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翻不起什麼浪花
陳陽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三星的情報網，我拆了。豐田，我逼到談判桌前了。蘋果，我拿下了。博世，我吃下了。」
「你覺得，你一個快要退休的老頭，帶著一個馬來西亞家族的錢，能翻出什麼浪？「
寧志恆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被戳中了最不想面對的事實。
「陳陽，「他緩緩說，「你遲早會明白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永遠贏。「
「我知道。「陳陽轉身朝門口走去，「但我至少能贏到你退場。「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寧遠留在這裡。他需要和你把話說清楚。「
門關上之後，寧志恆一個人坐在茶桌前，看著面前那杯漸漸涼掉的茶。
寧遠站在門口，沒有跟出去。他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從別墅出來，陳陽直接去了機場。
飛機起飛的時候，他給鍾哲明發了條消息：
「德·托馬索的融資干擾，按計劃執行。」
「另外，讓法務部準備一份專利訴訟預案——針對三星的聚合物電解質路線。」
「如果寧志恆真想用三星的技術造車，我就在專利上讓他寸步難行。「
鍾哲明回覆：「收到。另外，蘋果那邊有新消息——威廉士正式宣布退休了。「
陳陽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威廉士走了。蘋果內部的反對派，被連根拔起了。
他關掉手機屏幕，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寧志恆想在歐洲複製清陽？
那就讓他複製。但陳陽會讓他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比如時間。比如先發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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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已經鋪好的全球供應鏈網絡。
這些東西，寧志恆一條都沒有。
而他陳陽，全部都有。
陳陽回到魔都的當天下午，蘋果合資協議正式簽署。
威廉士一走，董事會裡再沒人敢唱反調。
文件通過電子簽名一層層流轉，不到三小時，全部敲定。
杜若溪把簽署完成的協議列印稿放在陳陽桌上，只說了一句話：
「亞利桑那工廠下個月動工，蘋果那邊已經把第一筆十億美金的預付款打到了共管帳戶。「
陳陽掃了一眼金額，沒說話。
這筆錢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但他知道，對蘋果內部那些曾經反對的人來說，這筆錢一旦打出來，就意味著再也沒有回頭路。
「通知技術團隊，「他把協議往抽屜里一推，「兩周之內，第一批工程師飛亞利桑那。」
「帶過去的東西，按B級權限管控。核心電解質配方，一個字節都不准出境。「
杜若溪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住了：「鍾總那邊剛來消息，德·托馬索那邊有動靜了。「
陳陽抬了抬手，示意她說下去。
「郭家猶豫了。「杜若溪打開平板，「歐洲復興開發銀行那邊放出消息說清陽在評估收購德·托馬索之後，郭振庭連夜開了個家族會議。」
「郭家老爺子不同意繼續投了，覺得得罪不起你。寧志恆現在在找替代資金，但新加坡本地銀行根本不敢接——鍾總打了招呼。「
陳陽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鍾哲明效率不錯。「
「還有，「杜若溪翻到下一頁，「三星那邊，寧志恆確實在接觸。」
「三星SDI新上任的社長昨天飛了新加坡，兩人在濱海灣的酒店談了四個小時。具體內容孫磊還在追，但方向基本確認
——三星想用聚合物電解質的技術授權換寧志恆的渠道和資金。「
「聚合物路線。「
陳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兩下桌面，「三星的聚合物電解質專利，核心基礎架構是二零一九年從LG化學那邊買來的。」
「那個架構的能量密度天花板在四百左右，而且循環壽命只有一千二百次。就算寧志恆拿了這個技術，造出來的車也是垃圾。「
「但寧志恆不需要造好車。「杜若溪說，「他只需要造出一輛車，能跑、能賣、能在歐洲掛個牌子，就夠了。」
「他的目的不是贏你，是證明他寧志恆離開你也能活。「
陳陽沉默了兩秒，忽然說：「準備收購德·托馬索。「
杜若溪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準備收購德·托馬索。「
陳陽的聲音很平靜，「郭家撤了，寧志恆資金鍊斷了，義大利那邊破產重組程序還沒走完。」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直接出價，比郭家的定金高五倍——五億歐元，現金。讓義大利法院直接接受我們的重組方案。「
杜若溪的眼睛亮了：「釜底抽薪。「
「對。寧志恆想用德·托馬索做殼，我就把這個殼買下來。他連起跑線都站不上去。「
杜若溪立刻轉身去打電話。走到門口的時候，陳陽又叫住了她：「等等。收購主體不要用清陽的名字。「
杜若溪回頭：「用誰的？「
「在盧森堡註冊一家SPV，名字隨便起。
另外，讓鍾哲明聯繫一下法拉利的前任CEO——那個叫馬爾基翁內的老朋友，他在歐洲汽車圈人脈很廣。
讓他幫我牽個線，和德·托馬索的破產管理人吃頓飯。「
杜若溪記下，快步走了出去。
三天後，盧森堡。
一家名為「Alpine Horizon Capital「的基金公司正式向德·托馬索破產管理人提交了收購要約。
報價五億歐元，現金支付，承諾保留摩德納工廠全部員工，並在十二個月內恢復生產。
破產管理人當天就接受了。
消息傳到新加坡的時候，寧志恆正在和三星SDI社長吃午飯。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他的臉色在十秒內從平靜變成了鐵青。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一瞬間被抽空了。
三星SDI社長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寧先生，出什麼事了？「
「德·托馬索，「寧志恆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被人截胡了。「
「誰？「
「不知道。盧森堡的一家基金，背後實際控制人查不到。「
寧志恆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除了陳陽，沒人會在這種時候做這種事。「
他拿起手機，撥了寧遠的號碼。響了很久，沒人接。
「三星的情報網，我拆了。豐田，我逼到談判桌前了。蘋果，我拿下了。博世，我吃下了。」
「你覺得，你一個快要退休的老頭，帶著一個馬來西亞家族的錢，能翻出什麼浪？「
寧志恆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被戳中了最不想面對的事實。
「陳陽，「他緩緩說，「你遲早會明白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永遠贏。「
「我知道。「陳陽轉身朝門口走去，「但我至少能贏到你退場。「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寧遠留在這裡。他需要和你把話說清楚。「
門關上之後，寧志恆一個人坐在茶桌前，看著面前那杯漸漸涼掉的茶。
寧遠站在門口，沒有跟出去。他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從別墅出來，陳陽直接去了機場。
飛機起飛的時候，他給鍾哲明發了條消息：
「德·托馬索的融資干擾，按計劃執行。」
「另外，讓法務部準備一份專利訴訟預案——針對三星的聚合物電解質路線。」
「如果寧志恆真想用三星的技術造車，我就在專利上讓他寸步難行。「
鍾哲明回覆：「收到。另外，蘋果那邊有新消息——威廉士正式宣布退休了。「
陳陽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威廉士走了。蘋果內部的反對派，被連根拔起了。
他關掉手機屏幕，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寧志恆想在歐洲複製清陽？
那就讓他複製。但陳陽會讓他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比如時間。比如先發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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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已經鋪好的全球供應鏈網絡。
這些東西，寧志恆一條都沒有。
而他陳陽，全部都有。
陳陽回到魔都的當天下午，蘋果合資協議正式簽署。
威廉士一走，董事會裡再沒人敢唱反調。
文件通過電子簽名一層層流轉，不到三小時，全部敲定。
杜若溪把簽署完成的協議列印稿放在陳陽桌上，只說了一句話：
「亞利桑那工廠下個月動工，蘋果那邊已經把第一筆十億美金的預付款打到了共管帳戶。「
陳陽掃了一眼金額，沒說話。
這筆錢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但他知道，對蘋果內部那些曾經反對的人來說，這筆錢一旦打出來，就意味著再也沒有回頭路。
「通知技術團隊，「他把協議往抽屜里一推，「兩周之內，第一批工程師飛亞利桑那。」
「帶過去的東西，按B級權限管控。核心電解質配方，一個字節都不准出境。「
杜若溪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住了：「鍾總那邊剛來消息，德·托馬索那邊有動靜了。「
陳陽抬了抬手，示意她說下去。
「郭家猶豫了。「杜若溪打開平板，「歐洲復興開發銀行那邊放出消息說清陽在評估收購德·托馬索之後，郭振庭連夜開了個家族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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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杜若溪翻到下一頁，「三星那邊，寧志恆確實在接觸。」
「三星SDI新上任的社長昨天飛了新加坡，兩人在濱海灣的酒店談了四個小時。具體內容孫磊還在追，但方向基本確認
——三星想用聚合物電解質的技術授權換寧志恆的渠道和資金。「
「聚合物路線。「
陳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兩下桌面，「三星的聚合物電解質專利，核心基礎架構是二零一九年從LG化學那邊買來的。」
「那個架構的能量密度天花板在四百左右，而且循環壽命只有一千二百次。就算寧志恆拿了這個技術，造出來的車也是垃圾。「
「但寧志恆不需要造好車。「杜若溪說，「他只需要造出一輛車，能跑、能賣、能在歐洲掛個牌子，就夠了。」
「他的目的不是贏你，是證明他寧志恆離開你也能活。「
陳陽沉默了兩秒，忽然說：「準備收購德·托馬索。「
杜若溪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準備收購德·托馬索。「
陳陽的聲音很平靜，「郭家撤了，寧志恆資金鍊斷了，義大利那邊破產重組程序還沒走完。」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直接出價，比郭家的定金高五倍——五億歐元，現金。讓義大利法院直接接受我們的重組方案。「
杜若溪的眼睛亮了：「釜底抽薪。「
「對。寧志恆想用德·托馬索做殼，我就把這個殼買下來。他連起跑線都站不上去。「
杜若溪立刻轉身去打電話。走到門口的時候，陳陽又叫住了她：「等等。收購主體不要用清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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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幫我牽個線，和德·托馬索的破產管理人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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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不知道。盧森堡的一家基金，背後實際控制人查不到。「
寧志恆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除了陳陽，沒人會在這種時候做這種事。「
他拿起手機，撥了寧遠的號碼。響了很久，沒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