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在下蕭楚生
獻上葡萄。
徐軒看著那幾個懸在半空的墨色字形，目光恍惚，陷入回憶當中。
白玉京里，什麼是葡萄？
他當然知道。
那座仙宮裡有長年不散的雲海，有不染塵埃的玉階，還有高高在上的神祇。
唯獨不產葡萄。
可每逢諸神設宴，玉盤裡總會盛滿所謂的「鮮果」。
那些東西，從哪裡來？
徐軒垂下眼帘，一段記憶在腦海中浮現。
陰暗的殿宇里，囚著一批剛剛飛升的人。
他們曾經也是各自天地間最耀眼的存在，歷盡劫難，越過天門，以為終於抵達大道盡頭。
等著他們的，卻是一間間牢籠。
肉身被污染，靈力被抽取，連眼睛都在侵蝕中逐漸潰爛。
剝落的眼球被裝進玉盤。
侍者端著盤子穿過長廊，送到諸神面前，低頭稱上一聲。
「葡萄。」
那些神祇便會露出滿意的笑容，伸出骯髒的手抓取大把葡萄，送入口中咀嚼。
徐軒掌心微微收緊，隨即鬆開。
原來如此。
即使被他斬殺，被他拔出神格，當場捏碎，那位海神還是忘不了這一口。
真是好胃口。
連跌落神壇，都沒能改掉這份習慣。
爛尾樓里，眾人還在對著那行字發愣。
「葡萄……」
一名脖子上長著幾片灰色鱗片的魔種，試探著開口。
「是要給神準備貢品吧？」
他看向小丑，擠出一個殷勤的笑。
「前輩，我去附近的水果店買幾串？」
「要新鮮的，還是挑那種特別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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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已經向門口挪了半步。
徐軒掃了他一眼。
反應倒是挺快。
真以為他不知道這張圖要的是什麼？
未必是這魔種很傻，買水果這個理由很好。
出了門，左轉是水果店，右轉就是海闊天空。
至於海神吃不吃得到葡萄，跟他有什麼關係？
只要讓他離開這棟樓，他恐怕能一路跑到國外去。
灰鱗魔種剛剛挪動，幾道視線便落在他身上。
有羨慕。
也有懊惱。
怎麼讓這傢伙搶先開口了？
他們加入胤神組，是為了借著組織的資源進化，為了多活些年頭。
沒人說過還得陪一個瘋子玩毀滅世界。
現在只要能出去，別說買葡萄。
給特搜隊打電話都行。
117。
這個平日裡讓他們恨得牙癢的號碼，此刻想起來，竟然格外讓人安心。
舉報地點，說明現場有X級魔種，還藏著能夠召喚古神的危險物品。
最好讓處理局把整片區域都圍起來。
他們可以不要舉報獎勵，只求別把舉報人也抓回現場。
小丑轉過頭，看向那個準備出門的魔種。
「站著。」
兩個字。
灰鱗魔種立即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小丑重新抽出匕首，慢慢舔過刀身，動作隨意得像在吃一根棒棒糖。
「肯定不是水果店裡的葡萄。」
他望著那串墨色文字，眼睛微微眯起。
「這麼有趣的東西，怎麼會只想吃水果？」
沒人接話。
海神圖安靜地鋪在地上，圖中的海水緩緩起伏，閉合的眼球偶爾輕顫一下。
小丑繞著圖走了半圈。
「這葡萄，究竟是什麼呢？」
他抬起頭，笑著掃過眾人。
「有沒有人能告訴我？」
「答對了，有獎勵哦。」
白歲握著紙扇，眼底忽然多了一點亮光。
原來他不知道。
拿著圖回來，喊著要毀滅世界，結果連貢品是什麼意思都沒弄清楚。
很好。
這可太好了。
白歲立即擺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眉頭微蹙，仿佛已經動用了畢生的智慧。
但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誰都別說話。
最好一直猜不出來。
只要召喚無法完成，就還有拖延的機會。
影傀也低下頭，安靜站在一旁。
四周那些魔種，漸漸明白了當前的局面。
有人皺眉，有人托腮，有人對著圖面看了又看。
個個都礙於小丑的淫威，裝出一副很努力在思考的樣子，可個個都一無所獲。
小丑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逐漸猙獰。
「平時不是都很聰明嗎？」
「這時候怎麼沒一個開口的？」
白歲輕輕搖扇。
「古神的文字，我們從來沒有接觸過。」
「前輩，要不先收起來，等總部找些研究人員……」
「葡萄。」
徐軒忽然開口。
白歲的聲音停在喉嚨里。
所有人同時轉頭。
長髮披肩的黑袍青年，正站在圖軸另一端。
他看著頭頂那幾個字，似乎只是隨口提出一個猜測。
「我覺得，應該指的是眼球。」
現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呼吸忽然變得特別清晰。
徐軒繼續道：「只要獻上眼球，或許就能召喚海神。」
白歲握住扇柄的手猛地一緊。
旁邊那頭灰鱗魔種，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把自己嗆住。
大哥！
沒人問你，你能不能閉嘴啊！
小丑是瘋子。
你也瘋？
這麼多人費盡心思保持沉默，眼看已經把事情拖住了，你一句話又給接上了？
徐軒感受著四周投來的殺意視線，神色沒有變化。
小丑手裡的匕首停在嘴邊。
他先看徐軒，再看圖中的章魚。
那些觸手上，長滿了閉合的眼球。
最後，他又抬頭看了看那串墨色文字。
幾息之後，小丑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對啊！」
傷口被這一掌震開，疼得他臉皮一抽。
但他根本沒在意。
「眼球！」
「葡萄！」
「哈哈哈哈！」
小丑越想越覺得合理，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天才，你真是個天才啊！」
徐軒也笑了笑。
「前輩過獎，只是看著圖上的東西，隨便猜一下。」
「猜得好！」
小丑走過來，再次握住他的手。
「你叫什麼名字？」
「之前只顧著說話，還沒問過。」
他用力晃了晃徐軒的手，眼裡的興奮毫不掩飾。
「我必須和你重新認識一下！」
徐軒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
魔道人士嘛，分享你剛剛編的名字。
「在下姓蕭，名楚生。」
「前輩叫我楚生就好。」
語氣自然，神情坦蕩。
仿佛這個名字，他已經用了幾百年。
也確實是他在修仙界，用了幾百年的假名。
小丑重複了一遍。
「蕭楚生？」
徐軒點頭。
小丑咧開嘴，露出滿口尖牙。
「這名字好。」
「好極了！」
白歲站在旁邊，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
蕭楚生。
以後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一個小丑已經夠瘋，旁邊再添上這麼一個主動出謀劃策的，整棟樓都不夠他們折騰。
後墟縫隙里，蘇綰也聽見了。
她先看看滿臉真誠的徐軒，又看看被哄得開心不已的小丑，忽然覺得主人編起假話，竟然比說真話還自然。
不過這個假名，她不太滿意。
蘇綰鼓了鼓臉，小聲嘀咕。
「怎麼不編個名字，叫蕭楚楠呢？」
徐軒看著那幾個懸在半空的墨色字形，目光恍惚，陷入回憶當中。
白玉京里，什麼是葡萄？
他當然知道。
那座仙宮裡有長年不散的雲海，有不染塵埃的玉階，還有高高在上的神祇。
唯獨不產葡萄。
可每逢諸神設宴，玉盤裡總會盛滿所謂的「鮮果」。
那些東西，從哪裡來？
徐軒垂下眼帘，一段記憶在腦海中浮現。
陰暗的殿宇里，囚著一批剛剛飛升的人。
他們曾經也是各自天地間最耀眼的存在，歷盡劫難，越過天門，以為終於抵達大道盡頭。
等著他們的，卻是一間間牢籠。
肉身被污染，靈力被抽取，連眼睛都在侵蝕中逐漸潰爛。
剝落的眼球被裝進玉盤。
侍者端著盤子穿過長廊，送到諸神面前，低頭稱上一聲。
「葡萄。」
那些神祇便會露出滿意的笑容，伸出骯髒的手抓取大把葡萄，送入口中咀嚼。
徐軒掌心微微收緊，隨即鬆開。
原來如此。
即使被他斬殺，被他拔出神格，當場捏碎，那位海神還是忘不了這一口。
真是好胃口。
連跌落神壇，都沒能改掉這份習慣。
爛尾樓里，眾人還在對著那行字發愣。
「葡萄……」
一名脖子上長著幾片灰色鱗片的魔種，試探著開口。
「是要給神準備貢品吧？」
他看向小丑，擠出一個殷勤的笑。
「前輩，我去附近的水果店買幾串？」
「要新鮮的，還是挑那種特別甜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著，他已經向門口挪了半步。
徐軒掃了他一眼。
反應倒是挺快。
真以為他不知道這張圖要的是什麼？
未必是這魔種很傻，買水果這個理由很好。
出了門，左轉是水果店，右轉就是海闊天空。
至於海神吃不吃得到葡萄，跟他有什麼關係？
只要讓他離開這棟樓，他恐怕能一路跑到國外去。
灰鱗魔種剛剛挪動，幾道視線便落在他身上。
有羨慕。
也有懊惱。
怎麼讓這傢伙搶先開口了？
他們加入胤神組，是為了借著組織的資源進化，為了多活些年頭。
沒人說過還得陪一個瘋子玩毀滅世界。
現在只要能出去，別說買葡萄。
給特搜隊打電話都行。
117。
這個平日裡讓他們恨得牙癢的號碼，此刻想起來，竟然格外讓人安心。
舉報地點，說明現場有X級魔種，還藏著能夠召喚古神的危險物品。
最好讓處理局把整片區域都圍起來。
他們可以不要舉報獎勵，只求別把舉報人也抓回現場。
小丑轉過頭，看向那個準備出門的魔種。
「站著。」
兩個字。
灰鱗魔種立即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小丑重新抽出匕首，慢慢舔過刀身，動作隨意得像在吃一根棒棒糖。
「肯定不是水果店裡的葡萄。」
他望著那串墨色文字，眼睛微微眯起。
「這麼有趣的東西，怎麼會只想吃水果？」
沒人接話。
海神圖安靜地鋪在地上，圖中的海水緩緩起伏，閉合的眼球偶爾輕顫一下。
小丑繞著圖走了半圈。
「這葡萄，究竟是什麼呢？」
他抬起頭，笑著掃過眾人。
「有沒有人能告訴我？」
「答對了，有獎勵哦。」
白歲握著紙扇，眼底忽然多了一點亮光。
原來他不知道。
拿著圖回來，喊著要毀滅世界，結果連貢品是什麼意思都沒弄清楚。
很好。
這可太好了。
白歲立即擺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眉頭微蹙，仿佛已經動用了畢生的智慧。
但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誰都別說話。
最好一直猜不出來。
只要召喚無法完成，就還有拖延的機會。
影傀也低下頭，安靜站在一旁。
四周那些魔種，漸漸明白了當前的局面。
有人皺眉，有人托腮，有人對著圖面看了又看。
個個都礙於小丑的淫威，裝出一副很努力在思考的樣子，可個個都一無所獲。
小丑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逐漸猙獰。
「平時不是都很聰明嗎？」
「這時候怎麼沒一個開口的？」
白歲輕輕搖扇。
「古神的文字，我們從來沒有接觸過。」
「前輩，要不先收起來，等總部找些研究人員……」
「葡萄。」
徐軒忽然開口。
白歲的聲音停在喉嚨里。
所有人同時轉頭。
長髮披肩的黑袍青年，正站在圖軸另一端。
他看著頭頂那幾個字，似乎只是隨口提出一個猜測。
「我覺得，應該指的是眼球。」
現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呼吸忽然變得特別清晰。
徐軒繼續道：「只要獻上眼球，或許就能召喚海神。」
白歲握住扇柄的手猛地一緊。
旁邊那頭灰鱗魔種，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把自己嗆住。
大哥！
沒人問你，你能不能閉嘴啊！
小丑是瘋子。
你也瘋？
這麼多人費盡心思保持沉默，眼看已經把事情拖住了，你一句話又給接上了？
徐軒感受著四周投來的殺意視線，神色沒有變化。
小丑手裡的匕首停在嘴邊。
他先看徐軒，再看圖中的章魚。
那些觸手上，長滿了閉合的眼球。
最後，他又抬頭看了看那串墨色文字。
幾息之後，小丑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對啊！」
傷口被這一掌震開，疼得他臉皮一抽。
但他根本沒在意。
「眼球！」
「葡萄！」
「哈哈哈哈！」
小丑越想越覺得合理，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天才，你真是個天才啊！」
徐軒也笑了笑。
「前輩過獎，只是看著圖上的東西，隨便猜一下。」
「猜得好！」
小丑走過來，再次握住他的手。
「你叫什麼名字？」
「之前只顧著說話，還沒問過。」
他用力晃了晃徐軒的手，眼裡的興奮毫不掩飾。
「我必須和你重新認識一下！」
徐軒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
魔道人士嘛，分享你剛剛編的名字。
「在下姓蕭，名楚生。」
「前輩叫我楚生就好。」
語氣自然，神情坦蕩。
仿佛這個名字，他已經用了幾百年。
也確實是他在修仙界，用了幾百年的假名。
小丑重複了一遍。
「蕭楚生？」
徐軒點頭。
小丑咧開嘴，露出滿口尖牙。
「這名字好。」
「好極了！」
白歲站在旁邊，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
蕭楚生。
以後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一個小丑已經夠瘋，旁邊再添上這麼一個主動出謀劃策的，整棟樓都不夠他們折騰。
後墟縫隙里，蘇綰也聽見了。
她先看看滿臉真誠的徐軒，又看看被哄得開心不已的小丑，忽然覺得主人編起假話，竟然比說真話還自然。
不過這個假名，她不太滿意。
蘇綰鼓了鼓臉，小聲嘀咕。
「怎麼不編個名字，叫蕭楚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