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想和他在一起，無論做什麼
中午，白梔晚到半小時。
葉川打開門，醞釀了兩句略帶調侃的說教，還沒來得及出口，溫軟的嬌軀就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裡。
力道不重，帶著花香。
白梔用額頭抵在他的胸口，雙手攥著他腰側的衣服。
葉川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什麼情況？
這幾天相處得確實不錯，關係拉近了不少，但應該還沒到可以投懷送抱的程度。
很快，懷裡的抖動訴說了原因。
女孩在哭，呼吸又急又碎，熱氣透過襯衫面料滲進來，潮乎乎的。
葉川攬著她的肩膀，往後退了幾步，用腳把門勾上。
折磨人是自己的強項，但安慰人……經驗就很少了。
「怎麼了？」輕聲問一句，沒有回音。
白梔大概抱了幾十秒，才鬆開手。
她用手背胡亂蹭了蹭眼睛，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低著頭說：「我遲到了。」
「總不會因為遲到就哭吧？」
葉川玩笑著說。
看著她紅腫的眼眶，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
能讓白梔傷心成這樣的，當然只有白芷。
看來白芷沒忍住，已經把事情挑明了，兩人可能吵了一架。
作為罪魁禍首，這個發展完全在葉川的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白梔會跑到他這裡來哭。
葉川側過頭，看著已經提前打開的遊戲畫面，又問了一句。
「玩遊戲嗎？」
「今天不想玩。」
白梔搖了搖頭，聲音里還帶著沒退乾淨的鼻音。
她昂起可愛的小臉，眼眶裡還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就讓我待一會兒吧，好不好？」
葉川抬起手，有些寵溺地替她拭去落下的淚珠，「你想待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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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覺得這兩姐妹都不是什麼好鳥，這位妹妹還在課堂上刁難過自己。
所以拋開主要的復仇對象白芷，對白梔的策略就是，在最後拉高遊戲水平，然後狠狠的貶低她……
可接觸久了，這種想法在慢慢變淡……
會越發覺得白梔就像一張白紙。
不是說她有多純真善良，而是她是什麼樣子，完全看握著筆的那個人，要在上面寫什麼。
白芷擁有這張紙，在上面寫滿了怎麼捉弄人、怎麼在別人的痛苦裡取樂，白梔就變成了灰黑的。
葉川擁有這張紙，在上面寫滿了冰鎮酸奶和午後的遊戲機，寫滿了單純的快樂，白梔就變成了彩色的。
白梔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顏色，她心裡難受，實在想找個人訴說。
「葉川……你聽我說。」
拉了拉葉川的衣袖，求他聽自己說話。
「姐姐知道我來你這裡了。」
「嗯。」
「她不喜歡我來你這裡。」
「嗯。」
「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白梔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和不甘，「就只是嗯嗯嗯。」
「我聽你的。」葉川的態度和玩遊戲一樣，一切都隨白梔。
往常這種回答白梔很喜歡，但現在不一樣！白梔要的不是這種答案。
於是，葉川給予了補充：「如果你不想姐姐傷心，想要聽姐姐的話，我可以取消我們之間的約定……」
「誒？」白梔眨了眨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表情愣愣的，像是一時沒聽明白。
雖然這幾天相處得很愉快，但她也沒有忘記，自己最初是被脅迫來的。
葉川肯定不是什麼好人，所以從來沒想過，他會主動說可以取消。
「那分辨我們的理由……」
「我會告訴你的，不過要在兩天後。」
那是束縛結束的時間。
「既然這麼容易就可以取消，」白梔的語氣帶著一絲困惑，「那你之前幹嘛要脅迫我？」
「首先，我沒有脅迫你，我們是正常的條件交換。」
葉川糾正完，停了一下，像是認真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氣說出下一句。
「其次，我讓你來陪我，只是因為我剛來這個學校太無聊了，想有個人陪我玩。」
他看著白梔，語氣誠懇到近乎鄭重，「讓你困擾了，真的很抱歉。」
「沒……沒有。」白梔連忙擺手，「這段時間……我很開心。」
雖然最開始確實很不情願，但現在絕對沒有不願意，不如說想要永遠地繼續下去。
葉川看著低下頭，眉目含春的少女，輕聲回了句。
「我也很開心。」
這是真話。
白梔雙手捂住了心口。
葉川說「也開心」的時候，她感覺心裡湧上來一股暖暖的東西，剛剛那些沉甸甸的悲傷被沖淡了幾分。
可淡了之後，煩心的事又浮了上來。
開心又怎麼樣呢……姐姐已經知道了，姐姐不喜歡自己來這裡。
如果自己繼續來，姐姐會生氣，如果自己不來……
白梔扭動屁股，忽然靠近，抓住了葉川的手，兩隻手都抓上去了。
「我和你在一起很開心，但又不想姐姐生氣……我該怎麼辦呢？」
之前一起玩遊戲的時候也會有肢體接觸，但都是很輕微的擦碰。
遞手柄時指尖碰到指尖，教操作時手背無意中蹭過手臂。
像這樣緊緊抓住他的手，還是第一次。
白梔反應過來，立刻鬆開手，同時也想起了進門時，自己主動撲進他懷裡的畫面。
「那個！」白梔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欲蓋彌彰的急切，眼神飄忽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我只是因為情緒太激動了！你不要誤會！就是、就是人哭的時候需要一個可以扶的東西，剛好你站在那裡而已！剛剛也是，突然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你的手剛好就在那裡……」
嘴上說著不要誤會，可少女拼命解釋的模樣，越紅越可愛的臉兒，只會讓人誤會加深。
葉川看著她，竟然會想要改變計劃。
原本的計劃很簡單，破壞這對姐妹的感情，讓她們互相猜忌，讓白芷也嘗嘗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麼滋味。
為此……如果把白梔從白芷身邊直接搶過來，好像更簡單，也更直接？
但他馬上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搶走以後呢？要把白梔變成女朋友嗎？還是利用完就瞬間變臉甩掉？
如果甩掉，她無處可去，最後還是只能回到白芷身邊。
等於是捅了白梔一刀又把她推回原點，從頭到尾只傷了白梔一個人。
這和針對白芷的初衷背道而馳。
而且，比起單純的復仇，現在又多了一層想法。
虞罌遲遲不回學校，關於幕後黑手的身份完全調查不下去。
要把她弄回來，需要白芷的幫忙。
白芷冷靜又聰明，還有極為優秀的演技，簡直就是完美的協作者。
想要操控她，白梔的存在尤為重要。
葉川哄著白梔，說。
「那就不談什麼約定了，你什麼時候想過來就過來，我有時間都可以陪你玩……」
「如果你姐姐不開心，你不想讓她不開心，那就陪她吧……遵從自己的想法。」
白梔聽了，嘴唇抿了又抿。
她不喜歡這個回答，她就是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是什麼，才這麼困擾的。
可……真的不知道嗎？
她側躺在沙發上，身體悄悄往葉川的方向傾斜。
最後，有一點點靠在了他身上。
沒有多少分量，只是肩膀輕輕挨著肩膀。
姐姐當然更重要，所以她每天的二十二個小時都是姐姐的。
但只有午間的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裡她是白梔，不是「白芷的妹妹」，不是一個需要時時刻刻模仿姐姐的複製品。
只有這兩個小時，白梔想和葉川待在一起。
無論做什麼。
葉川打開門，醞釀了兩句略帶調侃的說教，還沒來得及出口，溫軟的嬌軀就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裡。
力道不重，帶著花香。
白梔用額頭抵在他的胸口，雙手攥著他腰側的衣服。
葉川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什麼情況？
這幾天相處得確實不錯，關係拉近了不少，但應該還沒到可以投懷送抱的程度。
很快，懷裡的抖動訴說了原因。
女孩在哭，呼吸又急又碎，熱氣透過襯衫面料滲進來，潮乎乎的。
葉川攬著她的肩膀，往後退了幾步，用腳把門勾上。
折磨人是自己的強項，但安慰人……經驗就很少了。
「怎麼了？」輕聲問一句，沒有回音。
白梔大概抱了幾十秒，才鬆開手。
她用手背胡亂蹭了蹭眼睛，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低著頭說：「我遲到了。」
「總不會因為遲到就哭吧？」
葉川玩笑著說。
看著她紅腫的眼眶，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大概的判斷。
能讓白梔傷心成這樣的，當然只有白芷。
看來白芷沒忍住，已經把事情挑明了，兩人可能吵了一架。
作為罪魁禍首，這個發展完全在葉川的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白梔會跑到他這裡來哭。
葉川側過頭，看著已經提前打開的遊戲畫面，又問了一句。
「玩遊戲嗎？」
「今天不想玩。」
白梔搖了搖頭，聲音里還帶著沒退乾淨的鼻音。
她昂起可愛的小臉，眼眶裡還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就讓我待一會兒吧，好不好？」
葉川抬起手，有些寵溺地替她拭去落下的淚珠，「你想待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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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覺得這兩姐妹都不是什麼好鳥，這位妹妹還在課堂上刁難過自己。
所以拋開主要的復仇對象白芷，對白梔的策略就是，在最後拉高遊戲水平，然後狠狠的貶低她……
可接觸久了，這種想法在慢慢變淡……
會越發覺得白梔就像一張白紙。
不是說她有多純真善良，而是她是什麼樣子，完全看握著筆的那個人，要在上面寫什麼。
白芷擁有這張紙，在上面寫滿了怎麼捉弄人、怎麼在別人的痛苦裡取樂，白梔就變成了灰黑的。
葉川擁有這張紙，在上面寫滿了冰鎮酸奶和午後的遊戲機，寫滿了單純的快樂，白梔就變成了彩色的。
白梔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顏色，她心裡難受，實在想找個人訴說。
「葉川……你聽我說。」
拉了拉葉川的衣袖，求他聽自己說話。
「姐姐知道我來你這裡了。」
「嗯。」
「她不喜歡我來你這裡。」
「嗯。」
「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白梔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和不甘，「就只是嗯嗯嗯。」
「我聽你的。」葉川的態度和玩遊戲一樣，一切都隨白梔。
往常這種回答白梔很喜歡，但現在不一樣！白梔要的不是這種答案。
於是，葉川給予了補充：「如果你不想姐姐傷心，想要聽姐姐的話，我可以取消我們之間的約定……」
「誒？」白梔眨了眨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表情愣愣的，像是一時沒聽明白。
雖然這幾天相處得很愉快，但她也沒有忘記，自己最初是被脅迫來的。
葉川肯定不是什麼好人，所以從來沒想過，他會主動說可以取消。
「那分辨我們的理由……」
「我會告訴你的，不過要在兩天後。」
那是束縛結束的時間。
「既然這麼容易就可以取消，」白梔的語氣帶著一絲困惑，「那你之前幹嘛要脅迫我？」
「首先，我沒有脅迫你，我們是正常的條件交換。」
葉川糾正完，停了一下，像是認真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氣說出下一句。
「其次，我讓你來陪我，只是因為我剛來這個學校太無聊了，想有個人陪我玩。」
他看著白梔，語氣誠懇到近乎鄭重，「讓你困擾了，真的很抱歉。」
「沒……沒有。」白梔連忙擺手，「這段時間……我很開心。」
雖然最開始確實很不情願，但現在絕對沒有不願意，不如說想要永遠地繼續下去。
葉川看著低下頭，眉目含春的少女，輕聲回了句。
「我也很開心。」
這是真話。
白梔雙手捂住了心口。
葉川說「也開心」的時候，她感覺心裡湧上來一股暖暖的東西，剛剛那些沉甸甸的悲傷被沖淡了幾分。
可淡了之後，煩心的事又浮了上來。
開心又怎麼樣呢……姐姐已經知道了，姐姐不喜歡自己來這裡。
如果自己繼續來，姐姐會生氣，如果自己不來……
白梔扭動屁股，忽然靠近，抓住了葉川的手，兩隻手都抓上去了。
「我和你在一起很開心，但又不想姐姐生氣……我該怎麼辦呢？」
之前一起玩遊戲的時候也會有肢體接觸，但都是很輕微的擦碰。
遞手柄時指尖碰到指尖，教操作時手背無意中蹭過手臂。
像這樣緊緊抓住他的手，還是第一次。
白梔反應過來，立刻鬆開手，同時也想起了進門時，自己主動撲進他懷裡的畫面。
「那個！」白梔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欲蓋彌彰的急切，眼神飄忽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我只是因為情緒太激動了！你不要誤會！就是、就是人哭的時候需要一個可以扶的東西，剛好你站在那裡而已！剛剛也是，突然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你的手剛好就在那裡……」
嘴上說著不要誤會，可少女拼命解釋的模樣，越紅越可愛的臉兒，只會讓人誤會加深。
葉川看著她，竟然會想要改變計劃。
原本的計劃很簡單，破壞這對姐妹的感情，讓她們互相猜忌，讓白芷也嘗嘗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麼滋味。
為此……如果把白梔從白芷身邊直接搶過來，好像更簡單，也更直接？
但他馬上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搶走以後呢？要把白梔變成女朋友嗎？還是利用完就瞬間變臉甩掉？
如果甩掉，她無處可去，最後還是只能回到白芷身邊。
等於是捅了白梔一刀又把她推回原點，從頭到尾只傷了白梔一個人。
這和針對白芷的初衷背道而馳。
而且，比起單純的復仇，現在又多了一層想法。
虞罌遲遲不回學校，關於幕後黑手的身份完全調查不下去。
要把她弄回來，需要白芷的幫忙。
白芷冷靜又聰明，還有極為優秀的演技，簡直就是完美的協作者。
想要操控她，白梔的存在尤為重要。
葉川哄著白梔，說。
「那就不談什麼約定了，你什麼時候想過來就過來，我有時間都可以陪你玩……」
「如果你姐姐不開心，你不想讓她不開心，那就陪她吧……遵從自己的想法。」
白梔聽了，嘴唇抿了又抿。
她不喜歡這個回答，她就是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是什麼，才這麼困擾的。
可……真的不知道嗎？
她側躺在沙發上，身體悄悄往葉川的方向傾斜。
最後，有一點點靠在了他身上。
沒有多少分量，只是肩膀輕輕挨著肩膀。
姐姐當然更重要，所以她每天的二十二個小時都是姐姐的。
但只有午間的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裡她是白梔，不是「白芷的妹妹」，不是一個需要時時刻刻模仿姐姐的複製品。
只有這兩個小時，白梔想和葉川待在一起。
無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