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是我的女朋友
「你喜歡吃什麼？」
「蛋糕。」
睡得香甜的葉川，突然出聲，虞罌下意識地乖乖地回答。
答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居然這麼聽話，懊惱地咬了咬嘴唇。
「女孩子果然都喜歡吃蛋糕，喜歡什麼口味？有沒有偏好的品牌？」
「你問這些做什麼？」
虞罌沒有再老老實實地回答，而是好奇地反問原因。
「因為你是我女朋友，我當然要了解你的興趣愛好……以後送你禮物的時候，或者帶你去約會的時候，就不會因為什麼都不知道而搞砸了。」
聽葉川說完，虞罌沉默了好幾秒。
真的假的，已經開始考慮送禮物和約會了嗎？
她看不透這個男人，所以放棄了猜測，把堵在心裡的困惑吐了出來。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你，告白是假的，我們的關係也是假的，為什麼……
葉川沒有睜眼，抬手按住了她的嘴唇。
「無論是什麼原因，無論什麼是假的，你現在都是我女朋友，這一點是真的。」
葉川把臉往虞罌的懷裡拱了拱，鼻尖幾乎要頂到她的肚臍。
越往裡就越軟，越軟就越舒服，他滿足地呼了口氣。
「親愛的，就算是演戲，也請演得投入一些。」
虞罌握緊拳頭，指甲在掌心印出幾道淺淺的月牙印。
她沒有再推開，忍下了這份過於親密的接觸。
因為比起牴觸，此刻占據她心裡更大空間的，是理不清楚的好奇。
好奇葉川究竟是怎麼看自己的，好奇他到底打算怎麼對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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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荒唐的念頭……他真的能接受自己嗎？
拋開那些陰謀、算計和脅迫，他真的會保護自己嗎？
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逼近了一點。
審判的時間要到了。
「準備去會議室吧。」
葉川坐起身，整理被壓出褶皺的襯衫。
等會兒可是一個面向很多人的大舞台，他必須精神飽滿地登場。
虞罌也跟著站起來，在出門的時候，拉住了葉川的衣角，輕得像是只是不小心勾到了。
「你說……我們會被開除嗎？」
你說……這兩個字很重要。
好像葉川說什麼，她就會相信什麼。
葉川轉過來，面對面，將她低下的腦袋抬起來，對視著。
「當然不會。」
伸出手，掌心撫摸著金髮，順著頭頂慢慢滑到後腦勺，動作很輕柔，像是在安撫驚慌的貓咪。
「不要怕，跟著我……我會保護你的。」
虞罌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這是欺詐，還是真心。
……
會議室里，坐了不少人。
葉川之前向顧夕顏問過，對這所學校的權力架構摸了個大概。
從現在看，百花學園的校訓校風很傳統。
但百年前建校時的制度，設計得相當民主。
教師委員會、學生委員會、教務處、校長辦公室、學生代表幾方相互制衡，任何重大決議都必須會上討論。
校長顧夕顏坐在主位，旁邊依次排開的是副校長、教導主任、兩人的班主任杜若，以及幾張沒有打過交道，但一看就很不好對付的生面孔。
還有不少學生。
從校服來看，初等部和高等部各派了一名代表，大學部則每個年級都有代表名額。
左邊有學生會的專屬區域，來了不少人。
右邊則是畢業班，畢業班算是最年長最成熟的學生，在決策會議上有不小的話語權。
葉川在環視的時候，在畢業班的代表主位，看到了一張不得不驚訝的臉。
沈青鳶？怎麼她會在這裡……
不，不對！風格完全不同。
不是個性灑脫的創作歌手，也不是冷酷帥氣的黑道大小姐。
她坐在會議桌靠後的位置，長長的黑髮沒有紮起來，安安靜靜地披在肩膀上，坐姿端正文雅。
看自己的眼神很平淡，像是普通陌生人。
也許……只是長得像？可能是親戚？妹妹什麼的？
這世上，總不能什麼都那麼巧合。
沒時間給葉川細緻觀察，批判大會已經開始。
很胖的教導主任率先開火，聲音洪亮到不需要麥克風，就能震得桌面嗡嗡作響。
「下面，我們就『南苑二年級葉川同學與虞罌同學違反校規、在校內公開戀愛』一事進行討論。」
教導主任和校長一樣，都是世襲職位，其祖上也是創立這所學校的元老。
而且，現任教導主任已經在位三十多年，名副其實的老妖婆，在學校的權力和地位可比顧夕顏這種初來乍到的高多了。
「有什麼好討論的，按校規當然是開除！」
副校長立刻表達態度，語氣斬釘截鐵，連裝模作樣的程序都不打算走。
她也是教導主任一脈，被安排進來的。
「我早就說過男女合校試點根本不現實，這才轉過來多久，就已經開始動搖女孩子們的心智了。」
一位葉川不認識的教師代表，推了推眼鏡。
「而且，根據我收到的情報，葉川同學在校期間與其它女生也有不清不楚的交往……這樣的人留在百花學園，只會敗壞校風。」
「看來我們的新任校長識人不明啊！從哪裡找來的這種花花公子。」
又有人開口，衝著顧夕顏去的，句句帶刺。
說是討論，其實已經沒有什麼討論的必要。
在座的大多數人，要麼一口咬定必須開除，要麼就是借著這個話題攻擊新任校長，為此有人已經開始無端地潑髒水。
什麼馬桶堵了、花草萎了、大樹禿了……全都是葉川乾的。
顧夕顏坐在主位上，好幾次都忍不住想拍桌子，因為看到葉川淡然的表情，才穩住情緒……
等所有人都發泄完，終於有人想起了審判程序。
「虞罌！」
教務主任的嗓門故意開到最大。
「今天早上，是不是你主動向葉川告白？」
點名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過來，讓虞罌心顫膽寒，面無血色。
看她已經害怕，教導主任緩和了語氣，進行誘導……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葉川先接近你的，是不是他逼迫你？你不要怕，有什麼都可以說出來，學校會替你做主。」
開除是必然的結果。
如果在開除之前，還能從虞罌嘴裡，撬出幾句對葉川不利的證詞，那就更完美了。
為了逼迫她開口，有好幾人跟著幫腔，紅臉白臉明朝暗諷。
「虞罌，你是聽話的好學生，老師相信你，一定是葉川主動接近你的，對不對……」
「難道是你主動勾引他？是你主動想破壞學校的風紀嗎？」
「哼！看看，才幾天，好好的女孩子，就變得這麼不知羞恥！」
那麼多目光壓過來，如針如刺，密密麻麻，無處可躲。
虞罌低下頭，剛好看見會議桌面上，倒映著的模糊輪廓。
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所有的後果都是可以預見的，會被嘲諷，會被詆毀，會被開除，會被現在的家庭拋棄，會淪落成不知道去哪裡的聯姻產物……
明明知道後果，可還是做了……
說到底，我在掙扎什麼？
那邊可怕，這邊就不可怕了嗎？
死亡很可怕，活著就不可怕嗎？
這樣的世界，到底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不如就被回收被銷毀算了……
虞罌環視會議室里的每一張面孔。
恍惚間像是幻聽，又像是事實，所有人的聲音，在她耳朵里扭曲成同一種頻率……無窮無盡的嘲笑和鄙夷。
沒有人可以依靠，全世界都是敵人，沒有人會來救我……
此刻，一道身影往前半步，將無助的她護在身後，把所有投射過來的惡意全部擋住。
「不錯，她確實向我表白了。」
葉川主動拉起了女孩冰涼汗濕的小手，面向所有人。
「如你們聽說的、看見的，我接受了虞罌的心意，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請你們嘴巴放乾淨點！」
虞罌呆呆的仰著臉，痴痴的望著他。
「蛋糕。」
睡得香甜的葉川，突然出聲，虞罌下意識地乖乖地回答。
答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居然這麼聽話，懊惱地咬了咬嘴唇。
「女孩子果然都喜歡吃蛋糕，喜歡什麼口味？有沒有偏好的品牌？」
「你問這些做什麼？」
虞罌沒有再老老實實地回答，而是好奇地反問原因。
「因為你是我女朋友，我當然要了解你的興趣愛好……以後送你禮物的時候，或者帶你去約會的時候，就不會因為什麼都不知道而搞砸了。」
聽葉川說完，虞罌沉默了好幾秒。
真的假的，已經開始考慮送禮物和約會了嗎？
她看不透這個男人，所以放棄了猜測，把堵在心裡的困惑吐了出來。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你，告白是假的，我們的關係也是假的，為什麼……
葉川沒有睜眼，抬手按住了她的嘴唇。
「無論是什麼原因，無論什麼是假的，你現在都是我女朋友，這一點是真的。」
葉川把臉往虞罌的懷裡拱了拱，鼻尖幾乎要頂到她的肚臍。
越往裡就越軟，越軟就越舒服，他滿足地呼了口氣。
「親愛的，就算是演戲，也請演得投入一些。」
虞罌握緊拳頭，指甲在掌心印出幾道淺淺的月牙印。
她沒有再推開，忍下了這份過於親密的接觸。
因為比起牴觸，此刻占據她心裡更大空間的，是理不清楚的好奇。
好奇葉川究竟是怎麼看自己的，好奇他到底打算怎麼對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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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荒唐的念頭……他真的能接受自己嗎？
拋開那些陰謀、算計和脅迫，他真的會保護自己嗎？
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逼近了一點。
審判的時間要到了。
「準備去會議室吧。」
葉川坐起身，整理被壓出褶皺的襯衫。
等會兒可是一個面向很多人的大舞台，他必須精神飽滿地登場。
虞罌也跟著站起來，在出門的時候，拉住了葉川的衣角，輕得像是只是不小心勾到了。
「你說……我們會被開除嗎？」
你說……這兩個字很重要。
好像葉川說什麼，她就會相信什麼。
葉川轉過來，面對面，將她低下的腦袋抬起來，對視著。
「當然不會。」
伸出手，掌心撫摸著金髮，順著頭頂慢慢滑到後腦勺，動作很輕柔，像是在安撫驚慌的貓咪。
「不要怕，跟著我……我會保護你的。」
虞罌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這是欺詐，還是真心。
……
會議室里，坐了不少人。
葉川之前向顧夕顏問過，對這所學校的權力架構摸了個大概。
從現在看，百花學園的校訓校風很傳統。
但百年前建校時的制度，設計得相當民主。
教師委員會、學生委員會、教務處、校長辦公室、學生代表幾方相互制衡，任何重大決議都必須會上討論。
校長顧夕顏坐在主位，旁邊依次排開的是副校長、教導主任、兩人的班主任杜若，以及幾張沒有打過交道，但一看就很不好對付的生面孔。
還有不少學生。
從校服來看，初等部和高等部各派了一名代表，大學部則每個年級都有代表名額。
左邊有學生會的專屬區域，來了不少人。
右邊則是畢業班，畢業班算是最年長最成熟的學生，在決策會議上有不小的話語權。
葉川在環視的時候，在畢業班的代表主位，看到了一張不得不驚訝的臉。
沈青鳶？怎麼她會在這裡……
不，不對！風格完全不同。
不是個性灑脫的創作歌手，也不是冷酷帥氣的黑道大小姐。
她坐在會議桌靠後的位置，長長的黑髮沒有紮起來，安安靜靜地披在肩膀上，坐姿端正文雅。
看自己的眼神很平淡，像是普通陌生人。
也許……只是長得像？可能是親戚？妹妹什麼的？
這世上，總不能什麼都那麼巧合。
沒時間給葉川細緻觀察，批判大會已經開始。
很胖的教導主任率先開火，聲音洪亮到不需要麥克風，就能震得桌面嗡嗡作響。
「下面，我們就『南苑二年級葉川同學與虞罌同學違反校規、在校內公開戀愛』一事進行討論。」
教導主任和校長一樣，都是世襲職位，其祖上也是創立這所學校的元老。
而且，現任教導主任已經在位三十多年，名副其實的老妖婆，在學校的權力和地位可比顧夕顏這種初來乍到的高多了。
「有什麼好討論的，按校規當然是開除！」
副校長立刻表達態度，語氣斬釘截鐵，連裝模作樣的程序都不打算走。
她也是教導主任一脈，被安排進來的。
「我早就說過男女合校試點根本不現實，這才轉過來多久，就已經開始動搖女孩子們的心智了。」
一位葉川不認識的教師代表，推了推眼鏡。
「而且，根據我收到的情報，葉川同學在校期間與其它女生也有不清不楚的交往……這樣的人留在百花學園，只會敗壞校風。」
「看來我們的新任校長識人不明啊！從哪裡找來的這種花花公子。」
又有人開口，衝著顧夕顏去的，句句帶刺。
說是討論，其實已經沒有什麼討論的必要。
在座的大多數人，要麼一口咬定必須開除，要麼就是借著這個話題攻擊新任校長，為此有人已經開始無端地潑髒水。
什麼馬桶堵了、花草萎了、大樹禿了……全都是葉川乾的。
顧夕顏坐在主位上，好幾次都忍不住想拍桌子，因為看到葉川淡然的表情，才穩住情緒……
等所有人都發泄完，終於有人想起了審判程序。
「虞罌！」
教務主任的嗓門故意開到最大。
「今天早上，是不是你主動向葉川告白？」
點名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過來，讓虞罌心顫膽寒，面無血色。
看她已經害怕，教導主任緩和了語氣，進行誘導……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葉川先接近你的，是不是他逼迫你？你不要怕，有什麼都可以說出來，學校會替你做主。」
開除是必然的結果。
如果在開除之前，還能從虞罌嘴裡，撬出幾句對葉川不利的證詞，那就更完美了。
為了逼迫她開口，有好幾人跟著幫腔，紅臉白臉明朝暗諷。
「虞罌，你是聽話的好學生，老師相信你，一定是葉川主動接近你的，對不對……」
「難道是你主動勾引他？是你主動想破壞學校的風紀嗎？」
「哼！看看，才幾天，好好的女孩子，就變得這麼不知羞恥！」
那麼多目光壓過來，如針如刺，密密麻麻，無處可躲。
虞罌低下頭，剛好看見會議桌面上，倒映著的模糊輪廓。
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所有的後果都是可以預見的，會被嘲諷，會被詆毀，會被開除，會被現在的家庭拋棄，會淪落成不知道去哪裡的聯姻產物……
明明知道後果，可還是做了……
說到底，我在掙扎什麼？
那邊可怕，這邊就不可怕了嗎？
死亡很可怕，活著就不可怕嗎？
這樣的世界，到底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不如就被回收被銷毀算了……
虞罌環視會議室里的每一張面孔。
恍惚間像是幻聽，又像是事實，所有人的聲音，在她耳朵里扭曲成同一種頻率……無窮無盡的嘲笑和鄙夷。
沒有人可以依靠，全世界都是敵人，沒有人會來救我……
此刻，一道身影往前半步，將無助的她護在身後，把所有投射過來的惡意全部擋住。
「不錯，她確實向我表白了。」
葉川主動拉起了女孩冰涼汗濕的小手，面向所有人。
「如你們聽說的、看見的，我接受了虞罌的心意，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請你們嘴巴放乾淨點！」
虞罌呆呆的仰著臉，痴痴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