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亨利·摩根，誠意合作！
第三天下午，蓋蒂中心。
陳陽提前二十分鐘到了。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沒打領帶，看起來像個來旅遊的華夏富商。
二樓露台靠西的位置空著，他坐下，點了一杯美式咖啡。
三點整，一個白人老頭走了過來。
他大約七十歲，身材消瘦，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手工裁剪的深灰色西裝，皮鞋擦得鋥亮。
他手裡拿著一杯礦泉水，在陳陽對面坐下。
「陳先生，謝謝你準時來。」
陳陽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在等對方先亮身份。
老人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過來。
名片上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沒有任何頭銜和公司名稱。
「我叫亨利·摩根。」
陳陽拿起名片，看了一眼。
摩根這個姓氏，在美國意味著什麼，不需要解釋。
「摩根家族的？」陳陽放下名片。
「嚴格來說，是摩根財團。」
亨利·摩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的曾祖父是J.P.摩根合伙人的兒子。」
「我們家在摩根財團的董事會裡坐了五代人，現在我坐在那裡。」
陳陽靠在椅背上：「亨利先生，你這麼大費周章地把我從華夏叫到洛杉磯，應該不是為了敘舊。」
亨利·摩根笑了，笑得很溫和，但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笑意：
「陳先生，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短短几年時間，從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變成了全球新能源產業的規則制定者。你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讓很多人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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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人？」
「華盛頓的那些人。華爾街的那些人。還有——」
亨利·摩根停頓了一下，「還有一些更古老的力量。」
陳陽等著他說下去。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威脅你。」亨利·摩根說。
「恰恰相反。我是來提醒你的。有人在策劃一場針對你和清陽集團的系統性打擊。」
「不是貿易制裁，不是專利訴訟，而是——金融層面的打擊。」
「具體一點。」
「他們打算利用美聯儲即將啟動的新一輪量化緊縮，引爆華夏企業的美元債務危機。」
「清陽集團目前有大約四十七億美元的境外債券和銀行貸款，大部分是以浮動利率計息的。如果美聯儲在未來六個月連續加息，你們的利息支出會增加百分之四十以上。」
「到時候，評級機構會下調你們的信用評級，觸發交叉違約條款，銀行會抽貸，債市會關門——你的資金鍊會在一夜之間斷裂。」
陳陽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知道亨利·摩根說的不是危言聳聽。
清陽的境外債務結構確實存在風險，這是他為了快速擴張而不得不承擔的成本。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討厭那些人。」亨利·摩根說。
「他們是華爾街的新貴，靠高頻交易和對沖基金起家，沒有根基，沒有底線，只想把一切有價值的東西撕碎吃掉。」
「摩根財團和他們不一樣。我們做的是百年生意，不是季度財報的遊戲。」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我覺得你是一個值得下注的人。」
「下注？」
「摩根財團可以提供一筆五十億美元的過橋貸款，固定利率，五年期，沒有交叉違約條款。」
「這筆錢可以用來償還你現有的全部境外債務，把你的資金鍊從華爾街的絞索里解救出來。」
亨利·摩根看著他，「條件只有一個——清陽集團在香港上市時，摩根史坦利必須是聯席保薦人之一。」
陳陽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笑了：「亨利先生，你繞了這麼大一圈，就是為了搶一個IPO保薦人的位置？」
「不。」亨利·摩根搖了搖頭，「我是為了在你身上下注。」
「五十億美元，是我能拿出來的最大誠意。」
「陳先生，你的敵人很多，而且越來越強大。你需要朋友。真正的朋友。」
陳陽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你的條件，我接受了。但我要加一條——摩根財團必須在清陽集團董事會裡擁有一個席位。不是監督，是參與。」
亨利·摩根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確定？」
「你說了，你是在下注。」陳陽看著他，「既然是下注，就要上桌。坐在旁邊看，永遠贏不了。」
亨利·摩根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了手：「成交。」
兩隻手握在一起。
陳陽鬆開手，站起來：「亨利先生，謝謝你的咖啡。下次來魔都，我請你喝茶。」
他轉身離開，穿過露台，走向樓梯。
亨利·摩根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
他拿起那杯一直沒有喝的礦泉水，對著空氣說了一句：「有意思的年輕人。」
身後，一個戴墨鏡的保鏢無聲地出現在桌旁，低聲說：「先生，車準備好了。」
亨利·摩根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陳陽消失的方向，然後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比弗利山的陽光下，兩個男人背道而馳。
但他們都清楚，這不會是最後一次見面。
……
回到魔都的第四天，孫磊的調查報告擺在了陳陽桌上。
那家打聽他背景的諮詢公司叫「帕克戰略」，註冊地在德拉瓦州，合伙人名單里有三個前中情局官員、兩個前財政部司局級官員。
他們的客戶名單沒有公開，但孫磊通過資金流向追蹤發現——帕克戰略在過去半年裡，收到了來自同一家基金會的大額付款。
「格林伍德基金會。」
孫磊指著報告上的一個名字，「總部在日內瓦，成立於十年前。創始人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一個分支。」
「這家基金會在過去三年裡，資助了至少十二個針對華夏高科技企業的研究項目，其中六個最終轉化成了美國政府的制裁行動。」
陳陽翻著報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洛克菲勒……摩根剛來找過我，洛克菲勒就冒出來了。有意思。」
「還有更有意思的。」
孫磊翻開另一頁，「帕克戰略最近的一個項目代號叫『破冰行動』，目標是一家華夏新能源企業。」
「項目預算一千二百萬美元，周期十八個月。啟動時間是——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
正是清陽和蘋果簽約的時候。
「他們打算怎麼做？」
「分三步走。第一步，收集清陽的財務數據和股權結構，尋找漏洞。」
「第二步，通過媒體和智庫放大清陽的債務風險，影響評級機構和投資者的判斷。」
「第三步，配合美聯儲的貨幣政策周期，在清陽境外債務到期時發動集中狙擊。」
陳陽提前二十分鐘到了。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沒打領帶，看起來像個來旅遊的華夏富商。
二樓露台靠西的位置空著，他坐下，點了一杯美式咖啡。
三點整，一個白人老頭走了過來。
他大約七十歲，身材消瘦，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手工裁剪的深灰色西裝，皮鞋擦得鋥亮。
他手裡拿著一杯礦泉水，在陳陽對面坐下。
「陳先生，謝謝你準時來。」
陳陽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在等對方先亮身份。
老人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過來。
名片上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沒有任何頭銜和公司名稱。
「我叫亨利·摩根。」
陳陽拿起名片，看了一眼。
摩根這個姓氏，在美國意味著什麼，不需要解釋。
「摩根家族的？」陳陽放下名片。
「嚴格來說，是摩根財團。」
亨利·摩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的曾祖父是J.P.摩根合伙人的兒子。」
「我們家在摩根財團的董事會裡坐了五代人，現在我坐在那裡。」
陳陽靠在椅背上：「亨利先生，你這麼大費周章地把我從華夏叫到洛杉磯，應該不是為了敘舊。」
亨利·摩根笑了，笑得很溫和，但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笑意：
「陳先生，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短短几年時間，從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變成了全球新能源產業的規則制定者。你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讓很多人感到不安。」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哪些人？」
「華盛頓的那些人。華爾街的那些人。還有——」
亨利·摩根停頓了一下，「還有一些更古老的力量。」
陳陽等著他說下去。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威脅你。」亨利·摩根說。
「恰恰相反。我是來提醒你的。有人在策劃一場針對你和清陽集團的系統性打擊。」
「不是貿易制裁，不是專利訴訟，而是——金融層面的打擊。」
「具體一點。」
「他們打算利用美聯儲即將啟動的新一輪量化緊縮，引爆華夏企業的美元債務危機。」
「清陽集團目前有大約四十七億美元的境外債券和銀行貸款，大部分是以浮動利率計息的。如果美聯儲在未來六個月連續加息，你們的利息支出會增加百分之四十以上。」
「到時候，評級機構會下調你們的信用評級，觸發交叉違約條款，銀行會抽貸，債市會關門——你的資金鍊會在一夜之間斷裂。」
陳陽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知道亨利·摩根說的不是危言聳聽。
清陽的境外債務結構確實存在風險，這是他為了快速擴張而不得不承擔的成本。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討厭那些人。」亨利·摩根說。
「他們是華爾街的新貴，靠高頻交易和對沖基金起家，沒有根基，沒有底線，只想把一切有價值的東西撕碎吃掉。」
「摩根財團和他們不一樣。我們做的是百年生意，不是季度財報的遊戲。」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我覺得你是一個值得下注的人。」
「下注？」
「摩根財團可以提供一筆五十億美元的過橋貸款，固定利率，五年期，沒有交叉違約條款。」
「這筆錢可以用來償還你現有的全部境外債務，把你的資金鍊從華爾街的絞索里解救出來。」
亨利·摩根看著他，「條件只有一個——清陽集團在香港上市時，摩根史坦利必須是聯席保薦人之一。」
陳陽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笑了：「亨利先生，你繞了這麼大一圈，就是為了搶一個IPO保薦人的位置？」
「不。」亨利·摩根搖了搖頭，「我是為了在你身上下注。」
「五十億美元，是我能拿出來的最大誠意。」
「陳先生，你的敵人很多，而且越來越強大。你需要朋友。真正的朋友。」
陳陽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你的條件，我接受了。但我要加一條——摩根財團必須在清陽集團董事會裡擁有一個席位。不是監督，是參與。」
亨利·摩根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確定？」
「你說了，你是在下注。」陳陽看著他，「既然是下注，就要上桌。坐在旁邊看，永遠贏不了。」
亨利·摩根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了手：「成交。」
兩隻手握在一起。
陳陽鬆開手，站起來：「亨利先生，謝謝你的咖啡。下次來魔都，我請你喝茶。」
他轉身離開，穿過露台，走向樓梯。
亨利·摩根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
他拿起那杯一直沒有喝的礦泉水，對著空氣說了一句：「有意思的年輕人。」
身後，一個戴墨鏡的保鏢無聲地出現在桌旁，低聲說：「先生，車準備好了。」
亨利·摩根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陳陽消失的方向，然後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比弗利山的陽光下，兩個男人背道而馳。
但他們都清楚，這不會是最後一次見面。
……
回到魔都的第四天，孫磊的調查報告擺在了陳陽桌上。
那家打聽他背景的諮詢公司叫「帕克戰略」，註冊地在德拉瓦州，合伙人名單里有三個前中情局官員、兩個前財政部司局級官員。
他們的客戶名單沒有公開，但孫磊通過資金流向追蹤發現——帕克戰略在過去半年裡，收到了來自同一家基金會的大額付款。
「格林伍德基金會。」
孫磊指著報告上的一個名字，「總部在日內瓦，成立於十年前。創始人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一個分支。」
「這家基金會在過去三年裡，資助了至少十二個針對華夏高科技企業的研究項目，其中六個最終轉化成了美國政府的制裁行動。」
陳陽翻著報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洛克菲勒……摩根剛來找過我，洛克菲勒就冒出來了。有意思。」
「還有更有意思的。」
孫磊翻開另一頁，「帕克戰略最近的一個項目代號叫『破冰行動』，目標是一家華夏新能源企業。」
「項目預算一千二百萬美元，周期十八個月。啟動時間是——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
正是清陽和蘋果簽約的時候。
「他們打算怎麼做？」
「分三步走。第一步，收集清陽的財務數據和股權結構，尋找漏洞。」
「第二步，通過媒體和智庫放大清陽的債務風險，影響評級機構和投資者的判斷。」
「第三步，配合美聯儲的貨幣政策周期，在清陽境外債務到期時發動集中狙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