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一天，姐妹都有了各自的秘密
門外走廊。
白芷剛出來，白梔就圍了上去。
「怎麼樣？」她壓不住聲音里那股快要溢出來的急切。
那雙和白芷一模一樣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姐姐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試圖從每一個細節里，提前讀出答案。
「他確實能分清我們。」白芷語氣輕描淡寫，不願意多談，「所以以後不要找他玩了，沒意思。」
「那他到底是憑什麼分清楚的？」白梔追問道，眉頭微微擰起，「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白芷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臉。
平淡的表情難得露出一絲憐愛，目光軟下來。
「沒有……他說，因為你比較漂亮，所以才認出來的。」
白梔又不是傻子，眉頭擰得更緊，嘴唇翕動了一下：「……就這個理由？」
這種哄小孩的話，放到哪裡都不像是真的。
她張開嘴想繼續追問，但白芷已經搶先一步截住了她。
「無所謂什麼原因，都不管他……我們找其它人玩就是。」
白梔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姐姐知道了原因，卻不願意告訴自己。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事，她們之間，從來沒有任何秘密。
為什麼？是不能說出來的原因嗎？還是說，姐姐怕我傷心？是因為我的演技真的很爛？
有些念頭一旦發了芽，就收不住。
百分之一百的相似，這是她們之間共有的能力，是一切樂趣的基礎。
她們能共同擁有的一切，名字、面孔、聲音、笑容、彼此的人生，都建立在「無法被分辨」這個底座上。
如果真有人能分清她們，那這唯一的基礎，就會從底部開始，出現裂縫。
而裂縫這種東西，如果不及時修補，只會越來越大，且永遠不會自己癒合。
……
整個下午，白梔都處於一種隱隱的焦躁之中。
她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往教室後排飄。
姐姐說了不許再找葉川玩，但姐姐說的是「玩」，她不是去玩，她是去確認一件事。
於是白梔一次又一次地去試探葉川。
有時用她自己的身份，有時頂著白芷的名義。
可無論怎麼變換，用什麼套路，全都被葉川一眼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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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從未有過的隱瞞，加上生命中第一次出現，能以任何方式認出自己的人。
兩件事情疊在一起，讓白梔那顆本就躁動的心臟，越發得不安寧。
終於，放學後，她單獨截住了葉川。
葉川沒有停步，甚至沒有看她：「抱歉，白芷不讓我和你說話。」
姐姐不讓他和我說話？白梔心裡的不解又多了一層。
「我也不想和你說話。」她小跑兩步，橫身擋在葉川面前，仰起頭，「我就問你，你到底是怎麼分得清我們的？」
葉川繞過她，繼續往前走，順口答道：「我已經告訴白芷了，怎麼，她沒有告訴你嗎？我還以為你們姐妹之間，沒有秘密呢。」
當然不可能告訴。
就算白芷想說，也會被規則束縛。
也正因為這條束縛，葉川自己同樣說不出口，雖然他本來就沒打算說。
「抱歉，我也不能告訴你，這是我和她之間的秘密。」
你和她的秘密！！！
從未有過秘密的姐妹二人之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和男人的秘密！？還是不能告訴自己的那種！
「你！」白梔咬著牙，盯了葉川五秒。
然後，語氣軟下來，帶上了一絲耍賴的味道。
「你就告訴我嘛！姐姐又不在，她不會知道的！」
她一路跟著，走過花園，走過噴泉池，一直跟到校長室前。
看把她的好奇引誘得差不多了，葉川終於停下腳步。
「你就這麼想知道？」
「嗯。」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看到有希望，白梔迫不及待地開口。
「你說，我都會答應！」
葉川看著她，不緊不慢地說。
「我要你在未來的七天裡，每天中午的休息時間，都來我的房間。」
「你、你在說什麼！」
白梔的臉色瞬間變了，瞳孔猛地收縮，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就算不具體知道會發生什麼，單憑生物本能也能明白這幾個詞代表的意思。
午休兩個多小時，陪一個男生，跟一個男生共處一室，這是什麼概念？
就算她再想得到答案，再想補足自己的缺陷，也不至於要拿身體當籌碼。
是把自己當傻子嗎？
看到她明顯的牴觸，葉川輕蔑一笑：「連這點決心都沒有，就不要跟著我了。」
「就靠這種激將法，就想讓我答應你這麼變態的要求？」白梔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變態？」葉川挑了挑眉，像是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哦，原來你在想那種骯髒的事情……」
「你！我、我才沒有想！」白梔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當她不扮演白芷的時候，只是她自己的時候，一切變化都很自然。
葉川擺擺手，收起那副玩味的笑容，正色道：「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那個房間裡也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別人在，我可不會傻到在學校里幹壞事……」
他甚至很貼心地替白梔考慮周全，「你可以多帶點防身的東西，防狼噴霧什麼的……全程錄音錄像都可以，如果你不想理我，也可以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說……你什麼都不用做，就在我房間裡待滿兩個小時。」
白梔打量著葉川的表情，試圖從裡面讀出點什麼。
但什麼也看不出來。
如果自己準備周全，加上是在學校宿舍，還有其它人在，他……應該不敢做什麼出格的壞事。
「只是單純待兩個小時？什麼都不做？」
她再次確認，語氣警覺。
「做不做是你的自由。」葉川攤開手，「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中午來我的房間，僅此而已。」
「只是這樣？」白梔又追問了一次。
她的眉頭依舊皺著，但聲音里的防備已經不如剛才那麼堅固了。
葉川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了一句：「還有，這件事情不允許告訴白芷，不能告訴她，你在做什麼，不能告訴她，我們約定的內容……簡單說，我們現在說的這些話，和之後七天內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能讓她知道，一個字都不行。」
白梔理解不了這算什麼條件。
既然不是什麼壞事，為什麼不能說？
可轉念又想，既然不是什麼壞事，那不說也沒什麼。
反正七天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找到自己的破綻，都是為了完善那個她和姐姐共同經營了十幾年的遊戲。
姐姐會理解的！就算會生氣，事後解釋清楚就好了。
「嗯，七天以後，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好，我答應你。」
在她點頭的瞬間，規則生效。
【規則束縛（七天）：雙方不得告訴任何人，彼此交互的內容】
「那明天開始，中午來我的房間，二零三。」
「知道了。」
白梔還是一臉不情願，但她會去的，為了探究那個秘密，為了追上姐姐的步伐。
葉川無所謂她是否情願，能來就行，能不說出去的就行。，
如此，這對姐妹花就各自有了一道束縛，各自有了一份不能對彼此說出口的秘密。
白芷剛出來，白梔就圍了上去。
「怎麼樣？」她壓不住聲音里那股快要溢出來的急切。
那雙和白芷一模一樣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姐姐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試圖從每一個細節里，提前讀出答案。
「他確實能分清我們。」白芷語氣輕描淡寫，不願意多談，「所以以後不要找他玩了，沒意思。」
「那他到底是憑什麼分清楚的？」白梔追問道，眉頭微微擰起，「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白芷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臉。
平淡的表情難得露出一絲憐愛，目光軟下來。
「沒有……他說，因為你比較漂亮，所以才認出來的。」
白梔又不是傻子，眉頭擰得更緊，嘴唇翕動了一下：「……就這個理由？」
這種哄小孩的話，放到哪裡都不像是真的。
她張開嘴想繼續追問，但白芷已經搶先一步截住了她。
「無所謂什麼原因，都不管他……我們找其它人玩就是。」
白梔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姐姐知道了原因，卻不願意告訴自己。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事，她們之間，從來沒有任何秘密。
為什麼？是不能說出來的原因嗎？還是說，姐姐怕我傷心？是因為我的演技真的很爛？
有些念頭一旦發了芽，就收不住。
百分之一百的相似，這是她們之間共有的能力，是一切樂趣的基礎。
她們能共同擁有的一切，名字、面孔、聲音、笑容、彼此的人生，都建立在「無法被分辨」這個底座上。
如果真有人能分清她們，那這唯一的基礎，就會從底部開始，出現裂縫。
而裂縫這種東西，如果不及時修補，只會越來越大，且永遠不會自己癒合。
……
整個下午，白梔都處於一種隱隱的焦躁之中。
她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往教室後排飄。
姐姐說了不許再找葉川玩，但姐姐說的是「玩」，她不是去玩，她是去確認一件事。
於是白梔一次又一次地去試探葉川。
有時用她自己的身份，有時頂著白芷的名義。
可無論怎麼變換，用什麼套路，全都被葉川一眼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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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從未有過的隱瞞，加上生命中第一次出現，能以任何方式認出自己的人。
兩件事情疊在一起，讓白梔那顆本就躁動的心臟，越發得不安寧。
終於，放學後，她單獨截住了葉川。
葉川沒有停步，甚至沒有看她：「抱歉，白芷不讓我和你說話。」
姐姐不讓他和我說話？白梔心裡的不解又多了一層。
「我也不想和你說話。」她小跑兩步，橫身擋在葉川面前，仰起頭，「我就問你，你到底是怎麼分得清我們的？」
葉川繞過她，繼續往前走，順口答道：「我已經告訴白芷了，怎麼，她沒有告訴你嗎？我還以為你們姐妹之間，沒有秘密呢。」
當然不可能告訴。
就算白芷想說，也會被規則束縛。
也正因為這條束縛，葉川自己同樣說不出口，雖然他本來就沒打算說。
「抱歉，我也不能告訴你，這是我和她之間的秘密。」
你和她的秘密！！！
從未有過秘密的姐妹二人之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和男人的秘密！？還是不能告訴自己的那種！
「你！」白梔咬著牙，盯了葉川五秒。
然後，語氣軟下來，帶上了一絲耍賴的味道。
「你就告訴我嘛！姐姐又不在，她不會知道的！」
她一路跟著，走過花園，走過噴泉池，一直跟到校長室前。
看把她的好奇引誘得差不多了，葉川終於停下腳步。
「你就這麼想知道？」
「嗯。」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看到有希望，白梔迫不及待地開口。
「你說，我都會答應！」
葉川看著她，不緊不慢地說。
「我要你在未來的七天裡，每天中午的休息時間，都來我的房間。」
「你、你在說什麼！」
白梔的臉色瞬間變了，瞳孔猛地收縮，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就算不具體知道會發生什麼，單憑生物本能也能明白這幾個詞代表的意思。
午休兩個多小時，陪一個男生，跟一個男生共處一室，這是什麼概念？
就算她再想得到答案，再想補足自己的缺陷，也不至於要拿身體當籌碼。
是把自己當傻子嗎？
看到她明顯的牴觸，葉川輕蔑一笑：「連這點決心都沒有，就不要跟著我了。」
「就靠這種激將法，就想讓我答應你這麼變態的要求？」白梔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變態？」葉川挑了挑眉，像是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哦，原來你在想那種骯髒的事情……」
「你！我、我才沒有想！」白梔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當她不扮演白芷的時候，只是她自己的時候，一切變化都很自然。
葉川擺擺手，收起那副玩味的笑容，正色道：「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那個房間裡也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別人在，我可不會傻到在學校里幹壞事……」
他甚至很貼心地替白梔考慮周全，「你可以多帶點防身的東西，防狼噴霧什麼的……全程錄音錄像都可以，如果你不想理我，也可以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說……你什麼都不用做，就在我房間裡待滿兩個小時。」
白梔打量著葉川的表情，試圖從裡面讀出點什麼。
但什麼也看不出來。
如果自己準備周全，加上是在學校宿舍，還有其它人在，他……應該不敢做什麼出格的壞事。
「只是單純待兩個小時？什麼都不做？」
她再次確認，語氣警覺。
「做不做是你的自由。」葉川攤開手，「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中午來我的房間，僅此而已。」
「只是這樣？」白梔又追問了一次。
她的眉頭依舊皺著，但聲音里的防備已經不如剛才那麼堅固了。
葉川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了一句：「還有，這件事情不允許告訴白芷，不能告訴她，你在做什麼，不能告訴她，我們約定的內容……簡單說，我們現在說的這些話，和之後七天內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能讓她知道，一個字都不行。」
白梔理解不了這算什麼條件。
既然不是什麼壞事，為什麼不能說？
可轉念又想，既然不是什麼壞事，那不說也沒什麼。
反正七天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找到自己的破綻，都是為了完善那個她和姐姐共同經營了十幾年的遊戲。
姐姐會理解的！就算會生氣，事後解釋清楚就好了。
「嗯，七天以後，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好，我答應你。」
在她點頭的瞬間，規則生效。
【規則束縛（七天）：雙方不得告訴任何人，彼此交互的內容】
「那明天開始，中午來我的房間，二零三。」
「知道了。」
白梔還是一臉不情願，但她會去的，為了探究那個秘密，為了追上姐姐的步伐。
葉川無所謂她是否情願，能來就行，能不說出去的就行。，
如此，這對姐妹花就各自有了一道束縛，各自有了一份不能對彼此說出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