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陳誠：我還是太有良心了
「我是在跟你說實話，」他說，「你想干票大的，可以。但你得想清楚，你是想自己站到風口上，還是只想做那個被風吹走的。這兩者之間隔著的不是運氣，是錢，是資源，是你能扛多久。」
「那如果我有一天真的做出來了呢？」她問。
陳誠看著她：「如果做出來了，那你就已經比絕大多數人走得遠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過在那之前，你最好先想清楚怎麼讓自己不在半路上倒下。」
周舟沉默了片刻，然後她端起酒杯，朝著他的方向舉了一下：「那我先記著。如果到時候需要幫忙，你可得幫我。」
「等你想清楚了再說。」
陳誠也端起了酒杯，兩人的杯沿在午後的光線中輕輕碰了一下，「不過在這之前，先把這瓶酒喝完吧，別浪費了。」
傍晚的風從江邊吹過來，帶著濕潤的氣息，小區門口的桂花樹在暮色中投下深色的剪影。
陳誠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周舟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電梯門合攏之後，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隻空香檳瓶上，瓶身的金色標籤在暮色中已經褪去了午後的光澤，變成一種更沉的色調。
他拿起那隻瓶子掂了掂，放到島台的角落。
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
窗外的江面正在從金紅色向深藍過渡，城市的燈火開始陸續亮起來。
他想到周舟說要開遊戲公司時那個語氣，帶著一種已經想好了的篤定，卻沒有真正考慮過這條路的代價。
他在想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沒有保留，沒有誤導，把那些他會看到的、可能會成為困擾她的障礙都擺在了桌面上。
但同樣的，他也想清楚了另一件事。
如果他的選擇更自私一些，他根本不會跟她多說那些。
他完全可以順著她的興致點點頭，讓她一頭扎進去，幾百萬砸進去之後發現現金流撐不住了，要麼及時止損帶著虧損離場，要麼繼續往裡填錢，填到不得不再次賣房。
而到那時候，作為上下樓的鄰居，作為她信任過的買主，他完全有機會用更低的價格拿下她手裡的其他幾套江景房。
那才是最優解，帳面上最乾淨的選擇。
但他沒有。
他收回目光，在暮色中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陳誠：我還是太有良心了啊！！！
在生意場上通常被放在利潤率之後考慮，但此刻他覺得，自己確實不是那種能對著一副正在走向錯誤方向的面孔保持沉默的人，哪怕明知道那會讓自己失去一次獲利的機會。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找到闞芸瑩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闞芸瑩的聲音帶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是預感還是期待的亮色：「哥哥？怎麼啦？」
「房子買下來了。」陳誠說，「今天下午剛辦完手續。」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約兩秒，然後她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帶著比剛才高了幾度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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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現在就過來！你發個定位給我，我打車過去！」
「我就在小區門口，你到了跟我說。」
掛了電話之後，陳誠拿起鑰匙下樓。
走出單元門的時候，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路燈把小區內部的道路照得明亮而均勻，江邊的風從樹梢之間穿過來，帶著冬末特有的濕潤和正在轉暖的信號。
他站在門禁旁邊，靠著一棵桂花樹的樹幹，掏出手機漫無目的地翻了兩下，又鎖了屏放回口袋。
大約二十分鐘後，一輛計程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闞芸瑩推開車門下來，白色的短款羽絨服在路燈下泛著一層暖光，她手裡拎著一隻帆布包，頭髮披散著，因為剛才一路小跑而微微有些凌亂。
她快步撲進陳誠懷裡，第一句話就是：
「哥哥，真買下來啦！你太厲害啦！」
陳誠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放在她掌心裡。
闞芸瑩低頭看著那把鑰匙，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然後攥緊拳頭把它握在手心：「走吧走吧，帶我上去看看。」
「先吃晚飯吧，這個點了。」
「我不餓。」她說。
她回答得太快，說得太篤定，把她肚子的真實感受拋到了腦後，她自己也能感覺到那兩個字落下去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
但她確實想先看房子，吃飯可以等一會兒再說，她已經在心裡把這兩件事排好了先後順序。
她看著陳誠，重複了一遍：「先看看房子嘛。」
陳誠看著她那副急切的表情，沒有拆穿她，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在小區門口旁邊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飯館，打包了幾個菜和一份湯。
陳誠帶著闞芸瑩走到門禁旁邊，在物業管家窗口停下腳步，偏頭看了闞芸瑩一眼：
「把她登記一下，以後她過來不用攔。」
保安接過陳誠遞來的證件看了一眼，在登記簿上記下了闞芸瑩的名字和聯繫方式。
闞芸瑩站在旁邊看著整個過程，注意到保安在記錄的時候又核對了陳誠的身份信息，確認無誤之後才放行。
她跟著陳誠走進小區的時候安靜了片刻，然後她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她自己正在估算那件事的分量：
「哥哥，如果沒登記的話，是不是還進不了小區？」
「嗯。」陳誠走在前面刷卡推開單元門，「一分價錢一分貨，這麼高的物業費和房價，這點服務還是有的。」
闞芸瑩落後半步跟著他走進單元門。
她偏頭看了一眼陳誠的背影。
他在門口等著她，應該也是想到了這一層。
如果她一個人打車過來，連小區門都進不了，只能站在路邊給他打電話讓他下來接，他提前等在門口，省的她尷尬。
她跟上去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沒有說什麼。
上樓，再次回到這間房子，闞芸瑩在客廳里走了一圈，先在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又轉身看了看廚房和餐廳的布局，然後走到主臥門口站了一下。
她走出來的時候偏頭看了陳誠一眼：「還是跟那天一樣，感覺沒什麼變化。」
「能有什麼變化，才過了幾天。」陳誠把飯菜放在島台上，「先吃飯吧。」
闞芸瑩走過島台旁邊的時候，目光在那裡停了一下。
島上放著一隻空的香檳瓶，瓶口的金色標籤在暮色中已經褪去了光澤。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隻瓶子，然後在高腳凳上坐下來，偏頭看著陳誠：「哥哥，下午還有人來過嗎？」
「那如果我有一天真的做出來了呢？」她問。
陳誠看著她：「如果做出來了，那你就已經比絕大多數人走得遠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過在那之前，你最好先想清楚怎麼讓自己不在半路上倒下。」
周舟沉默了片刻，然後她端起酒杯，朝著他的方向舉了一下：「那我先記著。如果到時候需要幫忙，你可得幫我。」
「等你想清楚了再說。」
陳誠也端起了酒杯，兩人的杯沿在午後的光線中輕輕碰了一下，「不過在這之前，先把這瓶酒喝完吧，別浪費了。」
傍晚的風從江邊吹過來，帶著濕潤的氣息，小區門口的桂花樹在暮色中投下深色的剪影。
陳誠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周舟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電梯門合攏之後，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隻空香檳瓶上，瓶身的金色標籤在暮色中已經褪去了午後的光澤，變成一種更沉的色調。
他拿起那隻瓶子掂了掂，放到島台的角落。
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
窗外的江面正在從金紅色向深藍過渡，城市的燈火開始陸續亮起來。
他想到周舟說要開遊戲公司時那個語氣，帶著一種已經想好了的篤定，卻沒有真正考慮過這條路的代價。
他在想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沒有保留，沒有誤導，把那些他會看到的、可能會成為困擾她的障礙都擺在了桌面上。
但同樣的，他也想清楚了另一件事。
如果他的選擇更自私一些，他根本不會跟她多說那些。
他完全可以順著她的興致點點頭，讓她一頭扎進去，幾百萬砸進去之後發現現金流撐不住了，要麼及時止損帶著虧損離場，要麼繼續往裡填錢，填到不得不再次賣房。
而到那時候，作為上下樓的鄰居，作為她信任過的買主，他完全有機會用更低的價格拿下她手裡的其他幾套江景房。
那才是最優解，帳面上最乾淨的選擇。
但他沒有。
他收回目光，在暮色中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陳誠：我還是太有良心了啊！！！
在生意場上通常被放在利潤率之後考慮，但此刻他覺得，自己確實不是那種能對著一副正在走向錯誤方向的面孔保持沉默的人，哪怕明知道那會讓自己失去一次獲利的機會。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找到闞芸瑩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闞芸瑩的聲音帶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是預感還是期待的亮色：「哥哥？怎麼啦？」
「房子買下來了。」陳誠說，「今天下午剛辦完手續。」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約兩秒，然後她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帶著比剛才高了幾度的興奮：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
「真的？！我現在就過來！你發個定位給我，我打車過去！」
「我就在小區門口，你到了跟我說。」
掛了電話之後，陳誠拿起鑰匙下樓。
走出單元門的時候，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路燈把小區內部的道路照得明亮而均勻，江邊的風從樹梢之間穿過來，帶著冬末特有的濕潤和正在轉暖的信號。
他站在門禁旁邊，靠著一棵桂花樹的樹幹，掏出手機漫無目的地翻了兩下，又鎖了屏放回口袋。
大約二十分鐘後，一輛計程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闞芸瑩推開車門下來，白色的短款羽絨服在路燈下泛著一層暖光，她手裡拎著一隻帆布包，頭髮披散著，因為剛才一路小跑而微微有些凌亂。
她快步撲進陳誠懷裡，第一句話就是：
「哥哥，真買下來啦！你太厲害啦！」
陳誠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放在她掌心裡。
闞芸瑩低頭看著那把鑰匙，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然後攥緊拳頭把它握在手心：「走吧走吧，帶我上去看看。」
「先吃晚飯吧，這個點了。」
「我不餓。」她說。
她回答得太快，說得太篤定，把她肚子的真實感受拋到了腦後，她自己也能感覺到那兩個字落下去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
但她確實想先看房子，吃飯可以等一會兒再說，她已經在心裡把這兩件事排好了先後順序。
她看著陳誠，重複了一遍：「先看看房子嘛。」
陳誠看著她那副急切的表情，沒有拆穿她，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在小區門口旁邊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飯館，打包了幾個菜和一份湯。
陳誠帶著闞芸瑩走到門禁旁邊，在物業管家窗口停下腳步，偏頭看了闞芸瑩一眼：
「把她登記一下，以後她過來不用攔。」
保安接過陳誠遞來的證件看了一眼，在登記簿上記下了闞芸瑩的名字和聯繫方式。
闞芸瑩站在旁邊看著整個過程，注意到保安在記錄的時候又核對了陳誠的身份信息，確認無誤之後才放行。
她跟著陳誠走進小區的時候安靜了片刻，然後她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她自己正在估算那件事的分量：
「哥哥，如果沒登記的話，是不是還進不了小區？」
「嗯。」陳誠走在前面刷卡推開單元門，「一分價錢一分貨，這麼高的物業費和房價，這點服務還是有的。」
闞芸瑩落後半步跟著他走進單元門。
她偏頭看了一眼陳誠的背影。
他在門口等著她，應該也是想到了這一層。
如果她一個人打車過來，連小區門都進不了，只能站在路邊給他打電話讓他下來接，他提前等在門口，省的她尷尬。
她跟上去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沒有說什麼。
上樓，再次回到這間房子，闞芸瑩在客廳里走了一圈，先在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又轉身看了看廚房和餐廳的布局，然後走到主臥門口站了一下。
她走出來的時候偏頭看了陳誠一眼：「還是跟那天一樣，感覺沒什麼變化。」
「能有什麼變化，才過了幾天。」陳誠把飯菜放在島台上，「先吃飯吧。」
闞芸瑩走過島台旁邊的時候，目光在那裡停了一下。
島上放著一隻空的香檳瓶，瓶口的金色標籤在暮色中已經褪去了光澤。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隻瓶子，然後在高腳凳上坐下來，偏頭看著陳誠：「哥哥，下午還有人來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