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我這不是怕你偷人嘛！
周六早上，天色還沒完全亮透的時候陳誠就已經醒了。
他開車到徐穎欣樓下的時候剛好七點，董靜已經站在單元門口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短款皮衣外套，拉鏈沒拉到頭，露出裡面淺灰色的連帽衛衣，那種利落中帶著一點隨性的穿著方式，看起來像是剛從宿舍里套了件外套就出了門，但又恰好適合這個忽冷忽熱的季節。
她看到陳誠的車停穩，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來，系好安全帶的過程帶著一種她自己也沒完全壓住的力道，像是正在用那個動作來傳達某種她已經準備好的情緒。
沒有看他：「來了？」
「嗯。」陳誠說。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正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前方，表情帶著一種她自己也沒完全收住的、正在被她努力壓制的情緒殘餘。
其實在幾天前，陳誠在醫院預約窗口打電話的時候就多留了個心眼。
他本來只是打算給徐奶奶約一個全面的體檢套餐，確認完時間、掛斷電話之後，他沒有立刻把手機放下，而是坐在車裡安靜了片刻。
他想起上一世徐穎欣哭著打電話問他借錢的那個晚上。
那時候他已經在創業了，手頭還算寬裕，也借了。
但那筆錢是事後才出的，不是提前防的。
那時候他眼睜睜看著徐穎欣的奶奶病倒、住院、進手術室，那些事情發生的路徑是突然的，沒有預兆，像是本來就藏在她身體裡的隱疾，等到她年紀到了才翻出來。
如果當時能早一點發現，提前介入，後面的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出現過很多次。
現在他已經有了條件，有了資源，也有了話事的餘地。
他不想再等事情發生了才趕過去。
所以他在掛斷電話之後又拿起了手機，給徐穎欣發了條消息：
「體檢約好了，周六上午，你和奶奶還有靜靜都去。」
他剛發出去就又緊跟著補了一條：「順便也給你們倆都約了，來都來了，一起查一下，反正不差那點錢。」
徐穎欣那邊先是回了一個問號，然後又彈出來一條：「靜靜也要去？」
陳誠回：「對啊，來都來了，一併查了。你們倆也該定期檢查一下，年輕不代表沒問題。」
過了一會兒徐穎欣回了一個「行」字，後面跟了一句「那我去跟她說」。
結果那天下午，董靜就從隔壁傳媒公司直接殺到了陳誠的辦公室。
門沒敲，推門就進來了。
那天徐穎欣正在工位上整理報表，忽然聽到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看到董靜快步走過走廊推門進了陳誠辦公室，門「砰」一聲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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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穎欣站起來走到陳誠辦公室門口，剛要敲門，就聽到董靜的聲音：
「陳誠你什麼意思！什麼叫體檢？怕我傳染給你還是怎麼著？那你乾脆別碰我不就完了！」
她後面那句話聲音比前面低了一點，像是說出口之後自己也覺得有點過了，但已經收不回來了。
徐穎欣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門。
門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董靜側身站在門內，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陳誠：
「你問他，他說了什麼。」
徐穎欣走進來，關上門，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了一下：「怎麼了？」
陳誠靠在椅背里，表情倒是不慌不忙的：「也沒怎麼，就是她覺得我給她預約體檢是嫌棄她。」
「我怎麼說的？」董靜雙手抱胸站在辦公桌前。
「你說我是不是怕你傳染給我什麼病。」
陳誠說，「然後我說對，我就是害怕，萬一你哪天忍不住寂寞了真給我戴了綠帽子怎麼辦。」
他頓了頓，「但我那是開玩笑的，你不會聽不懂吧？」
董靜氣笑了：「你看我像聽懂了的樣子嗎？」
徐穎欣站在中間，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了一下：
「所以……你給她預約體檢是因為怕她偷人？然後她又是因為你嫌她偷人所以才生氣的？」
「不是！」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董靜看了一眼陳誠：「他給我預約體檢就是嫌我有病。」
陳誠站起來：「我給你預約體檢是因為你該查了。你年紀輕輕的，萬一有什麼遺傳性的毛病，早點查出來早點處理。」
徐穎欣站在中間安靜了片刻：「所以你才給我預約了。」
「對啊，查一下放心嘛，以後每年咱們都體檢一次，對自己的身體也更了解，不是嗎。」
徐穎欣偏頭看了董靜一眼：「靜靜，你反應確實有點大。」
「……」
今天看著董靜這副樣子，陳誠就知道，這丫頭的火還是沒消。
不過靜靜嘛，他是最會哄的啦！
他可太了解靜靜了，所以一點都不慌。
幾分鐘後徐穎欣和奶奶一起下了樓。
奶奶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棉外套，步子比平時慢一些，徐穎欣走在她旁邊，手裡拎著一隻帆布袋。
徐穎欣穿著那件淺米色的風衣，腰帶隨意地系在腰側，露出裡面的白色高領打底衫，整個人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像是一幅被初春的晨光緩緩展開的素色畫卷。
她扶著奶奶坐進後排，自己從另一側上了車，帶上門的時候車內暖氣已經把最後一絲涼意驅散了。
車子駛入主路之後，清晨的陽光正在緩慢地鋪展開來。
陳誠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的奶奶，她正偏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逐漸適應這座城市的道路和光線變化。
前排的董靜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靠在座椅里，她沉默了一會兒，偏過頭看著他：「你怎麼就這麼積極？」
語氣沒有明顯的火氣，但也沒有多少溫度。
「那不然呢，早檢查完早放心。」
董靜偏過頭看著他，目光像是在努力把那個答案衡量了一遍：
「行了，今天我儘量配合，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陳誠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
徐穎欣正在偏頭跟奶奶說著什麼，沒有注意到前排那幾句簡短的對話。
他收回目光：「系好安全帶。」
他開車到徐穎欣樓下的時候剛好七點，董靜已經站在單元門口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短款皮衣外套，拉鏈沒拉到頭，露出裡面淺灰色的連帽衛衣，那種利落中帶著一點隨性的穿著方式，看起來像是剛從宿舍里套了件外套就出了門，但又恰好適合這個忽冷忽熱的季節。
她看到陳誠的車停穩，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來，系好安全帶的過程帶著一種她自己也沒完全壓住的力道，像是正在用那個動作來傳達某種她已經準備好的情緒。
沒有看他：「來了？」
「嗯。」陳誠說。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正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前方，表情帶著一種她自己也沒完全收住的、正在被她努力壓制的情緒殘餘。
其實在幾天前，陳誠在醫院預約窗口打電話的時候就多留了個心眼。
他本來只是打算給徐奶奶約一個全面的體檢套餐，確認完時間、掛斷電話之後，他沒有立刻把手機放下，而是坐在車裡安靜了片刻。
他想起上一世徐穎欣哭著打電話問他借錢的那個晚上。
那時候他已經在創業了，手頭還算寬裕，也借了。
但那筆錢是事後才出的，不是提前防的。
那時候他眼睜睜看著徐穎欣的奶奶病倒、住院、進手術室，那些事情發生的路徑是突然的，沒有預兆，像是本來就藏在她身體裡的隱疾，等到她年紀到了才翻出來。
如果當時能早一點發現，提前介入，後面的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出現過很多次。
現在他已經有了條件，有了資源，也有了話事的餘地。
他不想再等事情發生了才趕過去。
所以他在掛斷電話之後又拿起了手機，給徐穎欣發了條消息：
「體檢約好了，周六上午，你和奶奶還有靜靜都去。」
他剛發出去就又緊跟著補了一條：「順便也給你們倆都約了，來都來了，一起查一下，反正不差那點錢。」
徐穎欣那邊先是回了一個問號，然後又彈出來一條：「靜靜也要去？」
陳誠回：「對啊，來都來了，一併查了。你們倆也該定期檢查一下，年輕不代表沒問題。」
過了一會兒徐穎欣回了一個「行」字，後面跟了一句「那我去跟她說」。
結果那天下午，董靜就從隔壁傳媒公司直接殺到了陳誠的辦公室。
門沒敲，推門就進來了。
那天徐穎欣正在工位上整理報表，忽然聽到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看到董靜快步走過走廊推門進了陳誠辦公室，門「砰」一聲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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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穎欣站起來走到陳誠辦公室門口，剛要敲門，就聽到董靜的聲音：
「陳誠你什麼意思！什麼叫體檢？怕我傳染給你還是怎麼著？那你乾脆別碰我不就完了！」
她後面那句話聲音比前面低了一點，像是說出口之後自己也覺得有點過了，但已經收不回來了。
徐穎欣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門。
門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董靜側身站在門內，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陳誠：
「你問他，他說了什麼。」
徐穎欣走進來，關上門，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了一下：「怎麼了？」
陳誠靠在椅背里，表情倒是不慌不忙的：「也沒怎麼，就是她覺得我給她預約體檢是嫌棄她。」
「我怎麼說的？」董靜雙手抱胸站在辦公桌前。
「你說我是不是怕你傳染給我什麼病。」
陳誠說，「然後我說對，我就是害怕，萬一你哪天忍不住寂寞了真給我戴了綠帽子怎麼辦。」
他頓了頓，「但我那是開玩笑的，你不會聽不懂吧？」
董靜氣笑了：「你看我像聽懂了的樣子嗎？」
徐穎欣站在中間，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了一下：
「所以……你給她預約體檢是因為怕她偷人？然後她又是因為你嫌她偷人所以才生氣的？」
「不是！」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董靜看了一眼陳誠：「他給我預約體檢就是嫌我有病。」
陳誠站起來：「我給你預約體檢是因為你該查了。你年紀輕輕的，萬一有什麼遺傳性的毛病，早點查出來早點處理。」
徐穎欣站在中間安靜了片刻：「所以你才給我預約了。」
「對啊，查一下放心嘛，以後每年咱們都體檢一次，對自己的身體也更了解，不是嗎。」
徐穎欣偏頭看了董靜一眼：「靜靜，你反應確實有點大。」
「……」
今天看著董靜這副樣子，陳誠就知道，這丫頭的火還是沒消。
不過靜靜嘛，他是最會哄的啦！
他可太了解靜靜了，所以一點都不慌。
幾分鐘後徐穎欣和奶奶一起下了樓。
奶奶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棉外套，步子比平時慢一些，徐穎欣走在她旁邊，手裡拎著一隻帆布袋。
徐穎欣穿著那件淺米色的風衣，腰帶隨意地系在腰側，露出裡面的白色高領打底衫，整個人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像是一幅被初春的晨光緩緩展開的素色畫卷。
她扶著奶奶坐進後排，自己從另一側上了車，帶上門的時候車內暖氣已經把最後一絲涼意驅散了。
車子駛入主路之後，清晨的陽光正在緩慢地鋪展開來。
陳誠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的奶奶，她正偏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逐漸適應這座城市的道路和光線變化。
前排的董靜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靠在座椅里，她沉默了一會兒，偏過頭看著他：「你怎麼就這麼積極？」
語氣沒有明顯的火氣，但也沒有多少溫度。
「那不然呢，早檢查完早放心。」
董靜偏過頭看著他，目光像是在努力把那個答案衡量了一遍：
「行了，今天我儘量配合，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陳誠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
徐穎欣正在偏頭跟奶奶說著什麼，沒有注意到前排那幾句簡短的對話。
他收回目光：「系好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