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懷表之爭
玄秋安朝著洛知渝點了下頭打招呼，視線掃過許清，頭直接扭向去，仿佛許清是空氣一般。
鶴雲亭客套地扯了扯嘴角：「知渝。」和玄秋安一樣，完全無視站在旁邊的許清。
被兩個人同時冷落，許清臉上有些掛不住，尷尬地勉強笑了笑，抬手捋了下頭髮，跟著洛知渝走過來坐下。
他想拉近關係，特意選位置坐到鶴雲亭旁邊。
這一下子激發了鶴雲亭趨利避害的底層代碼，順勢躲開，肩膀直接貼到玄秋安身上。玄秋安很懂他的想法，輕輕往旁邊挪了挪，留出空隙，方便鶴雲亭離許清遠一點。
許清不甘心，還想再往鶴雲亭那邊湊。
鶴雲亭直接橫著舉起手裡的蛇肉串，慢悠悠小口吃著。許清看清兩人手肘之間的距離，再往前湊就會被鶴雲亭肘擊，只能攥緊手掌，僵在原地停下動作。
他不肯就此罷休，主動搭話：「鶴老師，你在吃什麼？聞著挺香。」
鶴雲亭嘴裡還嚼著肉，淡淡回應：「蛇肉。」
「在哪找到的？」
「秋安抓到的。」
許清眉頭立刻皺起來，轉頭看向一旁走神的玄秋安。少年手裡攥著根枯樹枝，漫不經心地戳著地面。
「秋安，你怎麼能捕捉野生動物？」
玄秋安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順手拿起一旁完整剝好的蛇皮，手腕輕輕一揚，蛇皮直接精準降落在許清懷裡。
許清毫無防備，隔著布料摸到蛇皮冰涼滑膩的觸感，鱗片的紋路清晰可感。他嚇了一跳，驚呼一聲，聲音都帶著顫：「秋安！我好心提醒你，你拿蛇皮嚇我幹什麼？」
「沒有嚇你，只是拿給你看看。」玄秋安語氣平平。
許清滿臉嫌惡，一把將蛇皮扔到泥土上：「這東西有什麼好看的，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玄秋安伸出樹枝，把蛇皮勾回自己面前，伸手拉開鋪平，耐心解釋。
說完，他懶得繼續爭辯，低下頭繼續擺弄手裡的枯枝。
許清依舊不依不饒：「就算是養殖的，也是一條生命，不能隨便宰殺。」
玄秋安頭都沒抬，平靜開口：「按你這個邏輯，小雞、小鴨、小豬同樣是生命，你以後不要吃了。」
許清一時語塞，半晌才擠出一句：「事情不能這麼一概而論。」
玄秋安拿著樹枝，在泥土上畫了個淺淺的問號：「所以在你眼裡，生命還分高低貴賤？一邊區別看待不同生靈，一邊指責別人，根本談不上尊重生命。既然這樣，沒必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說教模樣。」
一連串的話堵得許清啞口無言。
鶴雲亭吃完剩下的蛇肉，把肉串遞到玄秋安手邊，彎腰撿起地上的蛇皮，橫放在自己和許清中間，剛好隔開兩人，無形中劃出一道界限。
辯不過玄秋安，許清立刻換了說辭，語氣帶上委屈：「秋安，你是不是很討厭我？每次跟你說話，你句句都帶著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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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秋安握著樹枝，在泥土上一筆一划寫出英文Yes，抬眼望向他：「原來你能感受出來，我還以為你察覺不到。」
許清眼眶一下子紅了，擺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鶴雲亭撿起一根樹枝，也在地上隨意畫著小人，洛知渝則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四個人待在這裡，沒人願意搭理許清。
許清側頭瞥了眼自己的隊友洛知渝。
見對方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只能不甘心地低下頭。
洛知渝目光落在地上的落葉上，壓根懶得摻和進來。
開玩笑，能在娛樂圈站穩腳跟的人，心思都透亮，誰分不清對方打的什麼主意。
他不想摻和這場矛盾，安安靜靜旁觀就足夠。
玄秋安很快吃完簽子上剩下的蛇肉，鶴雲亭見狀開口：「時間應該不早了。」
聞言，玄秋安習慣性伸手摸出口袋裡的懷表看了一眼。
下午一點半。
他淡淡應聲：「確實不早了。」
許清一眼盯上玄秋安手裡的懷表，立刻出聲質疑：「秋安，節目開拍前不是要求把違規物品全部上交嗎，你怎麼還帶著表？」
玄秋安如實回答：「當時節目組並沒有要求上交這個。」
鶴雲亭跟著開口：「只是一塊懷表而已，能有什麼事。」他瞥了許清的臉一眼：「你不是還帶著防曬？」
許清不肯罷休：「萬一這塊錶帶有別的功能呢？」
沒人再接他的話。
洛知渝依舊自顧自待在一旁，不參與爭執。
玄秋安站起身，收拾隨身物品，打算和鶴雲亭離開。
許清眼看著還沒來得及拉攏鶴雲亭，心裡一急，緊跟著站起來：「秋安，為了保證遊戲公平，我覺得你應該把懷表拿出來給大家檢查。」
玄秋安抬眼：「憑什麼？」
鶴雲亭往前踏出一步，擋在玄秋安身前：「你這樣很沒有禮貌。」
這時許清又注意到兩人胸前掛著不少收集到的徽章，立刻拔高聲音：「你們怎麼找到這麼多徽章？玄秋安，你還敢說自己沒有作弊！」
玄秋安剛才吃咸了，正在書包里找水，頭也沒有抬，直白回他：「你找不到，只能說明你自己眼睛不好使。」
鶴雲亭皺起眉頭：「我和秋安是隊友，他有沒有作弊，我最清楚。」
許清被懟得火氣上頭，直接無視攔在前面的鶴雲亭。
快步衝上前，伸手朝著正在背包里翻水的玄秋安抓過去。
玄秋安迅速往後躲閃，可懷表垂落的鏈子還是被許清一把攥住。
許清沖得太急，重心不穩，攥著表鏈整個人往前踉蹌，眼看懷表就要重重摔在泥土裡。
玄秋安反應極快，猛地俯身撲過去，跪在地上穩穩攥住懷表，順勢從許清手中抽回表鏈。
他顧不上起身，先低頭仔細檢查懷表，確認外殼完好無損，懸著的心才落下來。
鶴雲亭連忙上前伸手把玄秋安扶起來，緊張地詢問他有沒有受傷。
洛知渝也走過去，拉起摔在地上的許清。
鶴雲亭抬手幫玄秋安拍掉膝蓋、衣服上沾的塵土，細細打量他，確認沒有磕碰受傷，視線落在玄秋安臉上。
平日裡總是淡淡的那張臉，此刻情緒格外明顯。
他生氣了，而且是壓不住的怒火。
玄秋安轉頭看向還癱坐在地上的許清，抓起一旁的蛇皮直接抽過去：「你懂不懂什麼叫尊重？」
「一點教養都沒有嗎？」
「之前故意栽贓我推你，現在又憑空誣陷我作弊，還上手搶我的東西。」
「你簡直是瘋子。」
玄秋安下手力道不輕，許清隔著衣服都能清晰感受到蛇皮抽打帶來的痛感。
想起自己接連出醜的場面，許清眼眶一熱，眼淚直接掉下來：「你居然動手打我？」
玄秋安懶得再多爭辯，將蛇皮朝著他身前一丟，拽住鶴雲亭的衣袖轉身離開。
許清嚇得渾身一顫。
走出很遠，玄秋安依舊皺著眉，身後斷斷續續的哭聲還能隱約傳過來。
兩人終於尋到一處安靜無人的地方。
玄秋安靠著樹幹蹲下身，打開懷表，凝視表蓋裡面鑲嵌的五人合照。
他在心裡默默想著：四姐，我還是學不會像你那樣……
鶴雲亭站在一旁，低頭看著蜷縮靠著樹幹、靜靜盯著懷表的少年。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玄秋安柔軟的頭頂，安靜陪著他，沒有多說一句話。
鶴雲亭客套地扯了扯嘴角：「知渝。」和玄秋安一樣，完全無視站在旁邊的許清。
被兩個人同時冷落，許清臉上有些掛不住，尷尬地勉強笑了笑，抬手捋了下頭髮，跟著洛知渝走過來坐下。
他想拉近關係，特意選位置坐到鶴雲亭旁邊。
這一下子激發了鶴雲亭趨利避害的底層代碼，順勢躲開，肩膀直接貼到玄秋安身上。玄秋安很懂他的想法，輕輕往旁邊挪了挪，留出空隙，方便鶴雲亭離許清遠一點。
許清不甘心，還想再往鶴雲亭那邊湊。
鶴雲亭直接橫著舉起手裡的蛇肉串，慢悠悠小口吃著。許清看清兩人手肘之間的距離，再往前湊就會被鶴雲亭肘擊，只能攥緊手掌，僵在原地停下動作。
他不肯就此罷休，主動搭話：「鶴老師，你在吃什麼？聞著挺香。」
鶴雲亭嘴裡還嚼著肉，淡淡回應：「蛇肉。」
「在哪找到的？」
「秋安抓到的。」
許清眉頭立刻皺起來，轉頭看向一旁走神的玄秋安。少年手裡攥著根枯樹枝，漫不經心地戳著地面。
「秋安，你怎麼能捕捉野生動物？」
玄秋安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順手拿起一旁完整剝好的蛇皮，手腕輕輕一揚，蛇皮直接精準降落在許清懷裡。
許清毫無防備，隔著布料摸到蛇皮冰涼滑膩的觸感，鱗片的紋路清晰可感。他嚇了一跳，驚呼一聲，聲音都帶著顫：「秋安！我好心提醒你，你拿蛇皮嚇我幹什麼？」
「沒有嚇你，只是拿給你看看。」玄秋安語氣平平。
許清滿臉嫌惡，一把將蛇皮扔到泥土上：「這東西有什麼好看的，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玄秋安伸出樹枝，把蛇皮勾回自己面前，伸手拉開鋪平，耐心解釋。
說完，他懶得繼續爭辯，低下頭繼續擺弄手裡的枯枝。
許清依舊不依不饒：「就算是養殖的，也是一條生命，不能隨便宰殺。」
玄秋安頭都沒抬，平靜開口：「按你這個邏輯，小雞、小鴨、小豬同樣是生命，你以後不要吃了。」
許清一時語塞，半晌才擠出一句：「事情不能這麼一概而論。」
玄秋安拿著樹枝，在泥土上畫了個淺淺的問號：「所以在你眼裡，生命還分高低貴賤？一邊區別看待不同生靈，一邊指責別人，根本談不上尊重生命。既然這樣，沒必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說教模樣。」
一連串的話堵得許清啞口無言。
鶴雲亭吃完剩下的蛇肉，把肉串遞到玄秋安手邊，彎腰撿起地上的蛇皮，橫放在自己和許清中間，剛好隔開兩人，無形中劃出一道界限。
辯不過玄秋安，許清立刻換了說辭，語氣帶上委屈：「秋安，你是不是很討厭我？每次跟你說話，你句句都帶著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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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眼眶一下子紅了，擺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鶴雲亭撿起一根樹枝，也在地上隨意畫著小人，洛知渝則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四個人待在這裡，沒人願意搭理許清。
許清側頭瞥了眼自己的隊友洛知渝。
見對方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只能不甘心地低下頭。
洛知渝目光落在地上的落葉上，壓根懶得摻和進來。
開玩笑，能在娛樂圈站穩腳跟的人，心思都透亮，誰分不清對方打的什麼主意。
他不想摻和這場矛盾，安安靜靜旁觀就足夠。
玄秋安很快吃完簽子上剩下的蛇肉，鶴雲亭見狀開口：「時間應該不早了。」
聞言，玄秋安習慣性伸手摸出口袋裡的懷表看了一眼。
下午一點半。
他淡淡應聲：「確實不早了。」
許清一眼盯上玄秋安手裡的懷表，立刻出聲質疑：「秋安，節目開拍前不是要求把違規物品全部上交嗎，你怎麼還帶著表？」
玄秋安如實回答：「當時節目組並沒有要求上交這個。」
鶴雲亭跟著開口：「只是一塊懷表而已，能有什麼事。」他瞥了許清的臉一眼：「你不是還帶著防曬？」
許清不肯罷休：「萬一這塊錶帶有別的功能呢？」
沒人再接他的話。
洛知渝依舊自顧自待在一旁，不參與爭執。
玄秋安站起身，收拾隨身物品，打算和鶴雲亭離開。
許清眼看著還沒來得及拉攏鶴雲亭，心裡一急，緊跟著站起來：「秋安，為了保證遊戲公平，我覺得你應該把懷表拿出來給大家檢查。」
玄秋安抬眼：「憑什麼？」
鶴雲亭往前踏出一步，擋在玄秋安身前：「你這樣很沒有禮貌。」
這時許清又注意到兩人胸前掛著不少收集到的徽章，立刻拔高聲音：「你們怎麼找到這麼多徽章？玄秋安，你還敢說自己沒有作弊！」
玄秋安剛才吃咸了，正在書包里找水，頭也沒有抬，直白回他：「你找不到，只能說明你自己眼睛不好使。」
鶴雲亭皺起眉頭：「我和秋安是隊友，他有沒有作弊，我最清楚。」
許清被懟得火氣上頭，直接無視攔在前面的鶴雲亭。
快步衝上前，伸手朝著正在背包里翻水的玄秋安抓過去。
玄秋安迅速往後躲閃，可懷表垂落的鏈子還是被許清一把攥住。
許清沖得太急，重心不穩，攥著表鏈整個人往前踉蹌，眼看懷表就要重重摔在泥土裡。
玄秋安反應極快，猛地俯身撲過去，跪在地上穩穩攥住懷表，順勢從許清手中抽回表鏈。
他顧不上起身，先低頭仔細檢查懷表，確認外殼完好無損，懸著的心才落下來。
鶴雲亭連忙上前伸手把玄秋安扶起來，緊張地詢問他有沒有受傷。
洛知渝也走過去，拉起摔在地上的許清。
鶴雲亭抬手幫玄秋安拍掉膝蓋、衣服上沾的塵土，細細打量他，確認沒有磕碰受傷，視線落在玄秋安臉上。
平日裡總是淡淡的那張臉，此刻情緒格外明顯。
他生氣了，而且是壓不住的怒火。
玄秋安轉頭看向還癱坐在地上的許清，抓起一旁的蛇皮直接抽過去：「你懂不懂什麼叫尊重？」
「一點教養都沒有嗎？」
「之前故意栽贓我推你，現在又憑空誣陷我作弊，還上手搶我的東西。」
「你簡直是瘋子。」
玄秋安下手力道不輕，許清隔著衣服都能清晰感受到蛇皮抽打帶來的痛感。
想起自己接連出醜的場面，許清眼眶一熱，眼淚直接掉下來：「你居然動手打我？」
玄秋安懶得再多爭辯，將蛇皮朝著他身前一丟，拽住鶴雲亭的衣袖轉身離開。
許清嚇得渾身一顫。
走出很遠，玄秋安依舊皺著眉，身後斷斷續續的哭聲還能隱約傳過來。
兩人終於尋到一處安靜無人的地方。
玄秋安靠著樹幹蹲下身，打開懷表，凝視表蓋裡面鑲嵌的五人合照。
他在心裡默默想著：四姐，我還是學不會像你那樣……
鶴雲亭站在一旁，低頭看著蜷縮靠著樹幹、靜靜盯著懷表的少年。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玄秋安柔軟的頭頂，安靜陪著他，沒有多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