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死遁回來後,我成了別人的未婚妻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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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精。

  沈堯失笑,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和這三個字搭上關係。

  不過……

  男人眼睛微微彎了下,接受良好。

  聽見這邊動靜不對,舒眠放下手機趕過來,「怎麼了?」

  沈堯垂眸,聲音輕輕的。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堂堂裴氏總裁說話會如此粗俗。」

  男人悵然一笑,「不過他也沒說錯,我確實是狐狸精,下三濫。」

  舒眠不可置信的看向裴樾,「裴樾,你剛剛是這麼對他說的?」

  「我……」

  「我……?!!」

  裴樾張了嘴,又閉上,他百口莫辯,前半句確實是他說的他承認,但後半句完全是沈堯這個賤人編造的啊!

  「也是,像我這樣的人,確實配不上沈太太,眼睛有傷,手段也並不高明,上不了台面,裴總光明磊落,看不上我這種小人行徑,指責兩句也無可厚非。」

  裴樾撐扶著門框的手用力緊握成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

  「沈堯,你給我適可而止。」

  後者溫和的笑了笑,沒說話,而是抬手,輕輕的碰了下眼睛。

  「怎麼了,眼睛不舒服?」舒眠連忙詢問,他的眼睛一直不見好轉,如果再加重就麻煩了。

  沈堯搖搖頭,只眉頭微微皺了下,「沒事,應該是剛才熱水不小心進了眼睛,不太舒服。」

  舒眠又看了裴樾一眼。

  裴樾冤枉,「老婆我沒有,你信我!他就是在裝可憐!」

  聽見「老婆」二字,沈堯眼裡含著的最後一絲笑意也漸漸淡了,他放下撐扶在眉間的手,淡淡看向裴樾。

  「裴總和阿鳶只是協議聯姻,這稱呼不太妥當吧。」

  裴樾眉頭挑得高高的,「協議聯姻也是聯姻,只要協議沒有到期,阿鳶就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隨後看向舒眠時,腦袋又耷拉下來,委屈巴巴的。

  「阿鳶,我以為協議的事只有我們倆知道,這麼重要的事你都和他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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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眠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若是按照原劇情,她已經和裴樾攤了牌,只待這個月兩家合作收尾,便將聯姻關係解除。

  既然都已經挑明,那麼相應的,協議一事就不再是秘密,原主便把這事告知了鄰居,也是為了向他證明自己的心意。

  「裴樾,待月底的項目收尾,我們就解除婚約吧。」

  這兩天,舒眠一直在等,等裴樾主動向自己開口。

  她聽見了他的系統音,這是他的任務之一,是他非做不可的任務,協議作廢一事遲早是要說的。

  既然裴樾不說,那就由她開這個口。

  因為,這同時也是舒眠的任務。

  舒眠也不想再看見裴樾平白因為任務的事被警告、懲罰了。

  裴樾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眼淚無聲的往下掉。

  沈堯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舒眠抿緊唇,「裴樾,別這樣……」

  舒眠四處找了找,沒找到紙巾,記得沈堯有帶手帕的習慣,「沈堯,手帕。」

  沈堯抿唇,「忘帶了。」

  舒眠只好上前,親自用指腹為裴樾擦淚。沈堯取出一塊灰色手帕遞過來,舒眠接過,動作輕柔的擦去裴樾眼角的淚。

  「阿鳶,不要……不要分開好不好?」

  裴樾用力攥住舒眠的手,低聲哀求,他囁嚅著嘴唇,下意識開口,「我和程瑜……」

  「裴樾!」

  意識到他想做什麼,舒眠及時打斷。

  裴樾是瘋了嗎,已經被電暈過一次,還想著要解釋自己和程瑜的事,他是不怕死嗎?

  「裴樾,」

  舒眠聲音軟下來,她無法明說,只能含糊其辭。

  「就先這樣吧,好嗎?其實你也知道,目前來看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了。」

  裴樾抬起盈滿淚水的雙眸,無聲的看著她,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的往下掉。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隨時喊我。」

  回到房間,舒眠在床沿坐下,看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沈堯將她帶來的化妝包打開,取出卸妝水給她卸妝,之後又抱著她去洗臉。

  手打濕了沈堯的手和他腕骨上的錶盤,舒眠回神,「把手錶摘了吧。」

  「沒關係,是防水的。」

  舒眠視線凝落在那隻墨色的手錶上,忽而上前解開表扣,摘下。

  沈堯微愣,手下意識往後躲了下,卻被舒眠捉住,指腹毫無阻隔的落在他的腕骨上。

  有幾道並不明顯的凸起痕跡。

  「眠眠,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有一回切水果不小心……」

  「沈堯,」舒眠打斷他,「我聽裴樾說,你出過車禍,眼睛就是那時傷的,車禍也是意外嗎?」

  她抿緊唇,「你想好了再回答。」

  沈堯看了她會兒,緩緩垂下眼眸,「不是。」

  人活一世,是要有盼頭的。

  舒薇、舒眠的母親名叫夏知曉,舒氏集團也曾姓夏。

  舒薇想要將夏氏從舒父、私生子手中奪回來,讓死去的母親和妹妹得以安息。

  紀緒曾允諾過舒眠,會將多門外語學好,到時候她將畫展開到國外,他給她做隨行翻譯。

  舒眠走了,給他們留下了念想,讓他們有了繼續向前看往前走的念頭。

  可舒眠沒能給沈堯留下隻言片語。他們相識的時間太短,他們之間不曾有過任何的諾言和約定。

  本就親情淡薄,如今愛人離開,沈堯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走下去。

  以車禍的方式離開並非臨時起意,他計劃了路線,將影響降到最低,他抱著必死的決心,可最後還是活了下來。

  扭曲變形的車身將他牢牢嵌在駕駛座上,頭部重創,不知名的碎片、殘骸扎進血肉,疼得他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即便是在那一刻,沈堯也不曾後悔過這一決定,只是悵然的想,疼,真的很疼。

  所以當時,他的眠眠該多疼啊。

  「既然當時你僥倖在車禍中活了下來,就該知道生命何其可貴。」

  舒眠輕輕摩挲著他腕骨上那一道道疤痕,眼眶濕潤,「沈堯,你不該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

  看著女孩眼裡的淚,沈堯也紅了眼眶,他輕輕吻了吻女孩的眼角,扯出一抹笑來,緩緩道。

  「眠眠,我知道這麼說或許你不會相信,但是,每當我產生這樣的念頭時,我都能看見你,在晚上夢見你。」

  「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因為只有在那時候,你才肯來見我。」

  「一道傷疤換一場美夢,很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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