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真踹啊，力氣倒是挺大的
陳誠早上回家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是走廊那盞小燈，暖黃色的光從半開的門縫裡透出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小片。
玄關處整整齊齊地擺著一雙女生的拖鞋，鞋尖朝外，像是等人回來就能直接穿上。
客廳里安靜得很，暖氣片嗡嗡地響著，電視是關著的。
茶几上放著一個空玻璃杯和半瓶沒喝完的果汁，旁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雜誌，封面朝上，是美食類的，折了一頁。
沙發上的抱枕被挪了個位置，不像平時那麼整齊地靠在一起，其中一個被揉得有些變形，像是被人抱著靠過。
陳誠在玄關站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往裡走。
大衣上還帶著江邊冬夜冷風的味道，站在暖氣充足的屋子裡，那股涼意正一點一點地從布料上褪去。
他彎腰換了拖鞋，把大衣脫下來掛好，動作放得很輕。
臥室的門虛掩著，暖氣從門縫裡滲出來，帶著一種被窩捂了一夜之後特有的溫熱氣息。
他推開門，借著走廊透進來的那一點光，看到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一個弧度。
董靜睡在床的靠里那一側，被子裹到下巴，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而綿長。
她穿著他那件灰色的長袖T恤當睡衣，領口有些松垮地滑向一側，露出一截肩膀，在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可見。
旁邊那隻抱枕被踢到了床尾，半垂在床沿邊上，搖搖欲墜。
陳誠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輕手輕腳地走進去，開始脫衣服。
大衣已經掛在外邊了，身上還剩一件毛衣和打底衫。
他伸手解開毛衣的扣子，正準備把衣服脫下來搭在床尾的椅背上。
就在這時，床上的被子動了一下。
董靜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走廊的光線從陳誠身後透進來，把他側身脫衣服的輪廓勾成了一個剪影。
她的大腦大概還在睡眠的殘餘狀態里，完全沒有處理清楚眼前的畫面。
昏暗的光線、一個正在脫衣服的人影、離床不到一臂的距離。
她的身體反應比思考快。
一腳踹了出去。
力道不小，正中陳誠的側腰。
他本來正單腳站著脫褲子，重心本來就有些不穩，被這一腳踹得直接失去平衡，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屁股結結實實地坐到了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手掌撐了一下地面才沒有完全躺倒，但姿勢已經相當狼狽了，兩條腿還卡在半脫的褲管里，毛衣掛在肩膀上，整個人坐在地上，表情一片茫然。
「操。」
他下意識地罵了一句，然後抬起頭看向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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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靜已經坐起來了，抱著被子，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瞪得很大。
她看著坐在地上的陳誠，視線從他茫然的表情移到他半掛在身上的毛衣、卡在膝蓋處的褲管，然後她眨了眨眼，像是終於把眼前的信息處理完了。
「……」
她沉默了兩秒。
「我是做夢還是……」
她又沉默了兩秒，然後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踹你了？」
陳誠坐在地上，看著她的表情從茫然的睏倦慢慢轉成「我剛才到底幹了什麼」的震驚。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狀態——毛衣掛在肩上，褲子脫到一半，整個人以一種極其不體面的姿勢癱在地板上。他抬起頭看著她，面無表情地開口：「你覺得呢？」
「不是，我……」
董靜趕緊掀被子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蹲到他面前，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扶他的胳膊，「我剛醒，沒看清是誰，我一睜眼看到一個黑影在那脫衣服，我……」
她一邊說一邊使勁把他往起拉，「你沒事吧？踹哪了？腰？要不要緊？」
陳誠被她拽著胳膊從地上站起來，褲子順勢滑落下去，他彎腰把它提起來，又順手把毛衣從肩膀上拉下來理好。
腰側確實有點疼，那一腳踹得不輕，好在是踹到了肌肉上，沒傷到骨頭。
他坐到床邊，伸手揉了揉被踹到的位置，嘶了一聲。
董靜蹲在床邊看著他，滿臉寫著「我闖禍了」的心虛，又帶著一點「但你不能怪我我那時候沒醒」的理直氣壯。
她伸手探過去想摸摸他揉的位置，又怕碰到疼的地方，指尖懸在半空：「……真疼啊？」
「你說呢？」
陳誠看了她一眼，「你那一腳直接把我踹到地上坐著了。」
「誰讓你大早上偷偷摸摸進來的，」
董靜梗著脖子辯了一句，聲音卻越說越小，「我又不知道是你回來了……」
「那你反應倒是挺快。」
「那是，你以前不是說過我防範意識強嗎？」
董靜說著，伸手幫他把毛衣領口翻好，動作比剛才自然了一些，「這下你該信了吧。」
陳誠看著她那副又心虛又嘴硬的樣子，搖了搖頭，沒再計較。
他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臉側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幫我揉揉。」
董靜「哦」了一聲，在床邊坐下來，伸手隔著打底衫的布料幫他揉腰側被踹到的那一片。
她的手法帶著明顯的熟練感——先是用掌根貼著肌肉慢慢按，等確認了大概位置之後再用指腹沿著肌肉紋理推，力道不輕不重，從腰側慢慢移到脊椎旁邊。
沒過一會兒，陳誠閉著眼睛，感覺到董靜的手指在他背上移動的軌跡，困意一點一點地升上來。
昨天晚上他一晚上都沒睡！
從江邊回來離開之後，金雨薇並沒有拉著陳誠回家，或者說去開房，而是找了一家海底撈。
凌晨兩點多的海底撈，店裡人超級多，多到他們兩個人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才吃上。
畢竟這年頭能24小時營業的地方，確實也不多。
出來跨年的年輕人，也確實不少。
他和金雨薇坐在靠窗的位置，鍋底翻滾著熱氣，窗玻璃上蒙著一層白霧。
他們倆聊起了挺多以前的事情，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空蕩蕩的街道。
那種安靜很自然，像是兩個人已經習慣了一起坐在深夜的某個地方。
此刻，他趴在床上，房間裡的暖氣把他的後背捂得發暖。
董靜的手指已經停了有一會兒了，他感覺到她的呼吸貼著他的後頸傳來，平穩而綿長，應該是又睡著了。
是走廊那盞小燈，暖黃色的光從半開的門縫裡透出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小片。
玄關處整整齊齊地擺著一雙女生的拖鞋，鞋尖朝外，像是等人回來就能直接穿上。
客廳里安靜得很，暖氣片嗡嗡地響著，電視是關著的。
茶几上放著一個空玻璃杯和半瓶沒喝完的果汁，旁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雜誌，封面朝上，是美食類的，折了一頁。
沙發上的抱枕被挪了個位置，不像平時那麼整齊地靠在一起，其中一個被揉得有些變形，像是被人抱著靠過。
陳誠在玄關站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往裡走。
大衣上還帶著江邊冬夜冷風的味道，站在暖氣充足的屋子裡，那股涼意正一點一點地從布料上褪去。
他彎腰換了拖鞋，把大衣脫下來掛好，動作放得很輕。
臥室的門虛掩著，暖氣從門縫裡滲出來，帶著一種被窩捂了一夜之後特有的溫熱氣息。
他推開門，借著走廊透進來的那一點光，看到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一個弧度。
董靜睡在床的靠里那一側，被子裹到下巴，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而綿長。
她穿著他那件灰色的長袖T恤當睡衣，領口有些松垮地滑向一側，露出一截肩膀，在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可見。
旁邊那隻抱枕被踢到了床尾，半垂在床沿邊上，搖搖欲墜。
陳誠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輕手輕腳地走進去，開始脫衣服。
大衣已經掛在外邊了，身上還剩一件毛衣和打底衫。
他伸手解開毛衣的扣子，正準備把衣服脫下來搭在床尾的椅背上。
就在這時，床上的被子動了一下。
董靜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走廊的光線從陳誠身後透進來，把他側身脫衣服的輪廓勾成了一個剪影。
她的大腦大概還在睡眠的殘餘狀態里，完全沒有處理清楚眼前的畫面。
昏暗的光線、一個正在脫衣服的人影、離床不到一臂的距離。
她的身體反應比思考快。
一腳踹了出去。
力道不小，正中陳誠的側腰。
他本來正單腳站著脫褲子，重心本來就有些不穩，被這一腳踹得直接失去平衡，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屁股結結實實地坐到了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手掌撐了一下地面才沒有完全躺倒，但姿勢已經相當狼狽了，兩條腿還卡在半脫的褲管里，毛衣掛在肩膀上，整個人坐在地上，表情一片茫然。
「操。」
他下意識地罵了一句，然後抬起頭看向床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董靜已經坐起來了，抱著被子，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瞪得很大。
她看著坐在地上的陳誠，視線從他茫然的表情移到他半掛在身上的毛衣、卡在膝蓋處的褲管，然後她眨了眨眼，像是終於把眼前的信息處理完了。
「……」
她沉默了兩秒。
「我是做夢還是……」
她又沉默了兩秒，然後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踹你了？」
陳誠坐在地上，看著她的表情從茫然的睏倦慢慢轉成「我剛才到底幹了什麼」的震驚。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狀態——毛衣掛在肩上，褲子脫到一半，整個人以一種極其不體面的姿勢癱在地板上。他抬起頭看著她，面無表情地開口：「你覺得呢？」
「不是，我……」
董靜趕緊掀被子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蹲到他面前，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扶他的胳膊，「我剛醒，沒看清是誰，我一睜眼看到一個黑影在那脫衣服，我……」
她一邊說一邊使勁把他往起拉，「你沒事吧？踹哪了？腰？要不要緊？」
陳誠被她拽著胳膊從地上站起來，褲子順勢滑落下去，他彎腰把它提起來，又順手把毛衣從肩膀上拉下來理好。
腰側確實有點疼，那一腳踹得不輕，好在是踹到了肌肉上，沒傷到骨頭。
他坐到床邊，伸手揉了揉被踹到的位置，嘶了一聲。
董靜蹲在床邊看著他，滿臉寫著「我闖禍了」的心虛，又帶著一點「但你不能怪我我那時候沒醒」的理直氣壯。
她伸手探過去想摸摸他揉的位置，又怕碰到疼的地方，指尖懸在半空：「……真疼啊？」
「你說呢？」
陳誠看了她一眼，「你那一腳直接把我踹到地上坐著了。」
「誰讓你大早上偷偷摸摸進來的，」
董靜梗著脖子辯了一句，聲音卻越說越小，「我又不知道是你回來了……」
「那你反應倒是挺快。」
「那是，你以前不是說過我防範意識強嗎？」
董靜說著，伸手幫他把毛衣領口翻好，動作比剛才自然了一些，「這下你該信了吧。」
陳誠看著她那副又心虛又嘴硬的樣子，搖了搖頭，沒再計較。
他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臉側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幫我揉揉。」
董靜「哦」了一聲，在床邊坐下來，伸手隔著打底衫的布料幫他揉腰側被踹到的那一片。
她的手法帶著明顯的熟練感——先是用掌根貼著肌肉慢慢按，等確認了大概位置之後再用指腹沿著肌肉紋理推，力道不輕不重，從腰側慢慢移到脊椎旁邊。
沒過一會兒，陳誠閉著眼睛，感覺到董靜的手指在他背上移動的軌跡，困意一點一點地升上來。
昨天晚上他一晚上都沒睡！
從江邊回來離開之後，金雨薇並沒有拉著陳誠回家，或者說去開房，而是找了一家海底撈。
凌晨兩點多的海底撈，店裡人超級多，多到他們兩個人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才吃上。
畢竟這年頭能24小時營業的地方，確實也不多。
出來跨年的年輕人，也確實不少。
他和金雨薇坐在靠窗的位置，鍋底翻滾著熱氣，窗玻璃上蒙著一層白霧。
他們倆聊起了挺多以前的事情，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空蕩蕩的街道。
那種安靜很自然，像是兩個人已經習慣了一起坐在深夜的某個地方。
此刻，他趴在床上，房間裡的暖氣把他的後背捂得發暖。
董靜的手指已經停了有一會兒了，他感覺到她的呼吸貼著他的後頸傳來，平穩而綿長，應該是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