，鼻尖縈繞著鶴雲亭殘留的氣息，貪戀著被褥間殘存的體溫，漸漸沉入淺眠。
過了好一會，鶴雲亭從衛生間出來。
玄秋安已經睡著了。
鶴雲亭走過去坐在床邊，輕輕取下他頭上的干發帽，指尖撫過玄秋安半乾的髮絲。
玄秋安被這細微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抬眼：「怎麼了？」
鶴雲亭輕聲道：「先把頭髮吹乾。」
他繼續說著：「早就發現了，你洗完澡不愛吹頭髮。之前天氣暖和還好，睡覺時頭髮能慢慢陰乾，現在天越來越冷，很容易著涼。」
聞言，玄秋安掀了掀睏倦的眼皮，不開心地皺起眉，低著頭小聲嘟囔：「我不想吹。」
鶴雲亭問：「為什麼呢？」
玄秋安：「吵鬧，聲音太大，聽著難受。」
接著他抬眼，委屈地望著鶴雲亭：「不想吹。」
這一眼看得鶴雲亭心都軟了，連忙哄他：「好好好，不吹。」
他起身拿了塊干毛巾，輕柔地反覆擦拭他半濕的頭髮。
玄秋安被這樣伺候著，困意更濃。他閉上眼，意識漸漸迷離，迷迷糊糊地開口：「不吹，聲大，像……」
話音越來越輕，鶴雲亭沒能聽清，輕聲問：「像什麼？」
玄秋安：「那時的大風。」
鶴雲亭沒有聽明白這句話里藏著的故事，見人已經沉沉睡去，便不再追問，安安靜靜繼續替他擦著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