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檻兒:「想太子……的身子。」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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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情況,姜宛宛被廢並不會在京城引起轟動,畢竟她娘家沒什麼勢力。

  且真相未經泄露,宣王又是私下裡向元隆帝請的旨,在外人眼裡這就只是人家宣王府的一樁家事而已。

  這樣的皇家家事除了御史會主動了解一二,其他人沒幾個會放在心上。

  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誰成天盯著別人啊。

  可關鍵就在於。

  當初姜宛宛不顧自家姐妹的名聲,對宣王死纏爛打的事京城不少人知道。

  且之前她生的那對兒祥瑞龍鳳胎慶百日,宣王府辦得那叫一個熱鬧,城裡好多人都去宣王府門前瞧了呢。

  姜家人為此好不得意。

  誰知才過了多久,人就被廢了!

  消息是從姜家傳出來的,被廢的原因就是姜宛宛毆打宣王、辱罵宣王妃。

  一傳十,十傳百的。

  等到下午,半個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甚至有茶樓酒肆在編故事說書了!

  當然,百姓們不敢提及宣王和宣王妃,所以這些故事裡的人物都改成了普通地主或商人之家的老爺夫人小妾。

  說書先生皆擅口技,一人分飾幾角。

  將那小妾的潑辣、老爺的暴怒,以及正室夫人的窩囊憋屈演繹得淋漓盡致。

  總歸,京城的茶樓酒肆至少要熱鬧半個月。

  宮外的事檻兒無從得知。

  只歇晌起來打算給肚裡的小傢伙縫肚兜時,檻兒也想到了宣王一家三口。

  上輩子她初見姜氏時,對方已經是宣王妃,這輩子她和對方產生了不快。

  導致姜氏的下場變了。

  這麼一來,宣王妃母女二人這輩子的人生軌跡應該也變了,起碼不會再自焚?

  如果真是這樣,檻兒覺得挺好的,自己也算是間接幫她們避開了前世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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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宣王與宣王妃的事,檻兒沒打算摻和,男女間的事也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思及此,檻兒把心思從宣王夫妻身上收回來,繼續致力於給小傢伙縫肚兜。

  別看她上輩子生過三個,自己又有手藝,可實際這種給孩子縫製貼身衣物的活兒,檻兒上輩子並沒有幹過。

  倒不是她對孩子沒心。

  而是生曜哥兒時,因為一早這個孩子便是定好要抱養給鄭氏的,鄭氏除了讓她好好養胎,便不許她再做別的。

  當然,時不時給她端端茶倒倒水不算,鄭氏說有了身孕要適當地動一動。

  後來生兩個小的。

  檻兒動過自己給小傢伙做衣裳的念頭,奈何彼時她委實畏懼太子,太子一句「無需你動手」她就真不敢做了。

  前世今生不一樣了。

  檻兒自然要把對小傢伙的虧欠補回來,首先就從這小肚兜開始做起。

  四月底懷上的,生的時候該是正月。

  襁褓、夾襖、斗篷這類包在外面比較厚實的,做起來較為講究繁複,自有廣儲司和東宮繡房的繡娘們負責。

  檻兒就不攬活兒了,只縫製貼身的。

  她手快,剛出生的小娃娃肚兜不大,不需要多少繡花,她半個時辰就能做一身。

  要不是不好久坐,也不能傷了眼,檻兒兩天就能把小傢伙一歲之前的肚兜全做好。

  八月初十這日。

  太子休沐,來檻兒這邊用晚膳。

  消完食檻兒把做好的小肚兜拿給太子看,還笑著問:「您看,可不可愛?」

  周嬤嬤沒想到宋昭訓會把孩子的肚兜拿給太子看,立在旁邊幾度欲言又止。

  時下男女講究內外之分。

  尋常高門大戶中的男子尚且不會和女眷談論此類後宅俗務,遑論皇家子弟。

  周嬤嬤知道宋昭訓如今得寵,但直接將孩童貼身衣物拿給太子看什麼的。

  未免太過大膽了。

  周嬤嬤捏了把汗,暗中觀察太子的反應。

  駱峋自小熟讀經史子集,熟知「男主外女主內」的禮法,此前除了偶爾聽鄭氏匯報後宅內務,適當放權給她。

  他也的確沒和哪個妻妾聊過此等細小的內帷瑣事,但大抵幼時見多了父皇和母后不拘小節的日常相處。

  加上他之前和小昭訓聊過官署里的飯食。

  使得駱峋這會兒見檻兒將幼兒的貼身衣物展示給他看,他竟沒覺她有多失禮。

  看她一眼。

  再接過被她展開的小肚兜。

  不到一尺長的小衣裳,採用質地柔軟細膩,帶有淺淺黃色的松江棉布製成,上窄下寬,領口及腰間分別兩條細帶。

  駱峋看了看下方衣角處那隻憨態可掬的小老虎,問:「為何是虎?」

  檻兒歪頭:「不能是老虎嗎?」

  自然可以是老虎。

  只老虎這樣的圖紋於幼兒而言,多數用於男童,姑娘家除了母后與姨母,駱峋倒是並未見過其他女子著虎紋衫。

  太子爺忽然不語。

  檻兒眨眨眼,似乎有些懂了。

  隨即笑出聲,轉而拿起另幾件。

  「殿下看,還有犀牛、麒麟,梅蘭竹菊,蝴蝶、喜鵲,男孩女孩的妾身都做啦。」

  因為不能保證這一胎就是曜哥兒,所以男娃娃女娃娃穿的她都準備了!

  駱峋:「……」

  駱峋面無表情,旋即俊眉皺了皺。

  檻兒看出太子要說什麼,在他開口前起身坐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這些都是妾身東一針西一針做的,沒有成日裡繡,不信您問周嬤嬤她們。」

  太子爺自是不會特意詢問。

  周嬤嬤和瑛姑姑立馬站出來。

  保證她們都看著,沒有叫宋昭訓累到什麼的,瑛姑姑還順勢說了檻兒自己平日裡是如何注意身子之類的。

  駱峋未置一詞,只微微頷首。

  重視孩子自然好,但不能為了給孩子做衣裳傷到身子,如此豈不本末倒置。

  「殿下覺得可愛嗎?」太子爺沒回答剛剛的問題,檻兒故意笑著追問道。

  「可愛」這樣的字眼太子爺還不曾說過,他也看出了檻兒眼底的戲謔。

  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駱峋心想,繃著臉將小衣裳放到炕几上,清冷地惜字如金道:「尚可。」

  檻兒順著台階往上爬,拿起孩子的小肚兜看了又看:「殿下眼光一向好,您說尚可,那就說明妾身的手藝好呢。」

  做這樣的小衣裳要不了多少手藝,但見過她給他做的坐墊,駱峋不能言不由衷。

  「嗯。」

  檻兒聽見了,撒嬌般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

  「謝殿下誇獎。」

  手臂陷入一片綿軟之中。

  太子爺俊臉繃得更緊,隨即不著痕跡地抽出胳膊,起身道:「安置罷。」

  檻兒看眼一旁的漏刻。

  差一刻鐘亥時,確實可以安置了。

  都沐浴過了,進臥房後褪去外袍徑直上榻,紗帳放下,太子睡姿筆直端正。

  近段時日太熱,檻兒夜裡沒和太子抱著睡了,若不然半夜兩個人都要熱醒。

  於是,檻兒躺下後同樣睡姿筆挺。

  寢不語,太子要睡覺的意思明顯,檻兒不能再說什麼,也開始醞釀睡意。

  然而醞釀著,醞釀著。

  嗅著帳中源自太子身上那股清冽淡雅的香,感受著身旁那道屬於男人的呼吸聲。

  檻兒忽覺得喉嚨發乾,心跳莫名加快。

  伴隨而來的還有體內那股難以名狀的躁動,似是有螞蟻在腹部以下位置爬。

  檻兒知道這是為何。

  上輩子懷曜哥兒時她懂得少,和太子又只有過那麼一次,沒有過這種感受。

  但後面懷兩個小的,過了三個月偶爾逢上夜深人靜之時,她便格外想太子。

  ……的身子。

  想他能輕輕鬆鬆將她抱起來的有力雙臂,想他散發著滾滾熱意的寬闊胸膛,想他似乎永不知疲倦的精壯腰身。

  檻兒知道這是正常現象。

  上輩子太醫有同她講。

  只月初時都還沒這種感覺,今兒卻……

  檻兒緩緩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吐出來,然後輕手輕腳地翻個身朝著里側。

  寬鬆的綾紗寢褲很薄,往日只覺得穿著舒服透氣,今晚卻能輕易感覺到料子上的紋路與皮膚的微微摩擦感。

  檻兒攏了攏腿強行忽視。

  這時。

  旁邊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睡不著?」

  檻兒:「……」

  太子以為她是單純的失眠,殊不知……

  「吵到您了嗎?」

  檻兒故作鎮定道。

  太子默了一瞬,「沒。」

  檻兒:「妾不動了,您睡吧。」

  太子沒出聲。

  檻兒閉上眼準備默念經。

  但沒默到兩句。

  後背覆上來一具溫熱結實的男體,緊接著夾雜著清香的呼吸人灑在她的後頸。

  偏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冷冽。

  「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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