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61
沒一會，封恪川身著便服，帶著兩名秘書過來。
剛走到玄秋安的房車外，就遇上從李敘言那邊折返回來的玄秋安。
少年裹著寬大的袍子，頭上光溜溜的。
封恪川新奇地打量他一番，笑著開口：「我們秋仔，活像個福娃娃。」
玄秋安抬手摸了摸自己滑溜溜的腦袋，乖巧打招呼：「封老師。」
封恪川滿臉笑意，寵溺地拍了拍玄秋安的臉頰，伸手拉著他上車。
臨上車前，玄秋安腳步微微一頓，若有所感地朝側邊望去。
封恪川問道：「怎麼了秋仔？」
玄秋安盯著一台沒有開機的攝像機看了片刻，輕輕搖頭：「總感覺有人在看我，應該是我太敏感了。」
聞言，封恪川略一思索，轉頭對其中一名秘書吩咐：「小唐，你留在這兒守著。」
唐秘書點頭，面無表情地在房車門前站定。
封恪川帶著剩下的人上車，關上了車門。
車外，唐秘書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很快捕捉到異常，警惕地盯住一處角落，語氣嚴肅：「什麼人，出來。」
話音落下，角落走出一名身著白色古裝長袍的人，正是艾星瑞。
艾星瑞一臉無辜：「我是劇組演員，剛剛去上廁所了。」
守在門口的助理聞言點了點頭：「好的，抱歉，嚇到你了。」
艾星瑞擺了擺手，笑道：「沒事沒事。」便轉身離開。
房車內，封恪川聽完雲勻的匯報，手裡正捏著那把沾血的M9多功能刺刀，眉頭微蹙仔細打量。
隨後他把刺刀遞給身旁的許秘書：「拿回去檢測。」
許秘書取出密封袋，小心將刺刀收納妥當。
封恪川安排完畢，轉頭關切看向雲勻：「小雲啊，你沒事吧。」
雲勻頂著兩隻通紅的眼睛，挺直身子敬了個禮，聲音洪亮：「請首長放心，我一切安好！」
封恪川輕輕擺了擺手，雲勻見狀放下手臂，依舊板板正正地站著。
封恪川看向坐在對面，正扒拉零食箱的玄秋安，沉思片刻開口：「對方能查到小雲的身份，說明我們內部信息出了問題。」
「秋仔的身份信息是單獨隔離歸檔的，就算手段再厲害，也很難獲取，所以他們目前只盯上了小雲。」
雲勻聽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封恪川從兜里摸出兩個核桃盤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但信息部這邊並沒有上報異常。」
他朝身側秘書遞了個眼神：「小許，讓信息部核查。」
許秘書應聲：「是！」立刻拿出工作手機，撥通信息部電話，語氣鄭重地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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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玄秋安終於停下翻找零食的動作，樂顛顛拿起一塊沙琪瑪遞到封恪川手裡：「封老師，我記得您愛吃這個。」
封恪川捏著那塊沙琪瑪，哈哈一笑：「還是我們秋仔疼我，你師母都不讓我吃甜的啦。」
玄秋安疑惑地歪了歪頭：「為什麼？」
話一出口，封恪川才發覺自己說漏嘴，猛地閉了嘴，眼神飄忽，不再說話。
剛打完電話的許秘書語氣平靜地解釋：「因為首長體檢查出高血脂，所以夫人不允許首長吃甜食。」
封恪川一聽，正要開口訓斥秘書不好好幹活淨多管閒事。
可還沒等他出聲，掌心忽然一空。
他定睛一看，手裡的沙琪瑪已經不見了。
玄秋安迅速把搶回來的沙琪瑪丟回自己的零食箱，雙手放在膝蓋上，正一臉嚴肅地看著封恪川。
封恪川饞蟲被勾起來了，語氣帶著點委屈：「秋啊，老師就吃一點。」
玄秋安堅定又認真地搖了搖頭，嚴肅拒絕。
封恪川繼續裝可憐，放輕聲音：「可是老師餓了。」
玄秋安從包里拿出一包低糖山藥餅乾，遞到他面前。
封恪川接過餅乾，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捏著包裝袋，小聲嘟囔：「你這個秋仔，怎麼跟小書越來越像了。」
話音落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提起了誰，撕餅乾袋的動作微微頓住，抬眼，帶著幾分擔憂看向玄秋安。
玄秋安對上他的目光，朝他淺淺笑了一下，看上去平靜無波。
封恪川盯著他看了幾秒，見他沒有什麼情緒波動，才把心放下，拆開包裝慢慢吃起餅乾。
而封恪川的視線移開之後，玄秋安垂了垂眼，眼底漫開一層淡淡的落寞，只是剛剛藏得很好。
雲勻站在一旁，把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眼睫輕輕一動，抿緊了唇，無聲地嘆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許秘書收到信息部發來的回覆。
他上前一步，向封恪川報告：「首長，信息部說近期沒有發現異常。」
「只有在兩周前遭到過一次黑客入侵，當時已經被及時攔截住了。」
封恪川指尖慢慢摩挲著手裡的核桃，沉吟片刻，開口吩咐：「派一批高級技術人員過去，做深度加固。」
他頓了頓，又想起一件事：「我記得之前做過一次強化加固，當時用的一套獨立研發的高強度防護系統，那次是誰帶隊負責的？」
許秘書低頭在平板上翻查資料，很快抬頭回話：「是…玄秋上校跟玄易上校。」
聽見這個名字，封恪川盤核桃的手停住。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里裹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哀傷：「小易啊……」
隨即他轉頭，看向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玄秋安：「秋仔，你跟著這批技術人員一起過去，這次由你帶隊。」
聽見這句話，玄秋安立刻點頭。他心裡早就做好了打算，就算封恪川不提，他也打算主動申請參與。那套防護系統，是當年他和玄易一起熬了整整一周才完成的心血。
封恪川低頭看了眼手錶，站起身，伸手輕輕摸了摸玄秋安的小光頭：「到時候我通知你，就這兩天。」
他的語氣又軟下來，帶著疼惜：「秋仔，照顧好自己。受了什麼委屈，一定要跟老師說。」
「我得先回軍委了。」
玄秋安仰起頭，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看著封恪川，輕聲應道：「好。」
封恪川溫和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那老師走了。」
玄秋安跟著站起身，和雲勻一起，小步跟在封恪川身後，一路送他到車邊。
他站在原地，目光留戀地看著封恪川的車子緩緩啟動、駛遠，呆呆地站了很久。思緒一點點變得迷離，不受控制的落寞慢慢攫住他情緒。
直到雲勻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出聲叫了他，他一片空白的大腦才漸漸地回過神。
玄秋安輕輕應了一聲。對上雲勻擔心的眼神，他有點茫然。他自己也搞不懂，明明沒出什麼事，封恪川過來看他的時候，他也挺開心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那堆不好的情緒，就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抬手摸了摸臉，轉身準備往回走，一不留神，直直撞上一個寬闊的胸膛。
鶴雲亭伸手順勢攬住他的腰，低聲問：「李導說有人來看你，我剛下戲，人走了？」
玄秋安一看見鶴雲亭，方才心底的落寞瞬間消散大半，他輕輕拿腦袋在鶴雲亭懷裡拱了拱。
鶴雲亭抬手，順著他滑溜溜的後腦勺，笑著開口：「這麼開心？」
玄秋安悶悶地答：「因為看到你了。」
這一句輕飄飄的話落在耳里，讓鶴雲亭心頭一軟，只覺得格外悅耳。
「我休息一會，等下要拍我們的對手戲。」
玄秋安抬眼看他：「好，去車上休息吧，有好多吃的。」
鶴雲亭：「行，走吧。」
玄秋安從寬大的外袍底下伸出手，輕輕捏住鶴雲亭的袖子，轉頭想去叫雲勻。
可轉頭一看，沒有找到剛剛還站在一邊的雲勻，他又往鶴雲亭身後看去，雲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獨自走出一段距離，不遠不近地走在前面。
玄秋安眨了眨眼，有點疑惑：「云云怎麼自己走了？」
鶴雲亭淡淡笑了笑：「可能有事。」
玄秋安眨眨眼，沒再多問：「好吧。」
剛走到玄秋安的房車外，就遇上從李敘言那邊折返回來的玄秋安。
少年裹著寬大的袍子，頭上光溜溜的。
封恪川新奇地打量他一番，笑著開口：「我們秋仔，活像個福娃娃。」
玄秋安抬手摸了摸自己滑溜溜的腦袋，乖巧打招呼：「封老師。」
封恪川滿臉笑意，寵溺地拍了拍玄秋安的臉頰，伸手拉著他上車。
臨上車前，玄秋安腳步微微一頓，若有所感地朝側邊望去。
封恪川問道：「怎麼了秋仔？」
玄秋安盯著一台沒有開機的攝像機看了片刻，輕輕搖頭：「總感覺有人在看我，應該是我太敏感了。」
聞言，封恪川略一思索，轉頭對其中一名秘書吩咐：「小唐，你留在這兒守著。」
唐秘書點頭，面無表情地在房車門前站定。
封恪川帶著剩下的人上車，關上了車門。
車外，唐秘書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很快捕捉到異常，警惕地盯住一處角落，語氣嚴肅：「什麼人，出來。」
話音落下，角落走出一名身著白色古裝長袍的人，正是艾星瑞。
艾星瑞一臉無辜：「我是劇組演員，剛剛去上廁所了。」
守在門口的助理聞言點了點頭：「好的，抱歉，嚇到你了。」
艾星瑞擺了擺手，笑道：「沒事沒事。」便轉身離開。
房車內，封恪川聽完雲勻的匯報，手裡正捏著那把沾血的M9多功能刺刀，眉頭微蹙仔細打量。
隨後他把刺刀遞給身旁的許秘書：「拿回去檢測。」
許秘書取出密封袋，小心將刺刀收納妥當。
封恪川安排完畢，轉頭關切看向雲勻：「小雲啊，你沒事吧。」
雲勻頂著兩隻通紅的眼睛，挺直身子敬了個禮，聲音洪亮：「請首長放心，我一切安好！」
封恪川輕輕擺了擺手，雲勻見狀放下手臂，依舊板板正正地站著。
封恪川看向坐在對面，正扒拉零食箱的玄秋安，沉思片刻開口：「對方能查到小雲的身份，說明我們內部信息出了問題。」
「秋仔的身份信息是單獨隔離歸檔的，就算手段再厲害，也很難獲取，所以他們目前只盯上了小雲。」
雲勻聽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封恪川從兜里摸出兩個核桃盤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但信息部這邊並沒有上報異常。」
他朝身側秘書遞了個眼神：「小許，讓信息部核查。」
許秘書應聲：「是！」立刻拿出工作手機，撥通信息部電話，語氣鄭重地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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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玄秋安終於停下翻找零食的動作，樂顛顛拿起一塊沙琪瑪遞到封恪川手裡：「封老師，我記得您愛吃這個。」
封恪川捏著那塊沙琪瑪，哈哈一笑：「還是我們秋仔疼我，你師母都不讓我吃甜的啦。」
玄秋安疑惑地歪了歪頭：「為什麼？」
話一出口，封恪川才發覺自己說漏嘴，猛地閉了嘴，眼神飄忽，不再說話。
剛打完電話的許秘書語氣平靜地解釋：「因為首長體檢查出高血脂，所以夫人不允許首長吃甜食。」
封恪川一聽，正要開口訓斥秘書不好好幹活淨多管閒事。
可還沒等他出聲，掌心忽然一空。
他定睛一看，手裡的沙琪瑪已經不見了。
玄秋安迅速把搶回來的沙琪瑪丟回自己的零食箱，雙手放在膝蓋上，正一臉嚴肅地看著封恪川。
封恪川饞蟲被勾起來了，語氣帶著點委屈：「秋啊，老師就吃一點。」
玄秋安堅定又認真地搖了搖頭，嚴肅拒絕。
封恪川繼續裝可憐，放輕聲音：「可是老師餓了。」
玄秋安從包里拿出一包低糖山藥餅乾，遞到他面前。
封恪川接過餅乾，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捏著包裝袋，小聲嘟囔：「你這個秋仔，怎麼跟小書越來越像了。」
話音落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提起了誰，撕餅乾袋的動作微微頓住，抬眼，帶著幾分擔憂看向玄秋安。
玄秋安對上他的目光，朝他淺淺笑了一下，看上去平靜無波。
封恪川盯著他看了幾秒，見他沒有什麼情緒波動，才把心放下，拆開包裝慢慢吃起餅乾。
而封恪川的視線移開之後，玄秋安垂了垂眼，眼底漫開一層淡淡的落寞，只是剛剛藏得很好。
雲勻站在一旁，把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眼睫輕輕一動，抿緊了唇，無聲地嘆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許秘書收到信息部發來的回覆。
他上前一步，向封恪川報告：「首長，信息部說近期沒有發現異常。」
「只有在兩周前遭到過一次黑客入侵，當時已經被及時攔截住了。」
封恪川指尖慢慢摩挲著手裡的核桃，沉吟片刻，開口吩咐：「派一批高級技術人員過去，做深度加固。」
他頓了頓，又想起一件事：「我記得之前做過一次強化加固，當時用的一套獨立研發的高強度防護系統，那次是誰帶隊負責的？」
許秘書低頭在平板上翻查資料，很快抬頭回話：「是…玄秋上校跟玄易上校。」
聽見這個名字，封恪川盤核桃的手停住。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里裹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哀傷：「小易啊……」
隨即他轉頭，看向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玄秋安：「秋仔，你跟著這批技術人員一起過去，這次由你帶隊。」
聽見這句話，玄秋安立刻點頭。他心裡早就做好了打算，就算封恪川不提，他也打算主動申請參與。那套防護系統，是當年他和玄易一起熬了整整一周才完成的心血。
封恪川低頭看了眼手錶，站起身，伸手輕輕摸了摸玄秋安的小光頭：「到時候我通知你，就這兩天。」
他的語氣又軟下來，帶著疼惜：「秋仔，照顧好自己。受了什麼委屈，一定要跟老師說。」
「我得先回軍委了。」
玄秋安仰起頭，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看著封恪川，輕聲應道：「好。」
封恪川溫和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那老師走了。」
玄秋安跟著站起身，和雲勻一起，小步跟在封恪川身後，一路送他到車邊。
他站在原地，目光留戀地看著封恪川的車子緩緩啟動、駛遠，呆呆地站了很久。思緒一點點變得迷離，不受控制的落寞慢慢攫住他情緒。
直到雲勻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出聲叫了他，他一片空白的大腦才漸漸地回過神。
玄秋安輕輕應了一聲。對上雲勻擔心的眼神，他有點茫然。他自己也搞不懂，明明沒出什麼事，封恪川過來看他的時候，他也挺開心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那堆不好的情緒，就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抬手摸了摸臉，轉身準備往回走，一不留神，直直撞上一個寬闊的胸膛。
鶴雲亭伸手順勢攬住他的腰，低聲問：「李導說有人來看你，我剛下戲，人走了？」
玄秋安一看見鶴雲亭，方才心底的落寞瞬間消散大半，他輕輕拿腦袋在鶴雲亭懷裡拱了拱。
鶴雲亭抬手，順著他滑溜溜的後腦勺，笑著開口：「這麼開心？」
玄秋安悶悶地答：「因為看到你了。」
這一句輕飄飄的話落在耳里，讓鶴雲亭心頭一軟，只覺得格外悅耳。
「我休息一會，等下要拍我們的對手戲。」
玄秋安抬眼看他：「好，去車上休息吧，有好多吃的。」
鶴雲亭：「行，走吧。」
玄秋安從寬大的外袍底下伸出手，輕輕捏住鶴雲亭的袖子，轉頭想去叫雲勻。
可轉頭一看，沒有找到剛剛還站在一邊的雲勻，他又往鶴雲亭身後看去，雲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獨自走出一段距離，不遠不近地走在前面。
玄秋安眨了眨眼，有點疑惑：「云云怎麼自己走了？」
鶴雲亭淡淡笑了笑：「可能有事。」
玄秋安眨眨眼，沒再多問：「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