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忠臣變反賊變內奸
葉川往前邁出一步。
驟然失去庇護的虞罌驚慌失措，兩隻小手想拉住他，差點變成了抱住的姿勢。
遠遠看去，像在故意秀恩愛。
幾名和未婚夫都沒這麼親密接觸過的畢業班代表，看不下去了正要出聲，被沈青鳶抬手壓住。
葉川回頭，朝怯懦的虞罌微微輕笑，將剛剛鬆開的小手重新抓緊。
不用怕，我在這裡。
緊張的情緒消散了，心裡暖暖的，嘴角彎彎的。
辯論開始前，葉川極有禮貌地朝所有人鞠躬。
「首先，我為剛才不當的措辭向各位老師道歉……無論出於什麼理由，都不能對老師不敬。」
像是忽然換了個人，甚至做起了自我介紹。
「我是葉川，聽從顧校長的吩咐，作為男女並校的試點來到百花學園。」
「作為試點，我深知自己的任務是什麼，是把男女合校所有可能產生的風險、隱患和問題，都找出來。」
「那學校最擔心的隱患是什麼？最不想看到的情況又是什麼？」
他直起身，目光緩緩掃過整間會議室，隨即自己給出了回答。
「不就是現在正發生的事嗎？男女學生之間產生不恰當的戀愛關係，影響學業，敗壞校風！」
「所以，作為合格的試點人員，我非但不能迴避這個問題，還必須深入地去挖掘它、揭露它，好讓各位老師能提前準備應對的辦法。」
台下師生表情各異，完全猜不透後面的內容。
「……我與虞罌的戀愛，既是我們個人的情感，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這話剛說完，就有老師拍桌站起，仿佛從沒聽過這麼荒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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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明明是不正當的關係，還說什麼工作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從『試點員』的身份出發，我完全可以私下和虞罌偷偷交往……但我沒有！」
葉川立刻給出準備好的理由。
「我讓她在公開場合向我告白，我當眾答應，然後任由這件事傳遍全校，傳到今天這場會議上來。」
他停頓片刻。
「只有這樣，才能達到試點的效果，才能看見，當戀愛這件事情真正出現以後，學校會產生的各種反應……如此，才好為男女並校做準備！」
遲疑兩秒，葉川看了顧夕顏一眼，「或者，以可能出現的危害，來阻止男女並校。」
他說得大義凜然，不偏不倚，但教務處的老師們卻一個字都不信。
有人冷聲道：「你既然是顧校長找來的，難道還會反過來阻止男女並校？」
葉川坦蕩地承認：「我確實是顧校長派來的，顧校長叮囑我作為試點，要遵守學校規則，成為男女並校的榜樣。」
隨後，他搖搖頭，嘆息一聲：「可是，來到百花學園後，我才深深地發現……男女並校，絕不可能！」
葉川……跳反了？
前面那些話，不管有沒有道理，那些主張開除葉川的人，都可以當成詭辯。
但現在，葉川竟說他也認為男女並校不可行，還想主動找出其中危害，來證明這一點。
「百花學園，有她獨特的文化與美麗……這裡是女子學校的楷模，怎麼能破壞傳承百年的歷史？」
這句話，觸動不少人的心扉。
「我來到這所學園，深深感覺，自己就像一幅美麗畫卷上的污點！」
「無論是污點，還是男人，有我一個就夠了，不該再添更多了！」
「作為污點，我希望把男女並校的所有危害都呈現出來，讓這種事永遠都不會發生！」
聽完這番話，教務處眾人不由得重新開始思考。
現在開除葉川，只能暫緩這項計劃，顧夕顏後續未必不會再繼續推進。
可如果讓葉川把男女並校的危害一條一條挑明坐實，那以後便再沒人敢提了。
以小痛，換長久的安穩。
砰！
就在眾人沉默權衡之際，顧夕顏重重一掌拍在桌上。
「我不同意！哪有人主動往壞的方向去搞試點？怎麼能公然無視校規！無論什麼原因，都必須遵守校規！」
她的強烈反對，反而讓教務處更加篤定，眼下正是個好機會。
此前，顧夕顏找了各種由頭，往教務處安插了不少人手。
現在只要坐實男女並校的計劃不可行，她就再沒有理由，也沒有臉面繼續塞人。
不過，葉川這跳反實在太過突然，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多少還是讓人犯嘀咕。
就在教務處沉默不語的間隙，沈青鳶忽然向顧夕顏發問：「顧校長，你派葉川同學來當男女並校的試點，如果不把所有情況都擺出來，那試點的意義何在？他要是安安分分在這裡待兩個月然後走人，就能代表男女並校可行嗎？那以後一旦並校再出任何問題，恐怕就要校長您來承擔責任了。」
一連串提問，都敲在教務處的心坎上。
他們也在等待顧夕顏的答案。
顧夕顏冷哼一聲：「哼！那你們現在任由他敗壞學校風紀，造成的影響和後果又由誰來承擔？」
如果不開除，就等於默許戀愛，必然會引發一連串混亂。
情慾本就是自然的生理需求，全靠著嚴格的規矩與監督才能勉強遏制住。
一旦放開，後果難以預估。
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見沒人敢接話，顧夕顏朝向教務處眾人，厲聲道：「我提議，立刻開除葉川和虞罌，之後我會重新物色新的試點人選！」
「不行！」教務處馬上反對，怎麼可能答應她重新派人來。
沈青鳶作為畢業班代表，有資格參與教師間的對話，順勢問道：「那教務處的意思，就是讓葉川留下來，把實驗徹底進行下去……對嗎？」
「不錯。」教導主任沉吟再三，點了點頭，「我認為葉川同學的提議很有價值。」
「不好的影響已經散開……既然如此，不如索性看一看，放任下去究竟會變成什麼樣！」
「如果情況變得不可控，就恰恰說明男女並校絕不可行，那樣的話……」
她將目光轉向顧夕顏，「也請顧校長，停止男女並校這種幼稚的想法。」
會議室里還有學生，教導主任竟當面直指顧夕顏幼稚，敵意被徹底擺上了台面。
顧夕顏怒不可遏：「哼！那我就不管了，全都不管了！你們就讓他去鬧吧！要是出了問題，你們可得負全責。」
教導主任要的，恰恰就是她的這句「不管了」。
最好，以後什麼也別管。
雖然讓葉川留下確實違背了校規，也會造成短期的不良影響，但短期影響和長期安穩，執掌學校幾十年的教導主任，自認還分得清楚。
砰。
顧夕顏再一次狠狠拍響桌面。
「攪吧，攪吧，你們就攪吧！攪得百花學園天翻地覆，攪得家長到處投訴！大不了，我陪你們一起滾蛋就是了。」
說完，再沒有半點繼續開會的心思，直接甩手離席。
餘光最後瞄了一眼洋洋得意的教務處那些人。
……要是出了問題，你們可得負全責哦！
驟然失去庇護的虞罌驚慌失措，兩隻小手想拉住他，差點變成了抱住的姿勢。
遠遠看去，像在故意秀恩愛。
幾名和未婚夫都沒這麼親密接觸過的畢業班代表，看不下去了正要出聲，被沈青鳶抬手壓住。
葉川回頭，朝怯懦的虞罌微微輕笑，將剛剛鬆開的小手重新抓緊。
不用怕，我在這裡。
緊張的情緒消散了，心裡暖暖的，嘴角彎彎的。
辯論開始前，葉川極有禮貌地朝所有人鞠躬。
「首先，我為剛才不當的措辭向各位老師道歉……無論出於什麼理由，都不能對老師不敬。」
像是忽然換了個人，甚至做起了自我介紹。
「我是葉川，聽從顧校長的吩咐，作為男女並校的試點來到百花學園。」
「作為試點，我深知自己的任務是什麼，是把男女合校所有可能產生的風險、隱患和問題，都找出來。」
「那學校最擔心的隱患是什麼？最不想看到的情況又是什麼？」
他直起身，目光緩緩掃過整間會議室，隨即自己給出了回答。
「不就是現在正發生的事嗎？男女學生之間產生不恰當的戀愛關係，影響學業，敗壞校風！」
「所以，作為合格的試點人員，我非但不能迴避這個問題，還必須深入地去挖掘它、揭露它，好讓各位老師能提前準備應對的辦法。」
台下師生表情各異，完全猜不透後面的內容。
「……我與虞罌的戀愛，既是我們個人的情感，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這話剛說完，就有老師拍桌站起，仿佛從沒聽過這麼荒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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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明明是不正當的關係，還說什麼工作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從『試點員』的身份出發，我完全可以私下和虞罌偷偷交往……但我沒有！」
葉川立刻給出準備好的理由。
「我讓她在公開場合向我告白，我當眾答應，然後任由這件事傳遍全校，傳到今天這場會議上來。」
他停頓片刻。
「只有這樣，才能達到試點的效果，才能看見，當戀愛這件事情真正出現以後，學校會產生的各種反應……如此，才好為男女並校做準備！」
遲疑兩秒，葉川看了顧夕顏一眼，「或者，以可能出現的危害，來阻止男女並校。」
他說得大義凜然，不偏不倚，但教務處的老師們卻一個字都不信。
有人冷聲道：「你既然是顧校長找來的，難道還會反過來阻止男女並校？」
葉川坦蕩地承認：「我確實是顧校長派來的，顧校長叮囑我作為試點，要遵守學校規則，成為男女並校的榜樣。」
隨後，他搖搖頭，嘆息一聲：「可是，來到百花學園後，我才深深地發現……男女並校，絕不可能！」
葉川……跳反了？
前面那些話，不管有沒有道理，那些主張開除葉川的人，都可以當成詭辯。
但現在，葉川竟說他也認為男女並校不可行，還想主動找出其中危害，來證明這一點。
「百花學園，有她獨特的文化與美麗……這裡是女子學校的楷模，怎麼能破壞傳承百年的歷史？」
這句話，觸動不少人的心扉。
「我來到這所學園，深深感覺，自己就像一幅美麗畫卷上的污點！」
「無論是污點，還是男人，有我一個就夠了，不該再添更多了！」
「作為污點，我希望把男女並校的所有危害都呈現出來，讓這種事永遠都不會發生！」
聽完這番話，教務處眾人不由得重新開始思考。
現在開除葉川，只能暫緩這項計劃，顧夕顏後續未必不會再繼續推進。
可如果讓葉川把男女並校的危害一條一條挑明坐實，那以後便再沒人敢提了。
以小痛，換長久的安穩。
砰！
就在眾人沉默權衡之際，顧夕顏重重一掌拍在桌上。
「我不同意！哪有人主動往壞的方向去搞試點？怎麼能公然無視校規！無論什麼原因，都必須遵守校規！」
她的強烈反對，反而讓教務處更加篤定，眼下正是個好機會。
此前，顧夕顏找了各種由頭，往教務處安插了不少人手。
現在只要坐實男女並校的計劃不可行，她就再沒有理由，也沒有臉面繼續塞人。
不過，葉川這跳反實在太過突然，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多少還是讓人犯嘀咕。
就在教務處沉默不語的間隙，沈青鳶忽然向顧夕顏發問：「顧校長，你派葉川同學來當男女並校的試點，如果不把所有情況都擺出來，那試點的意義何在？他要是安安分分在這裡待兩個月然後走人，就能代表男女並校可行嗎？那以後一旦並校再出任何問題，恐怕就要校長您來承擔責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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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在等待顧夕顏的答案。
顧夕顏冷哼一聲：「哼！那你們現在任由他敗壞學校風紀，造成的影響和後果又由誰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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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見沒人敢接話，顧夕顏朝向教務處眾人，厲聲道：「我提議，立刻開除葉川和虞罌，之後我會重新物色新的試點人選！」
「不行！」教務處馬上反對，怎麼可能答應她重新派人來。
沈青鳶作為畢業班代表，有資格參與教師間的對話，順勢問道：「那教務處的意思，就是讓葉川留下來，把實驗徹底進行下去……對嗎？」
「不錯。」教導主任沉吟再三，點了點頭，「我認為葉川同學的提議很有價值。」
「不好的影響已經散開……既然如此，不如索性看一看，放任下去究竟會變成什麼樣！」
「如果情況變得不可控，就恰恰說明男女並校絕不可行，那樣的話……」
她將目光轉向顧夕顏，「也請顧校長，停止男女並校這種幼稚的想法。」
會議室里還有學生，教導主任竟當面直指顧夕顏幼稚，敵意被徹底擺上了台面。
顧夕顏怒不可遏：「哼！那我就不管了，全都不管了！你們就讓他去鬧吧！要是出了問題，你們可得負全責。」
教導主任要的，恰恰就是她的這句「不管了」。
最好，以後什麼也別管。
雖然讓葉川留下確實違背了校規，也會造成短期的不良影響，但短期影響和長期安穩，執掌學校幾十年的教導主任，自認還分得清楚。
砰。
顧夕顏再一次狠狠拍響桌面。
「攪吧，攪吧，你們就攪吧！攪得百花學園天翻地覆，攪得家長到處投訴！大不了，我陪你們一起滾蛋就是了。」
說完，再沒有半點繼續開會的心思，直接甩手離席。
餘光最後瞄了一眼洋洋得意的教務處那些人。
……要是出了問題，你們可得負全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