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毒殺證據
此刻，二公主已經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寬闊氣派的公主床上，她蜷著小小的身軀，緊緊抱著一隻兔子玩偶。
就像是漂在湖心，抱著一根救命稻草。
月光透過窗上的圍欄，落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才得以看清那緊鎖雙眉的面容，似是睡得並不安穩。
「啵啵！」
啵啵看到妹妹，興奮了起來。
一蹦一蹦，像是要鑽進妹妹的被窩，和她一起入睡。
但最後只是輕輕地落到床邊的櫃頭上，靜靜看著妹妹，生怕吵醒了她。
不同於啵啵的金髮，二公主有著一頭玫瑰般的粉色齊肩短髮。
在柯林甦醒後的那段時間，他四處隱身探查，曾經撞見過二公主艾爾莎向宮廷總管鬧脾氣。
那時，她氣嘟嘟地問總管，為什麼不能留長頭髮？精靈族的公主頭髮都是長長的，很漂亮。
但那肥頭大耳的總管只是揮了揮手，冷漠地回復了一句，沒有為什麼，歷任公主向來如此。
便把她打發走了。
艾爾莎當時很委屈，但很明顯，沒有任何人在乎她的委屈。
只有大公主索拉，在夜晚練劍回來時，注意到了難過的妹妹。
抬起被打得青紫的小手，輕輕地抱了抱她。
那晚，小小的索拉和艾爾莎一同縮在被窩裡，差點就要睡著。
忽然，宮廷總管「啪！」地打開了門，把索拉拖回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這就是宮廷的規矩，是對歷任要成為女王的王儲的規矩。
那晚，艾爾莎偷偷在被窩裡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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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睡著時，就跟此時此刻的面龐一樣。
奧妙走到窗邊的小圓桌旁。
拿起白瓷杯，仔細檢查。
這是艾爾莎每日盛放睡前牛奶的杯子。
奧妙手中藍色光芒溢出，包裹住整隻杯子，雙眼也透出藍光。
一階感知系基礎魔法——感知術。
但配合奧妙的超凡感知天賦和 80級大賢者魔力，足以讓所有痕跡無處遁形。
雖然這隻杯子每日都會經過無數次徹底刷洗，但在奧妙大人的探查下，夢魘草的痕跡清晰再現。
奧妙沒有放下杯子，而是雙眼放著精光，像夜晚的貓一樣，望向了半空中。
在她的感知里，僅僅依靠幾乎不存在的氣味，便可回溯夢魘草混入杯中前的移動軌跡。
順著這遊絲般的氣息，奧妙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間，走入了長廊，走到了數十米外的隔壁宮廷總管房間。
一個傳送術便無聲地進到了屋內。
房間內，鼾聲如雷。
高高隆起的肚皮，甚至擋住了宮廷總管的頭。
油膩的氣息在房間中飄散。
連奧妙都皺了皺眉。
一路跟隨著夢魘草的氣息，最終，三人站到了房間的壁櫃前。
輕輕扣開開關，壁櫃暗格無聲地推了出來。
在裡面，有半袋剩餘的夢魘草。
奧妙靜默地點了點頭，將暗格塞了回去。
循著分叉的藥物氣息，又走到了宮廷總管的床前。
此時，這油頭滿面的大臣，正左擁右抱著兩個在職侍女，她們雪白的腿就搭在大臣身上。
那藥草的氣息在三人身上都有沾染。
柯林望著眼前的情景，又想暗自發笑，又想嘆息。
他想笑，曾經以紀律嚴明著稱的人類帝國，現在放眼望去，竟滿是些宮廷小丑執掌朝綱。
他想嘆，初代女王用血淚搭建的偉大帝國，百年後也要落得如此不堪。
這一次，又有誰能像初代女王那樣，力挽狂瀾？
「我明白了。」奧妙沉聲點頭，「王宮內的確已經不安全。」
柯林最終還是笑了，「明天，這總管還會給二公主下毒，眼見為實，你會親自證實皇室對公主的殘害。
之後，我會教訓教訓他，讓小公主們也出出氣，最後讓他親自把二公主送出王宮。」
奧妙聽得一愣，「你好，可是，這要如何做到？宮廷總管的職責就是看住公主們，不讓她們離開皇宮呀。」
柯林壞壞一笑，「明天，就坐在家裡看這大戲開幕吧，我會讓他親自找上門來。」
奧妙呆呆地抬臉望著柯林，又成了記憶中熟悉的小貓。
三人離開房間。
在長長的走廊上，奧妙似是心事重重。
「怎麼了，在想什麼？」
奧妙緩緩地說，「唔……好多事情我都不明白……
為什麼王宮裡的人想要害公主，他們的職責不是保護公主嗎？」
柯林輕笑著答道：「因為相比較於保護別人，他們更想成為被保護的人。
保護別人的人，在他們眼裡不是人，被保護的人，才是人，他們都想成為真正的人。」
奧妙撲閃著圓圓的大眼睛，一臉茫然。
柯林很想摸摸她的頭，但現在的身份已然不允許。
他只是安慰道：「沒關係，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弄懂。」
「……」
奧妙低下了頭，陷入了沉默。
良久，才說出一句話，「很久以前，也有人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但自從他離開後，我才知道，我可以不懂，是因為他在。
頓了頓，她輕嘆一聲，「可是，人類的世界好複雜。」
柯林看著身旁這個小小的身影，深深壓低了帽檐。
不知道這百年間，有多少時刻，她會是這樣，用帽子遮住面龐度過……
不知不覺，三人走到了迴廊深處。
啵啵忽然在一幅畫前停住了。
「媽媽？」
柯林和奧妙也止住了腳步。
廊橋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像。
頭頂金冠，身披華貴藍色長袍的女子，端坐在王座上。
她的面容美得如月光凝華，帶著神性，讓人不敢直視。
微微展露的笑容，流露出對萬千子民的垂愛，但又勾起深不可測的威嚴。
她不是上任女王。
她是人類帝國的初任女王。
首位將萬千人類邦國，聯合統一為人類帝國的千古一帝。
柯林把啵啵抱入懷中。
看到啵啵眼泛淚花。
他知道啵啵又想媽媽了。
柯林摸了摸她的頭。
「嘎吱嘎吱……」
忽然，迴廊盡頭的門緩緩打開了。
三人朝迴廊深處望去。
一個佝僂的身影，轉著輪椅慢慢滑了出來。
她的臉上布滿皺紋，白髮蒼蒼。
卻展露出如秋水盪開般的慈愛笑容。
蒼老卻溫柔的聲音，從她嘴中傳出。
「我知道，您會回來。」
寬闊氣派的公主床上，她蜷著小小的身軀，緊緊抱著一隻兔子玩偶。
就像是漂在湖心，抱著一根救命稻草。
月光透過窗上的圍欄，落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才得以看清那緊鎖雙眉的面容，似是睡得並不安穩。
「啵啵！」
啵啵看到妹妹，興奮了起來。
一蹦一蹦，像是要鑽進妹妹的被窩，和她一起入睡。
但最後只是輕輕地落到床邊的櫃頭上，靜靜看著妹妹，生怕吵醒了她。
不同於啵啵的金髮，二公主有著一頭玫瑰般的粉色齊肩短髮。
在柯林甦醒後的那段時間，他四處隱身探查，曾經撞見過二公主艾爾莎向宮廷總管鬧脾氣。
那時，她氣嘟嘟地問總管，為什麼不能留長頭髮？精靈族的公主頭髮都是長長的，很漂亮。
但那肥頭大耳的總管只是揮了揮手，冷漠地回復了一句，沒有為什麼，歷任公主向來如此。
便把她打發走了。
艾爾莎當時很委屈，但很明顯，沒有任何人在乎她的委屈。
只有大公主索拉，在夜晚練劍回來時，注意到了難過的妹妹。
抬起被打得青紫的小手，輕輕地抱了抱她。
那晚，小小的索拉和艾爾莎一同縮在被窩裡，差點就要睡著。
忽然，宮廷總管「啪！」地打開了門，把索拉拖回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這就是宮廷的規矩，是對歷任要成為女王的王儲的規矩。
那晚，艾爾莎偷偷在被窩裡哭了很久。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最後睡著時，就跟此時此刻的面龐一樣。
奧妙走到窗邊的小圓桌旁。
拿起白瓷杯，仔細檢查。
這是艾爾莎每日盛放睡前牛奶的杯子。
奧妙手中藍色光芒溢出，包裹住整隻杯子，雙眼也透出藍光。
一階感知系基礎魔法——感知術。
但配合奧妙的超凡感知天賦和 80級大賢者魔力，足以讓所有痕跡無處遁形。
雖然這隻杯子每日都會經過無數次徹底刷洗，但在奧妙大人的探查下，夢魘草的痕跡清晰再現。
奧妙沒有放下杯子，而是雙眼放著精光，像夜晚的貓一樣，望向了半空中。
在她的感知里，僅僅依靠幾乎不存在的氣味，便可回溯夢魘草混入杯中前的移動軌跡。
順著這遊絲般的氣息，奧妙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間，走入了長廊，走到了數十米外的隔壁宮廷總管房間。
一個傳送術便無聲地進到了屋內。
房間內，鼾聲如雷。
高高隆起的肚皮，甚至擋住了宮廷總管的頭。
油膩的氣息在房間中飄散。
連奧妙都皺了皺眉。
一路跟隨著夢魘草的氣息，最終，三人站到了房間的壁櫃前。
輕輕扣開開關，壁櫃暗格無聲地推了出來。
在裡面，有半袋剩餘的夢魘草。
奧妙靜默地點了點頭，將暗格塞了回去。
循著分叉的藥物氣息，又走到了宮廷總管的床前。
此時，這油頭滿面的大臣，正左擁右抱著兩個在職侍女，她們雪白的腿就搭在大臣身上。
那藥草的氣息在三人身上都有沾染。
柯林望著眼前的情景，又想暗自發笑，又想嘆息。
他想笑，曾經以紀律嚴明著稱的人類帝國，現在放眼望去，竟滿是些宮廷小丑執掌朝綱。
他想嘆，初代女王用血淚搭建的偉大帝國，百年後也要落得如此不堪。
這一次，又有誰能像初代女王那樣，力挽狂瀾？
「我明白了。」奧妙沉聲點頭，「王宮內的確已經不安全。」
柯林最終還是笑了，「明天，這總管還會給二公主下毒，眼見為實，你會親自證實皇室對公主的殘害。
之後，我會教訓教訓他，讓小公主們也出出氣，最後讓他親自把二公主送出王宮。」
奧妙聽得一愣，「你好，可是，這要如何做到？宮廷總管的職責就是看住公主們，不讓她們離開皇宮呀。」
柯林壞壞一笑，「明天，就坐在家裡看這大戲開幕吧，我會讓他親自找上門來。」
奧妙呆呆地抬臉望著柯林，又成了記憶中熟悉的小貓。
三人離開房間。
在長長的走廊上，奧妙似是心事重重。
「怎麼了，在想什麼？」
奧妙緩緩地說，「唔……好多事情我都不明白……
為什麼王宮裡的人想要害公主，他們的職責不是保護公主嗎？」
柯林輕笑著答道：「因為相比較於保護別人，他們更想成為被保護的人。
保護別人的人，在他們眼裡不是人，被保護的人，才是人，他們都想成為真正的人。」
奧妙撲閃著圓圓的大眼睛，一臉茫然。
柯林很想摸摸她的頭，但現在的身份已然不允許。
他只是安慰道：「沒關係，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弄懂。」
「……」
奧妙低下了頭，陷入了沉默。
良久，才說出一句話，「很久以前，也有人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但自從他離開後，我才知道，我可以不懂，是因為他在。
頓了頓，她輕嘆一聲，「可是，人類的世界好複雜。」
柯林看著身旁這個小小的身影，深深壓低了帽檐。
不知道這百年間，有多少時刻，她會是這樣，用帽子遮住面龐度過……
不知不覺，三人走到了迴廊深處。
啵啵忽然在一幅畫前停住了。
「媽媽？」
柯林和奧妙也止住了腳步。
廊橋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像。
頭頂金冠，身披華貴藍色長袍的女子，端坐在王座上。
她的面容美得如月光凝華，帶著神性，讓人不敢直視。
微微展露的笑容，流露出對萬千子民的垂愛，但又勾起深不可測的威嚴。
她不是上任女王。
她是人類帝國的初任女王。
首位將萬千人類邦國，聯合統一為人類帝國的千古一帝。
柯林把啵啵抱入懷中。
看到啵啵眼泛淚花。
他知道啵啵又想媽媽了。
柯林摸了摸她的頭。
「嘎吱嘎吱……」
忽然，迴廊盡頭的門緩緩打開了。
三人朝迴廊深處望去。
一個佝僂的身影，轉著輪椅慢慢滑了出來。
她的臉上布滿皺紋，白髮蒼蒼。
卻展露出如秋水盪開般的慈愛笑容。
蒼老卻溫柔的聲音，從她嘴中傳出。
「我知道，您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