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不要給未來留遺憾
陳誠看著那行字，能想像出黃俞在手機那頭打出這句話時的表情變化，她肯定歪著腦袋，嘴角帶著那種「你覺得我會信你？」的弧度。
他低頭打字：「啊？有嗎？我只記得之前小俞姐上課的時候，我可都是坐前排聽講的啊！」
先別管是不是黃俞把他叫到前排去的，你就說我是不是坐在前排吧。
這個邏輯在他心裡轉了一圈，他覺得至少從字面上是成立的。
黃俞：「坐在前排睡覺，也就你了。我真該離職之前給你掛個科，讓你長長記性。」
陳誠看著那條消息，沒忍住笑了一聲。
坐在旁邊的闞芸瑩正在刷微博，聽到他笑偏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看手機了。
陳誠回覆：「好啦，不逗你啦，我要開始認真上課啦。小俞姐也好好上班吧。」
黃俞那邊很快回了一條：「你看我信不信？」
後面跟了一個貓貓歪頭表情包。
陳誠看到這條消息，正在打字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闞芸瑩，她正低頭刷著微博，屏幕上是某個明星最新的動態照片，評論區裡有人正在吵架。
她看得挺入迷，手指偶爾劃一下，沒有要抬頭的意思。
陳誠看了幾秒，又偏頭看向講台方向，發現新老師的語速平穩得讓他有點……
他試著趴在桌面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但他發現自己居然睡不著了，他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依然清醒。
他只好重新坐直，拿起手機打開和徐穎欣的聊天框。
他想了想，先發了一句：「奶奶最近在杭城住得還習慣嗎？天氣開始回暖了，她有沒有出去走走？」
他本來只是想問一下最近的情況，一邊打字一邊順著那條線繼續往下想。
奶奶年紀大了，在農村那邊條件有限，很多身體上的問題都是在醫院不願意去、小診所又看不出來的情況下被慢慢拖成了大問題。
上一世徐穎欣在電話里哭著問他借錢時的聲音他還記得很清楚，那是奶奶病倒之後才發現的。
如果當時能提前發現問題，早點介入，也許情況會完全不一樣。
他這一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這件事應該早一點安排。
徐穎欣回了消息：「奶奶挺好的呀，現在每天都下樓走走，說樓下小區裡的花開了，比老家那邊熱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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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兒又跟了一條，「怎麼了？」
陳誠看著屏幕，打字：「奶奶年紀大了，我覺得咱們抽個時間，帶她去醫院做個體檢。現在咱們有那個條件了，以後定期體檢，大家都放心。」
消息發出去之後那邊隔了一小會兒才回：
「你有心了。那等你有空了，咱們一起去。」
闞芸瑩還在低頭刷手機，沒有注意到他嘴角那個短暫的停頓。
他把手機收進了口袋，跟闞芸瑩隨口說了一句「公司有點事」之後，就從後門離開了教室。
走廊里的陽光正從盡頭的窗戶斜照進來，在深灰色的地磚上拉出一道寬寬的亮痕，沿著走廊延伸向遠處。
……
他沒回公司，而是開車直奔之江大學的方向。
他記得今天上午徐穎欣她們有課，這個點差不多該下課了。
他車停在校門口旁邊的路邊，發了一條消息：
「下課了沒？我在門口。」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他就看到校門方向出現了兩道身影。
徐穎欣走在前面，穿著一件淺米色的毛衣，外套搭在手臂上，像是剛出教室還沒來得及穿上。
董靜跟在她旁邊，穿著深色的外套，兩人正邊走邊說著什麼。
徐穎欣抬頭的時候看到了停在路邊的車，腳步放快了一些。
董靜也跟了上來，偏頭看了一眼車牌，然後目光落在車窗後面陳誠的側臉上。
陳誠降下車窗：「下課了？上來吧。」
徐穎欣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帶進一陣帶著書卷氣的暖意和淡淡的洗髮水清香。
董靜拉開後排的門也坐了進來，靠在座椅里偏頭看著前排，語氣帶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是調侃還是好奇的意味：
「陳總，好久不見啊。這些天怎麼都不見你回家一起吃飯了？」
陳誠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這不是最近公司的事太忙了嘛。今天早上回學校上了節課，剛好就想著過來接你們了。」
他說著，伸手摟了一下徐穎欣的肩膀，又收了回來握著方向盤。
徐穎欣偏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層她自己也說不清是意外還是確認的柔和：
「你今天早上回學校上課了？」
「嗯，去了一節。」
「難得啊。」
車子緩緩駛出校門口，匯入午間的街道。
董靜靠在後排座椅里，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過了一會兒她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正在被刻意放輕的認真：
「不過說真的，你最近確實挺少陪欣欣……你就一點都不怕你女朋友不高興啊？」
徐穎欣偏過頭看了董靜一眼：「靜靜……」
她停頓了一下，「其實他那邊確實忙，而且他們那種商務飯局，跟我們平常朋友之間吃飯不一樣。」
「商務局跟朋友聚餐那能一樣嗎？陪投資人喝酒，估計得喝得爛醉。哪像咱們平常吃飯那樣，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
說完，徐穎欣的目光在陳誠的側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又收了回去。
她伸手把散落在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然後偏頭看向窗外，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確認那句話已經在那裡了，不需要被接住也不需要被推開，只需要被看到。
陳誠從後視鏡里掃了一眼後排。
董靜正靠在座椅里偏頭看著窗外，側臉在從車窗透進來的光線下顯得安靜而清晰。
他沒有接她的話，也沒有回應，只是把車速放慢了一些，在下個路口打了轉向燈。
車子在小區樓下停穩之後三個人上了樓。
奶奶正在客廳里擇菜，面前放著一個塑料盆，裡面裝著幾把青菜，水珠還掛在葉片上。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來，看到陳誠也跟著一起回來了，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發生了一個短暫的、正在被她自己確認的變化，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身影確實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小陳今天中午也過來吃飯啊？」
奶奶把手裡的菜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我還以為你最近忙，沒空過來呢。」
「這些天公司和學校的事確實堆在一起了，都沒來得及來看奶奶。」
陳誠在客廳里坐下來，「今天剛好早上回學校上了節課，順路就過來了。」
奶奶點了點頭，又重新拿起那幾把菜，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確認那道客套里有多少是真實的，有多少是為了讓這段對話保持平衡。
「坐吧，飯快好了。」
她轉身往廚房方向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想吃什麼菜？我再炒一個。」
「不用麻煩了奶奶，隨便吃點就行。」
奶奶擺了擺手，已經走進了廚房。
鍋鏟碰到鍋沿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混合著油鍋加熱時的滋滋聲，在安靜的客廳里形成一層持續的底噪。
徐穎欣在陳誠旁邊坐下來，沒有說話，但她的肩膀在他旁邊自然地放平了，像是一個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確認這段距離已經在它應該在的位置上的動作。
吃飯的時候陳誠提了體檢的事。
他是在奶奶夾了一筷菜放進嘴裡、正在嚼著的時候開口的，語氣帶著一種他已經想好了措辭的自然：
「奶奶，我跟醫院那邊約好了，這幾天有空帶您去做個體檢。」
奶奶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放下筷子偏過頭看著他：
「檢查什麼呀，我身體好著呢。」
她說完又加了一句，「而且那些檢查多貴啊，浪費那個錢幹嘛。」
「沒多少錢。」陳誠說，「而且年紀大了，定期檢查一下，大家都放心。」
徐穎欣也在旁邊接了一句：「奶奶，他說得對。查一下，有什麼問題早點發現也比拖到後面強。」
董靜坐在對面，也放下了筷子：「奶奶，你就去嘛。他們也是擔心你身體，都是為了你好，你要是沒啥事大家也都放心了，這種錢花得是最值的。」
奶奶的目光在三個人臉上依次停了一下，最後落在了陳誠身上。
他低頭打字：「啊？有嗎？我只記得之前小俞姐上課的時候，我可都是坐前排聽講的啊！」
先別管是不是黃俞把他叫到前排去的，你就說我是不是坐在前排吧。
這個邏輯在他心裡轉了一圈，他覺得至少從字面上是成立的。
黃俞：「坐在前排睡覺，也就你了。我真該離職之前給你掛個科，讓你長長記性。」
陳誠看著那條消息，沒忍住笑了一聲。
坐在旁邊的闞芸瑩正在刷微博，聽到他笑偏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看手機了。
陳誠回覆：「好啦，不逗你啦，我要開始認真上課啦。小俞姐也好好上班吧。」
黃俞那邊很快回了一條：「你看我信不信？」
後面跟了一個貓貓歪頭表情包。
陳誠看到這條消息，正在打字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闞芸瑩，她正低頭刷著微博，屏幕上是某個明星最新的動態照片，評論區裡有人正在吵架。
她看得挺入迷，手指偶爾劃一下，沒有要抬頭的意思。
陳誠看了幾秒，又偏頭看向講台方向，發現新老師的語速平穩得讓他有點……
他試著趴在桌面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但他發現自己居然睡不著了，他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依然清醒。
他只好重新坐直，拿起手機打開和徐穎欣的聊天框。
他想了想，先發了一句：「奶奶最近在杭城住得還習慣嗎？天氣開始回暖了，她有沒有出去走走？」
他本來只是想問一下最近的情況，一邊打字一邊順著那條線繼續往下想。
奶奶年紀大了，在農村那邊條件有限，很多身體上的問題都是在醫院不願意去、小診所又看不出來的情況下被慢慢拖成了大問題。
上一世徐穎欣在電話里哭著問他借錢時的聲音他還記得很清楚，那是奶奶病倒之後才發現的。
如果當時能提前發現問題，早點介入，也許情況會完全不一樣。
他這一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這件事應該早一點安排。
徐穎欣回了消息：「奶奶挺好的呀，現在每天都下樓走走，說樓下小區裡的花開了，比老家那邊熱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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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兒又跟了一條，「怎麼了？」
陳誠看著屏幕，打字：「奶奶年紀大了，我覺得咱們抽個時間，帶她去醫院做個體檢。現在咱們有那個條件了，以後定期體檢，大家都放心。」
消息發出去之後那邊隔了一小會兒才回：
「你有心了。那等你有空了，咱們一起去。」
闞芸瑩還在低頭刷手機，沒有注意到他嘴角那個短暫的停頓。
他把手機收進了口袋，跟闞芸瑩隨口說了一句「公司有點事」之後，就從後門離開了教室。
走廊里的陽光正從盡頭的窗戶斜照進來，在深灰色的地磚上拉出一道寬寬的亮痕，沿著走廊延伸向遠處。
……
他沒回公司，而是開車直奔之江大學的方向。
他記得今天上午徐穎欣她們有課，這個點差不多該下課了。
他車停在校門口旁邊的路邊，發了一條消息：
「下課了沒？我在門口。」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他就看到校門方向出現了兩道身影。
徐穎欣走在前面，穿著一件淺米色的毛衣，外套搭在手臂上，像是剛出教室還沒來得及穿上。
董靜跟在她旁邊，穿著深色的外套，兩人正邊走邊說著什麼。
徐穎欣抬頭的時候看到了停在路邊的車，腳步放快了一些。
董靜也跟了上來，偏頭看了一眼車牌，然後目光落在車窗後面陳誠的側臉上。
陳誠降下車窗：「下課了？上來吧。」
徐穎欣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帶進一陣帶著書卷氣的暖意和淡淡的洗髮水清香。
董靜拉開後排的門也坐了進來，靠在座椅里偏頭看著前排，語氣帶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是調侃還是好奇的意味：
「陳總，好久不見啊。這些天怎麼都不見你回家一起吃飯了？」
陳誠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這不是最近公司的事太忙了嘛。今天早上回學校上了節課，剛好就想著過來接你們了。」
他說著，伸手摟了一下徐穎欣的肩膀，又收了回來握著方向盤。
徐穎欣偏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層她自己也說不清是意外還是確認的柔和：
「你今天早上回學校上課了？」
「嗯，去了一節。」
「難得啊。」
車子緩緩駛出校門口，匯入午間的街道。
董靜靠在後排座椅里，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過了一會兒她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正在被刻意放輕的認真：
「不過說真的，你最近確實挺少陪欣欣……你就一點都不怕你女朋友不高興啊？」
徐穎欣偏過頭看了董靜一眼：「靜靜……」
她停頓了一下，「其實他那邊確實忙，而且他們那種商務飯局，跟我們平常朋友之間吃飯不一樣。」
「商務局跟朋友聚餐那能一樣嗎？陪投資人喝酒，估計得喝得爛醉。哪像咱們平常吃飯那樣，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
說完，徐穎欣的目光在陳誠的側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又收了回去。
她伸手把散落在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然後偏頭看向窗外，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確認那句話已經在那裡了，不需要被接住也不需要被推開，只需要被看到。
陳誠從後視鏡里掃了一眼後排。
董靜正靠在座椅里偏頭看著窗外，側臉在從車窗透進來的光線下顯得安靜而清晰。
他沒有接她的話，也沒有回應，只是把車速放慢了一些，在下個路口打了轉向燈。
車子在小區樓下停穩之後三個人上了樓。
奶奶正在客廳里擇菜，面前放著一個塑料盆，裡面裝著幾把青菜，水珠還掛在葉片上。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來，看到陳誠也跟著一起回來了，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發生了一個短暫的、正在被她自己確認的變化，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身影確實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小陳今天中午也過來吃飯啊？」
奶奶把手裡的菜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我還以為你最近忙，沒空過來呢。」
「這些天公司和學校的事確實堆在一起了，都沒來得及來看奶奶。」
陳誠在客廳里坐下來，「今天剛好早上回學校上了節課，順路就過來了。」
奶奶點了點頭，又重新拿起那幾把菜，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確認那道客套里有多少是真實的，有多少是為了讓這段對話保持平衡。
「坐吧，飯快好了。」
她轉身往廚房方向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想吃什麼菜？我再炒一個。」
「不用麻煩了奶奶，隨便吃點就行。」
奶奶擺了擺手，已經走進了廚房。
鍋鏟碰到鍋沿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混合著油鍋加熱時的滋滋聲，在安靜的客廳里形成一層持續的底噪。
徐穎欣在陳誠旁邊坐下來，沒有說話，但她的肩膀在他旁邊自然地放平了，像是一個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確認這段距離已經在它應該在的位置上的動作。
吃飯的時候陳誠提了體檢的事。
他是在奶奶夾了一筷菜放進嘴裡、正在嚼著的時候開口的，語氣帶著一種他已經想好了措辭的自然：
「奶奶，我跟醫院那邊約好了，這幾天有空帶您去做個體檢。」
奶奶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放下筷子偏過頭看著他：
「檢查什麼呀，我身體好著呢。」
她說完又加了一句，「而且那些檢查多貴啊，浪費那個錢幹嘛。」
「沒多少錢。」陳誠說，「而且年紀大了，定期檢查一下，大家都放心。」
徐穎欣也在旁邊接了一句：「奶奶，他說得對。查一下，有什麼問題早點發現也比拖到後面強。」
董靜坐在對面，也放下了筷子：「奶奶，你就去嘛。他們也是擔心你身體，都是為了你好，你要是沒啥事大家也都放心了，這種錢花得是最值的。」
奶奶的目光在三個人臉上依次停了一下，最後落在了陳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