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解除鬼使契約，她不要它們了
傳說地府之主，六千多年前便徹底消散在天地間的酆都大帝。
也是所有世界地府的「主人」。
千年前，當郁屠四人在異世偶然尋找到祂的一抹殘魂，便決心要讓祂重臨人間。
因為祂是他們的主，同時也是唯一的希望。
可這個決定遭到了嵇猶的反對。
因為他們找到的那抹殘魂乃是凶魂。
凶魂顧名思義，是聚集了殺戮和凶戾的一魂。
而自古以來，惡念，凶念是最難消除的存在。
所有在酆都大帝神魂消亡的情況下，只有這一抹凶魂存活了下來。
如果放任不管，或許再過千年甚至百年，它就會自動消散在天地間，那麼從此，酆都大帝的存在也將在所有人心底消失無蹤。
可因著那唯一的希望，他們還是將它帶了回來。
說到底，郁屠他們是在賭，賭由他們集聚心魂蘊養出來的魂魄，即便是凶魂，隨著千年時光外加輪迴能夠洗去凶性。
而阿歲的降生，以及她從最開始的凶戾變成一個奶萌糰子，無一都在證明他們賭對了。
嵇猶那些年一邊放縱，一邊尋找機會試圖將她提前抹殺，何嘗不是一種矛盾。
郁屠他們能看出來的事，他又何嘗看不出來。
那個總是兇巴巴又動不動叫囂著要打死的小丫頭，實際上並不弒殺。
他唯一一次真正對她動了殺心，還是她無相領域中的凶氣散出的時候。
那一次也是因為司北桉，她的領域第一次展開便開始變色，凶氣悄然在領域中蔓延。
那是嵇猶第一次意識到那孩子的威脅。
可他終究沒能徹底解決她。
之後那十年，許是因為郁屠四人，又許是因為異世小天道的指引，她哪怕展開領域也不再出現凶氣泄露的情況。
可他們還是擔心，只能強硬地限制她不能隨便動用領域的力量。
而她在擁有過那麼強悍的力量後，卻依舊乖乖照著他們的意思照做了。
阿歲，就如同他們期盼的那樣，一點點長成了所有人都希望的樣子。
可她越是乖巧肆意，對於郁屠他們就越是煎熬。
因為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當酆都大帝的神魂被喚醒，就代表著阿歲的消亡。
他們親手養大的孩子，終究被他們親手抹殺了。
單膝跪在眼前少女面前時，郁屠幾人面上都是看不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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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嵇猶說的。
【……但願你們不會後悔。】
現在要問他們後悔嗎？
不，他們沒有資格談悔。
……
紅色的無相領域內，除南知歲以及不濁外跪倒一片，少女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又看向面前的五方鬼帝，
「看在你們蘊養我千年的份上，我允許你們繼續存在。」
但前提是，他們要聽話。
她不喜歡不聽話的屬下。
視線轉過嵇猶，也不知是不是這個身體殘留的意識，【南知歲】對他下意識沒什麼好氣，
「你是嵇猶？」
嵇猶垂眸，「是。」
【南知歲】沒再說話，只伸手輕輕一勾，一道靈光瞬間自嵇猶體內被勾出，靈光顯形，隱約可見是枝椏的模樣。
嵇猶臉色一變，「大人！」
他開口試圖阻攔，後面的話，卻在少女蹙眉帶著不滿的眸中被生生壓下。
所有歸於地府之物都歸她所有。
扶桑枝同樣如此。
嵇猶作為中央鬼帝能夠掌控扶桑枝所帶來的空間之力，也是源於她的「許可」。
而現在她要收回，就不容任何人置喙。
將扶桑枝收入掌心之中，【南知歲】又看到了與自己這個身體綁定的契約線。
再次皺眉。
覺得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實在不講究。
什麼阿貓阿狗都收入麾下。
閻王也就罷了，以貓又之靈居任閻王之位還算稀罕。
可區區四方鬼王，連正經陰帥都稱不上。
不配與她綁定。
【南知歲】視線掃過，輕易在那群跪倒的鬼差中發現四方鬼王以及那個鬼將的身影。
在將它們徹底抹殺以及放任自由間猶豫一秒。
【南知歲】最終抬手，掌心中與四方鬼王以及鬼將綁定的契約線被她輕易拉出。
而後輕輕一划。
錚！
契約線如同琴弦應聲崩斷。
驟然被解除鬼使契約的四方鬼王以及柴鏘艱難抬頭，不可置信且不甘地看向了法相前的少女。
明明失去了綁定的契約，魂體卻像是陡然被抽空了一塊般。
曾經的那個小天師，竟那麼輕易又隨意地解除了和它們之間的契約。
她，不要它們了。
荊山鬼王作為第一個被綁定契約的鬼使，也是四方鬼王之中最直來直往的一個，此時忍不住掙扎著抬頭想要一個說法，
「你不能……」
它想發火，想質問，可那些話根本沒能出口，就被少女冷冰冰掃過來的視線陡然扼在了喉間。
它看著少女輕飄飄抬起一根手指。
領域內無處不在的紅色凶氣仿佛隨著她的動作聚集，一種帶著死亡與恐懼的氣息瞬間纏繞在荊山鬼王周圍。
旁邊幾個鬼王以及另一邊的不濁都意識到她要做什麼，忍不住低呼出聲，「不……」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少女指尖一動。
然而同一時間，神魂深處似有什麼東西拉扯了她一下。
原本應該抹殺的動作變了調，荊山鬼王被凶氣擠壓，原本巨大的鬼體嘭的化作了一個巴掌大小的迷你小鬼王。
如同當初被阿歲打散鬼氣後找上門的樣子。
【南知歲】恍惚覺得這樣子有些熟悉。
那熟悉感叫她不想接著趕盡殺絕。
「看在曾經契約一場的份上，我饒你一命，沒有下次了。」
她說著，不再去看那懵逼了的小鬼王以及周圍那些惶恐又複雜的目光。
沒意思。
【南知歲】心裡這麼想著。
轉身，身體化作一道紅色輕煙，就這麼消失在眼前的領域之中。
與此同時，隨著她的消失，所有被困在她領域中的人也被她一併丟出。
重新站在地府忘川河邊，不少鬼差都還處在那種惶惶不安的茫然恐懼之中。
孟千旬更是一臉複雜看向五方鬼帝的方向。
可她能說什麼？
她不過是小小孟婆，不管是那位的重臨還是消散，都不是她能夠置喙的。
而另一邊，九陰山鬼王動作小心地用鬼力托起再次被打散鬼氣整個蔫趴趴的荊山小鬼王。
岐山鬼王在旁邊瞧著，這一次卻再沒了之前對它的嘲笑。
又或許說，失去了契約束縛後的它，此時還在迷茫之中。
至於酆山鬼王，它看了看荊山小鬼王，視線又落在了另一邊的閻王身上，好半晌，似是自語，又像是說給其他人聽，
「她，沒有解除和閻王的契約。」
也是所有世界地府的「主人」。
千年前，當郁屠四人在異世偶然尋找到祂的一抹殘魂，便決心要讓祂重臨人間。
因為祂是他們的主，同時也是唯一的希望。
可這個決定遭到了嵇猶的反對。
因為他們找到的那抹殘魂乃是凶魂。
凶魂顧名思義，是聚集了殺戮和凶戾的一魂。
而自古以來，惡念，凶念是最難消除的存在。
所有在酆都大帝神魂消亡的情況下，只有這一抹凶魂存活了下來。
如果放任不管，或許再過千年甚至百年，它就會自動消散在天地間，那麼從此，酆都大帝的存在也將在所有人心底消失無蹤。
可因著那唯一的希望，他們還是將它帶了回來。
說到底，郁屠他們是在賭，賭由他們集聚心魂蘊養出來的魂魄，即便是凶魂，隨著千年時光外加輪迴能夠洗去凶性。
而阿歲的降生，以及她從最開始的凶戾變成一個奶萌糰子，無一都在證明他們賭對了。
嵇猶那些年一邊放縱，一邊尋找機會試圖將她提前抹殺，何嘗不是一種矛盾。
郁屠他們能看出來的事，他又何嘗看不出來。
那個總是兇巴巴又動不動叫囂著要打死的小丫頭，實際上並不弒殺。
他唯一一次真正對她動了殺心，還是她無相領域中的凶氣散出的時候。
那一次也是因為司北桉，她的領域第一次展開便開始變色，凶氣悄然在領域中蔓延。
那是嵇猶第一次意識到那孩子的威脅。
可他終究沒能徹底解決她。
之後那十年，許是因為郁屠四人，又許是因為異世小天道的指引，她哪怕展開領域也不再出現凶氣泄露的情況。
可他們還是擔心，只能強硬地限制她不能隨便動用領域的力量。
而她在擁有過那麼強悍的力量後，卻依舊乖乖照著他們的意思照做了。
阿歲，就如同他們期盼的那樣，一點點長成了所有人都希望的樣子。
可她越是乖巧肆意，對於郁屠他們就越是煎熬。
因為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當酆都大帝的神魂被喚醒，就代表著阿歲的消亡。
他們親手養大的孩子，終究被他們親手抹殺了。
單膝跪在眼前少女面前時，郁屠幾人面上都是看不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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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嵇猶說的。
【……但願你們不會後悔。】
現在要問他們後悔嗎？
不，他們沒有資格談悔。
……
紅色的無相領域內，除南知歲以及不濁外跪倒一片，少女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又看向面前的五方鬼帝，
「看在你們蘊養我千年的份上，我允許你們繼續存在。」
但前提是，他們要聽話。
她不喜歡不聽話的屬下。
視線轉過嵇猶，也不知是不是這個身體殘留的意識，【南知歲】對他下意識沒什麼好氣，
「你是嵇猶？」
嵇猶垂眸，「是。」
【南知歲】沒再說話，只伸手輕輕一勾，一道靈光瞬間自嵇猶體內被勾出，靈光顯形，隱約可見是枝椏的模樣。
嵇猶臉色一變，「大人！」
他開口試圖阻攔，後面的話，卻在少女蹙眉帶著不滿的眸中被生生壓下。
所有歸於地府之物都歸她所有。
扶桑枝同樣如此。
嵇猶作為中央鬼帝能夠掌控扶桑枝所帶來的空間之力，也是源於她的「許可」。
而現在她要收回，就不容任何人置喙。
將扶桑枝收入掌心之中，【南知歲】又看到了與自己這個身體綁定的契約線。
再次皺眉。
覺得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實在不講究。
什麼阿貓阿狗都收入麾下。
閻王也就罷了，以貓又之靈居任閻王之位還算稀罕。
可區區四方鬼王，連正經陰帥都稱不上。
不配與她綁定。
【南知歲】視線掃過，輕易在那群跪倒的鬼差中發現四方鬼王以及那個鬼將的身影。
在將它們徹底抹殺以及放任自由間猶豫一秒。
【南知歲】最終抬手，掌心中與四方鬼王以及鬼將綁定的契約線被她輕易拉出。
而後輕輕一划。
錚！
契約線如同琴弦應聲崩斷。
驟然被解除鬼使契約的四方鬼王以及柴鏘艱難抬頭，不可置信且不甘地看向了法相前的少女。
明明失去了綁定的契約，魂體卻像是陡然被抽空了一塊般。
曾經的那個小天師，竟那麼輕易又隨意地解除了和它們之間的契約。
她，不要它們了。
荊山鬼王作為第一個被綁定契約的鬼使，也是四方鬼王之中最直來直往的一個，此時忍不住掙扎著抬頭想要一個說法，
「你不能……」
它想發火，想質問，可那些話根本沒能出口，就被少女冷冰冰掃過來的視線陡然扼在了喉間。
它看著少女輕飄飄抬起一根手指。
領域內無處不在的紅色凶氣仿佛隨著她的動作聚集，一種帶著死亡與恐懼的氣息瞬間纏繞在荊山鬼王周圍。
旁邊幾個鬼王以及另一邊的不濁都意識到她要做什麼，忍不住低呼出聲，「不……」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少女指尖一動。
然而同一時間，神魂深處似有什麼東西拉扯了她一下。
原本應該抹殺的動作變了調，荊山鬼王被凶氣擠壓，原本巨大的鬼體嘭的化作了一個巴掌大小的迷你小鬼王。
如同當初被阿歲打散鬼氣後找上門的樣子。
【南知歲】恍惚覺得這樣子有些熟悉。
那熟悉感叫她不想接著趕盡殺絕。
「看在曾經契約一場的份上，我饒你一命，沒有下次了。」
她說著，不再去看那懵逼了的小鬼王以及周圍那些惶恐又複雜的目光。
沒意思。
【南知歲】心裡這麼想著。
轉身，身體化作一道紅色輕煙，就這麼消失在眼前的領域之中。
與此同時，隨著她的消失，所有被困在她領域中的人也被她一併丟出。
重新站在地府忘川河邊，不少鬼差都還處在那種惶惶不安的茫然恐懼之中。
孟千旬更是一臉複雜看向五方鬼帝的方向。
可她能說什麼？
她不過是小小孟婆，不管是那位的重臨還是消散，都不是她能夠置喙的。
而另一邊，九陰山鬼王動作小心地用鬼力托起再次被打散鬼氣整個蔫趴趴的荊山小鬼王。
岐山鬼王在旁邊瞧著，這一次卻再沒了之前對它的嘲笑。
又或許說，失去了契約束縛後的它，此時還在迷茫之中。
至於酆山鬼王，它看了看荊山小鬼王，視線又落在了另一邊的閻王身上，好半晌，似是自語，又像是說給其他人聽，
「她，沒有解除和閻王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