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以即安為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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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這一次親身體會到了陳小富的膽大包天和喪心病狂!

  堂堂刑部尚書被他噴得體無完膚不說,還被他給一腳踹出了殿門生死未知!

  在他們心裡無所不能的左相大人,就算是在宮門前已經向陳小富服了軟,可這狗東西依舊沒有放過左相大人!

  他竟然將左相大人逼得吐血昏迷……

  陛下非但沒有怪罪,還給予了他極大的信任!

  左相大人這棵大樹看來真的要倒了!

  那麼接下來陳小富這條瘋狗,就會衝過來咬他們幾口了。

  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有人忽的抬眼看向了右相廖世坤的背影……

  這還有一棵曾經他們沒有在意的樹!

  現在這棵樹依舊穩固。

  是不是該考慮換一棵樹去抱住了?

  相較於丟命,丟人根本就不算個事。

  於是,有人心裡活絡了起來,開始盤算如何能投入右相的門下,藉著右相與陳小富的友誼,許能得到小陳大人的諒解——

  都是一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監察院的利劍出了鞘,削去自己幾根頭髮就好。


  這是一件天大的事!

  陳干深知這件事對左相一系的打擊必定是巨大的!

  而自己能否入主東宮又與左相潘不負在朝中的穩定地位息息相關——

  潘不負不倒,他才能得到朝中絕大多數官員的支援。

  潘不負若是倒了……這些猢猻顧及自己的性命都來不及,誰還有那心思來為自己入主東宮出謀劃策搖旗吶喊?

  現在潘不負昏迷,他需要站出來穩定人心。

  朝中的官員都知道潘不負是他陳乾的支持者,這不是什麼秘密,甚至有傳言潘不負的孫女極有可能嫁給他陳干,他也沒有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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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穩定人心的辦法有兩種。

  其一就是當著所有大臣的面令陳小富顏面掃地,這效果會立竿見影,卻很愚蠢。

  因為現在的陳小富可是陛下心中的大紅人!

  陳干是個聰明人,他選擇了第二種——

  拉攏!

  讓所有人都認為陳小富與他的關係是極好的!

  是一條船上的。

  他笑意滿面的看了陳小富的背影一眼,抬步上前,站在台下向著女皇陛下躬身一禮:「兒臣參見母皇!」

  女皇看了看陳干,「召你前來是因為你已十九……該封王離開帝京了。」

  這事不突然。

  陳干沉吟三息,又躬身一禮說道:「兒臣雖希望一輩子在母皇身前盡孝,卻也知規矩不可違。」

  「兒臣但憑母皇吩咐,兒臣……」

  二皇子忽的哽咽,雙眼微紅:「兒臣只希望封地不要離帝京太遠,這樣、這樣兒臣想念母皇寫一封家書亦能快些送到母皇手上。」

  女皇沉吟三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你有此孝心朕心甚慰,你哥哥陳餘十八歲離開朕去了洛邑這轉眼就過去了三年余。」

  「朕設洛邑為東都……便是朕尋思有暇時候能去東都走走,能看看他。」

  「你也長大了,也該離開朕了。」

  「朕便封你為慶王,封地……」

  所有人都看向了女皇,就連陳小富也不例外。

  那些大臣們是想知道慶王的封地在何處,這很重要!

  陳小富僅僅是好奇,覺得這皇子的待遇果然不一樣。

  二皇子這時候也緊張極了。

  母皇設洛邑為東都,這表明了母皇對皇兄依舊是喜歡的。

  如果自己的封地很遠……這對他爭奪儲君之位便極為不利!

  女皇遲遲沒有開口,她這時候也頗為猶豫。

  終究是母親。

  她原本所想是將陳乾的封地放在蜀州。

  蜀州距離帝京雖遠,但蜀州那地方對於大周朝而言卻極為重要!

  蜀州四面環山,出入極難,帝京對蜀州的約束力便顯得很是薄弱,她本希望陳干能鎮守蜀州,但這一刻她改變了主意:

  「你的封地就在這河北道的……小倉縣吧,這裡距離帝京近,朕想要看看你也容易。」

  這話一出陳干大喜!

  他一撩衣擺跪了下去:「兒臣……謝母皇!」

  「你起來,朕有些話當著這滿朝文武的面給你說說。」

  陳干起身躬身一禮:「母皇請講,兒臣恭聽!」

  「你就快二十歲了。」

  「即安也快十八歲了!」

  「你比他大了近兩歲,朕要給你說的是,你身為皇子,當以即安為鏡!」

  當以即安為鏡……

  這話的意思很好理解,就是叫二皇子殿下多向陳小富學學。

  這話又很有深意,蘊藏著陛下對陳小富的喜歡與信任,也有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期望。

  陳干一聽,躬身一禮:

  「兒臣對小陳大人之才華極為仰慕,小陳大人入帝京時候,兒臣還在北門外設宴本想為小陳大人接風洗塵……」

  「頗為遺憾的是小陳大人太忙,就吃了一杯茶便離去。」

  「兒臣本想著來日方長,等小陳大人將監察院建立起來,以後有了閒暇兒臣再邀約小陳大人秉燭夜談……」

  他轉身看向了陳小富,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小陳大人,本宮今日封王不久就要離開帝京了,母皇命本宮以你為鏡,本宮是真的想要以你為鏡的!」

  「不僅僅是你的大才華,還有你對母皇對朝廷的這一番忠心!」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小陳大人,就憑這句話,便當得起我陳干一拜!」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慶王陳干向陳小富躬身一禮!

  陳小富嚇了一跳,他連忙躲閃一步,連忙還了一禮:

  「殿下這是折煞下官了!」

  「不,小陳大人,我陳干雖比你年長兩歲,但捫心自問,無論是在才學上,還是在抱負上,也或者在為官理政上皆遠不及你!」

  「殿下,」陳小富連忙擺手:「這監察院還沒成立呢,這為官理政……就有些牽強了。」

  「至於抱負,誠如下官方才所言,我陳小富真沒啥理想抱負,如果非得要說一個……」

  陳小富嘴角一翹:「殿下,我其實不喜歡當官,更喜歡銀子!」

  這就很俗氣了。

  但陳干卻眼睛一亮記住了陳小富的這個喜好!

  他不能說陳小富俗氣啊!

  鏡子呢!

  「小陳大人果然與眾不同,無論如何,在本宮離開帝京之前都要與小陳大人喝一杯,小陳大人可不能再拒絕了!」

  陳小富沉吟三息:「殿下有此心,下官定不會拒絕,不過有些話咱們說在前面。」

  「……什麼話?」

  「只聊風月,不說這官場的事,會掃興!」

  陳干微微一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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