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房東大媽的買賣
水晶珠簾後。
那妖異西裝男晃著紅酒杯，忽然笑了一下。
「這對情侶，是第幾個了？」
房東大媽愣了愣，掰著手指頭算。
「這個月第三對。」
「上個月好像是四對。」
「還有幾個單租的外地小伙子，算不算？」
西裝男抬眼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玩味。
「大嬸，你不害怕嗎？」
房東大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西裝男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
他的半張臉從黑暗裡露出來，皮膚病態的蒼白，唇色卻紅得像剛沾過血。
「你一個普通人。」
「給我們這些怪物送人。」
「不怕我哪天心情不好，連你一起吃了？」
房東大媽那張胖臉抖了一下。
怕。
當然怕。
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親眼看見他把一個醉酒的小年輕拖進包廂。
十分鐘後，包廂里只剩下一灘擦不乾淨的血。
那天晚上，她回去吐了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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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一疊錢出現在了她家裡的桌子上。
整整一萬塊！
房東大媽搓著手，討好地笑。
「怕，肯定怕。」
「但我更怕窮啊。」
她嘆了口氣，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理直氣壯。
「老闆，你是不知道，我們這種小老百姓，手裡沒錢，那比殺了我還難受。」
「我那破樓一個月租出去才多少錢？」
她說著說著，眼睛裡反倒多了幾分貪婪的亮。
「你們給得多，我就給你們介紹點客人。」
「大家各取所需嘛。」
顯然，這個房東大媽只是個普通人類。
西裝男眉頭輕輕一挑。
「你不怕有人查到你頭上？」
房東大媽嗤了一聲，表情竟然有點不屑。
「查我幹嘛？」
「我一個普通小老百姓，出租房子犯法啊？」
「人是你們殺的，我又沒幹嘛。」
「我就是把房子租出去，租客後面去哪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越說越順。
「再說了，只要你們別把我供出去，誰能懷疑到我頭上？」
「那些人本來就是外地來的，有的是打零工的，有的是來找工作的。」
「消失了就消失了，查也查不到我。」
西裝男看著她，忽然笑出了聲。
「大嬸。」
「你比我們更像魔種。」
房東大媽乾笑兩聲。
「老闆說笑了，我就是想賺點辛苦錢。」
辛苦錢，何等諷刺。
把租客送進魔種嘴裡。
人死了，房子還能繼續租。
押一付三，租客死了，押金和租金全都落進她口袋。
等風頭過去，再換下一批。
只要有新來的租客神秘失蹤，她的生意就源源不斷。
她甚至不覺得自己有多大錯。
怪物殺的人。
關她一個普通人什麼事？
貪婪，愚昧，法盲。
有時候普通人吃人，比魔種還要惡毒。
西裝男晃了晃酒杯，語氣淡淡。
「回去吧。」
房東大媽連忙點頭。
「好的老闆。」
她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陪笑。
「老闆，那兩萬……」
西裝男抬起眼。
「不會少你。」
房東大媽這才放心，胖臉笑成一朵爛花。
「好嘞，好嘞。」
珠簾輕晃。
她離開包廂。
西裝男坐在黑暗裡，慢慢舉起酒杯，舌尖舔過獠牙。
「大學生活好啊。」
……
……
另一邊。
城中村二層小樓內。
門窗緊閉。
銅鈴掛在門後，整個客廳里的氣息都被鎖死。
徐軒坐在陣法中央。
而蘇綰，就盤腿坐在他對面。
她手裡握著最後一枚魔丹。
那枚魔丹來自昨晚的大二魔種，顏色暗紅髮紫，表面還有細密黑紋流轉。
血氣很濃。
濃到蘇綰只是湊近鼻尖輕輕一吸，身體就控制不住地顫了一下。
「唔……」
她仰起臉，眼神瞬間變得迷離。
像一隻吸食了貓薄荷後上頭的小野貓。
魔丹里的血氣被她牽引出來，化成一縷縷暗紅霧線，從鼻腔鑽入她體內。
那股血腥味順著呼吸湧上大腦。
帶著魔種同類被煉化後的精華。
對普通人來說，這味道足以讓人噁心到嘔吐。
可對蘇綰來說，這比任何甜品都要誘人。
她的腰背一下挺直。
十指扣緊魔丹，指尖泛白，身體因為過度滿足而微微顫抖。
「主人……」
「好舒服。」
徐軒坐在她對面，神色平靜。
「專心吐納。」
蘇綰咬著唇，眼裡水霧瀰漫。
「可是人家忍不住嘛。」
徐軒懶得接她的話。
他一手結印，一手按在陣眼上。
隨著蘇綰吸收魔丹里的血氣，她體內也開始溢出一縷縷陰毒之氣。
這些氣息若直接入體，極易污染經脈，滋生心魔。
可經過蘇綰這具屍傀過濾之後，陰毒中的暴戾會被削弱許多。
徐軒再以改良過的功法煉化，正好充實丹田。
采陰補陽。
這功法，還是他機緣巧合之下，滅了合歡宗得來的。
有一回，他順手滅掉了合歡老魔，便從對方的洞府里搜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雙修邪法。
原版自然低劣。
陰邪，粗暴，還容易壞根基。
徐軒看不上。
不過其中一些採補思路，倒也不是完全沒用。
後來他閒著無事，隨手改良了一版。
去掉極陰極邪的部分，只留下采陰補陽、轉化陰氣的功效。
當時只是隨手一改。
沒想到這一世真用上了。
徐軒閉上眼，運轉法門。
一縷縷陰氣入體。
丹田裡的氣旋不斷壯大。
煉炁二層的真元，被這股力量推著向上攀升。
與此同時，蘇綰的身體也在變化。
她白皙的皮膚下，浮現出淡淡黑紅色紋路。
那些紋路像活物一樣沿著手臂、肩頸、鎖骨遊走，很快又隱入皮膚深處。
她的血肉在強化。
骨骼在重塑。
連那種屬於魔種的氣息，也變得更凝實，更危險。
徐軒睜眼，掃了一眼。
「肉體恢復能力大幅增強。」
「皮膚強度提升。」
他抬手一彈。
一道細小真元打在蘇綰手臂上。
蘇綰皮膚只泛起一點淺淺紅痕，很快消失。
徐軒點了點頭。
「現在這具屍傀，應該能抵禦普通手槍子彈的射擊。」
蘇綰一聽，眼睛亮起來。
「主人，你要不要在加大力度，看看人家的極限在哪？」
聽到這句話，徐軒緊皺眉頭。
壞菜了，剛剛這一彈，反而還獎勵她了？
「安靜！專心煉化。」
他只得強行命令，這才壓下了這躁動不安的屍傀。
這幾枚魔丹已經被蘇綰吸收的差不多，蘇綰的能力也得到大幅度提升。
用魔種的話來說，她是從E級，進化到了D級魔種的實力。
徐軒繼續煉化陰氣。
體內丹田氣旋越來越快。
真元像溪流匯入小湖，一點點填充經脈。
某個瞬間。
咔。
像是無形的關隘被沖開。
徐軒眉心一熱。
神識範圍猛地向外擴張了一截。
煉炁三層！
他的呼吸變得更輕，感知也更加清晰。
徐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煉炁三層，仍舊很弱。
放在前世，連山門雜役都不如。
但在這個世界，已經足夠讓他從容許多。
法力和神識大幅增強。
許多小術法可以穩定施展。
隱息，驅物，定身，淨塵，攝魂，符火。
都能用得更順。
「只差一件趁手法器了……」
他說著，忽然頓住。
窗外。
幾道氣息正在靠近。
很淡。
但充滿腥臭味！
蘇綰也察覺到了，眼睛一點點亮起。
「主人。」
「有客人來了。」
那妖異西裝男晃著紅酒杯，忽然笑了一下。
「這對情侶，是第幾個了？」
房東大媽愣了愣，掰著手指頭算。
「這個月第三對。」
「上個月好像是四對。」
「還有幾個單租的外地小伙子，算不算？」
西裝男抬眼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玩味。
「大嬸，你不害怕嗎？」
房東大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西裝男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
他的半張臉從黑暗裡露出來，皮膚病態的蒼白，唇色卻紅得像剛沾過血。
「你一個普通人。」
「給我們這些怪物送人。」
「不怕我哪天心情不好，連你一起吃了？」
房東大媽那張胖臉抖了一下。
怕。
當然怕。
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親眼看見他把一個醉酒的小年輕拖進包廂。
十分鐘後，包廂里只剩下一灘擦不乾淨的血。
那天晚上，她回去吐了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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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一疊錢出現在了她家裡的桌子上。
整整一萬塊！
房東大媽搓著手，討好地笑。
「怕，肯定怕。」
「但我更怕窮啊。」
她嘆了口氣，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理直氣壯。
「老闆，你是不知道，我們這種小老百姓，手裡沒錢，那比殺了我還難受。」
「我那破樓一個月租出去才多少錢？」
她說著說著，眼睛裡反倒多了幾分貪婪的亮。
「你們給得多，我就給你們介紹點客人。」
「大家各取所需嘛。」
顯然，這個房東大媽只是個普通人類。
西裝男眉頭輕輕一挑。
「你不怕有人查到你頭上？」
房東大媽嗤了一聲，表情竟然有點不屑。
「查我幹嘛？」
「我一個普通小老百姓，出租房子犯法啊？」
「人是你們殺的，我又沒幹嘛。」
「我就是把房子租出去，租客後面去哪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越說越順。
「再說了，只要你們別把我供出去，誰能懷疑到我頭上？」
「那些人本來就是外地來的，有的是打零工的，有的是來找工作的。」
「消失了就消失了，查也查不到我。」
西裝男看著她，忽然笑出了聲。
「大嬸。」
「你比我們更像魔種。」
房東大媽乾笑兩聲。
「老闆說笑了，我就是想賺點辛苦錢。」
辛苦錢，何等諷刺。
把租客送進魔種嘴裡。
人死了，房子還能繼續租。
押一付三，租客死了，押金和租金全都落進她口袋。
等風頭過去，再換下一批。
只要有新來的租客神秘失蹤，她的生意就源源不斷。
她甚至不覺得自己有多大錯。
怪物殺的人。
關她一個普通人什麼事？
貪婪，愚昧，法盲。
有時候普通人吃人，比魔種還要惡毒。
西裝男晃了晃酒杯，語氣淡淡。
「回去吧。」
房東大媽連忙點頭。
「好的老闆。」
她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陪笑。
「老闆，那兩萬……」
西裝男抬起眼。
「不會少你。」
房東大媽這才放心，胖臉笑成一朵爛花。
「好嘞，好嘞。」
珠簾輕晃。
她離開包廂。
西裝男坐在黑暗裡，慢慢舉起酒杯，舌尖舔過獠牙。
「大學生活好啊。」
……
……
另一邊。
城中村二層小樓內。
門窗緊閉。
銅鈴掛在門後，整個客廳里的氣息都被鎖死。
徐軒坐在陣法中央。
而蘇綰，就盤腿坐在他對面。
她手裡握著最後一枚魔丹。
那枚魔丹來自昨晚的大二魔種，顏色暗紅髮紫，表面還有細密黑紋流轉。
血氣很濃。
濃到蘇綰只是湊近鼻尖輕輕一吸，身體就控制不住地顫了一下。
「唔……」
她仰起臉，眼神瞬間變得迷離。
像一隻吸食了貓薄荷後上頭的小野貓。
魔丹里的血氣被她牽引出來，化成一縷縷暗紅霧線，從鼻腔鑽入她體內。
那股血腥味順著呼吸湧上大腦。
帶著魔種同類被煉化後的精華。
對普通人來說，這味道足以讓人噁心到嘔吐。
可對蘇綰來說，這比任何甜品都要誘人。
她的腰背一下挺直。
十指扣緊魔丹，指尖泛白，身體因為過度滿足而微微顫抖。
「主人……」
「好舒服。」
徐軒坐在她對面，神色平靜。
「專心吐納。」
蘇綰咬著唇，眼裡水霧瀰漫。
「可是人家忍不住嘛。」
徐軒懶得接她的話。
他一手結印，一手按在陣眼上。
隨著蘇綰吸收魔丹里的血氣，她體內也開始溢出一縷縷陰毒之氣。
這些氣息若直接入體，極易污染經脈，滋生心魔。
可經過蘇綰這具屍傀過濾之後，陰毒中的暴戾會被削弱許多。
徐軒再以改良過的功法煉化，正好充實丹田。
采陰補陽。
這功法，還是他機緣巧合之下，滅了合歡宗得來的。
有一回，他順手滅掉了合歡老魔，便從對方的洞府里搜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雙修邪法。
原版自然低劣。
陰邪，粗暴，還容易壞根基。
徐軒看不上。
不過其中一些採補思路，倒也不是完全沒用。
後來他閒著無事，隨手改良了一版。
去掉極陰極邪的部分，只留下采陰補陽、轉化陰氣的功效。
當時只是隨手一改。
沒想到這一世真用上了。
徐軒閉上眼，運轉法門。
一縷縷陰氣入體。
丹田裡的氣旋不斷壯大。
煉炁二層的真元，被這股力量推著向上攀升。
與此同時，蘇綰的身體也在變化。
她白皙的皮膚下，浮現出淡淡黑紅色紋路。
那些紋路像活物一樣沿著手臂、肩頸、鎖骨遊走，很快又隱入皮膚深處。
她的血肉在強化。
骨骼在重塑。
連那種屬於魔種的氣息，也變得更凝實，更危險。
徐軒睜眼，掃了一眼。
「肉體恢復能力大幅增強。」
「皮膚強度提升。」
他抬手一彈。
一道細小真元打在蘇綰手臂上。
蘇綰皮膚只泛起一點淺淺紅痕，很快消失。
徐軒點了點頭。
「現在這具屍傀，應該能抵禦普通手槍子彈的射擊。」
蘇綰一聽，眼睛亮起來。
「主人，你要不要在加大力度，看看人家的極限在哪？」
聽到這句話，徐軒緊皺眉頭。
壞菜了，剛剛這一彈，反而還獎勵她了？
「安靜！專心煉化。」
他只得強行命令，這才壓下了這躁動不安的屍傀。
這幾枚魔丹已經被蘇綰吸收的差不多，蘇綰的能力也得到大幅度提升。
用魔種的話來說，她是從E級，進化到了D級魔種的實力。
徐軒繼續煉化陰氣。
體內丹田氣旋越來越快。
真元像溪流匯入小湖，一點點填充經脈。
某個瞬間。
咔。
像是無形的關隘被沖開。
徐軒眉心一熱。
神識範圍猛地向外擴張了一截。
煉炁三層！
他的呼吸變得更輕，感知也更加清晰。
徐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煉炁三層，仍舊很弱。
放在前世，連山門雜役都不如。
但在這個世界，已經足夠讓他從容許多。
法力和神識大幅增強。
許多小術法可以穩定施展。
隱息，驅物，定身，淨塵，攝魂，符火。
都能用得更順。
「只差一件趁手法器了……」
他說著，忽然頓住。
窗外。
幾道氣息正在靠近。
很淡。
但充滿腥臭味！
蘇綰也察覺到了，眼睛一點點亮起。
「主人。」
「有客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