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完結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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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猁愈親了親她的額頭,說:「下一個地方是星殿,讓狐旭帶你去看看真正的星星。」

  陸靈覺得自己又要睡過去了。

  銀藍色的水面托著她,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溫柔得像小時候睡過的搖籃。

  她閉上眼睛,順著聖水河漂啊漂,漂進了更深的夢裡。

  再睜開眼的時候,她躺在一片星星里。

  天嵐星河殿沒有地面。

  她四下一看,全是淡金色的光點,那些光點像活著一樣慢慢流動,聚成了一條橫在天上的銀河。

  陸靈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一截半透明的水晶台階上。台階一級一級往上伸,一直通到銀河最亮的地方。

  這裡靜得很,靜得能聽見星星發出來的聲音。

  就像很遠很遠的地方有無數個細小的銀鈴在響,輕輕的,一點也不吵。

  狐旭就站在台階頂上面。

  他扮的是沙利葉天使。

  紅髮軟軟地搭在額前,耳朵後面別了一枚很小的銀色月牙。

  他今天好看得有點過分,眼睛還是那副軟乎乎的樣子,琥珀色的眼珠里像裝滿了光。

  他穿著一條月白色的短袍,手腕上纏了幾條銀鏈子,人一動,鏈子就叮叮噹噹地響。

  「姐姐。」他站在台階上朝她揮手,眼睛笑得彎成兩道小月亮。

  境界場裡,他有自己的聲音了。還是精神共通時那個聲音,清澈又舒服的少年音。

  陸靈坐在台階上仰頭看他,忍不住說:「你再叫我一聲好不好。」

  狐旭笑得更乖了,「姐姐。」

  陸靈聽著心裡軟得不行。

  她站起來,順著台階往上走,每走一步,腳底就亮起一小片星紋。

  金色的光追著她的裙擺,像在替她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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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旭小跑著下來接她,在離她還有幾級的地方停住,朝她伸出兩隻手,「姐姐快上來,星河要開始流動了。」

  陸靈笑著把手遞過去。

  他的手比她熱一點,牽她的時候用了點力氣,像是怕她一腳踩空。

  他把她帶到台階最頂上,那裡有個小小的圓形祭台。

  四周沒有牆也沒有欄,人站在上面,像被整條星河托著。

  「沙利葉是守護月亮的天使,所以我的儀式是摘星星。」狐旭笑著說。

  陸靈腦子裡轉了一圈,心說因為要守護月亮,所以不能摘月亮,就只能摘星星嗎?


  那星星在他手心裡亮了好幾秒,然後被他輕輕放進她手裡。

  那顆星子乖乖地窩在她掌心,暖乎乎的。

  狐旭又去撈第二顆。

  這次是淡粉色的,像從貝殼裡長出來的光。他一共摘了七顆,全都放進她手裡。七顆星星顏色都不一樣,還有一顆淺黃色的,像是從月亮上掉下來的。

  「七顆星,就是七個願望,全都送給姐姐。」

  陸靈捧著七顆星星,覺得自己像個被愛意塞滿的小女孩。她仰起臉,很認真地說:「那我的第一個願望是,你親我一下。」

  狐旭臉騰地紅了。他磨磨蹭蹭地湊近,先親了親她的左臉,又親了親她的右臉,

  最後才敢用嘴唇碰了碰她的嘴唇,親完就假裝想躲,被陸靈一把抓住手腕。

  小狐狸,跑什麼跑!

  她湊過去回吻他,這回換她主動。

  她把他親得腿都軟了,星星從兩人指縫裡一顆一顆飛出去,繞著他們轉圈,然後升上更高的夜空,炸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星火。

  等陸靈放開他的時候,狐旭眼角都紅了,他小聲說:「姐姐,我好喜歡你。」

  陸靈親了親他的眼尾,「我也是。」

  她枕在狐旭腿上,看銀河從身邊緩緩流過。

  兩個人一對上視線,陸靈又想干點壞事了。

  這麼好看的天使躺在這裡,不碰一下簡直說不過去。

  後來……兩個人都得償所願了……

  事後狐旭還捨不得放開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她的頭髮。

  偶爾有星子游過來,停在他手邊,像在聽他們說話。

  陸靈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聽見他小聲問:「姐姐會夢見我嗎。」

  她笑了一下,說:「會。」

  *

  再醒過來的時候,陸靈躺在一道特別大的彩虹下面。

  聖光彩虹殿看起來像一座用玻璃搭成的教堂。

  半空中飄著好多面稜鏡,太陽照過來,被那些稜鏡分成七種顏色,全都落在地上的水晶地面上,像是誰打翻了一整罐彩虹糖。

  空氣里有金色的霧,風一吹,所有顏色都跟著動一下。

  狼語站在彩虹最上面。

  七道光從他身後射出來,把他整個人照得像一尊會發光的神像。

  他扮的是加百列,野性又漂亮,渾身上下都是力量感。他胸膛上的舊傷疤隨著呼吸一起一伏,陸靈看著看著,手就有點癢了。

  他張開手臂,朝陸靈抬了抬下巴,「領主大人,站那兒別動,等彩虹落下來。」

  陸靈仰起頭看他,「什麼彩虹落下來?」

  「加百列的賜福。」狼語從彩虹上跳下來,穩穩地落在她面前。

  那七道光像水一樣跟著他的手一起落下來,潑在她身上,暖得像是被太陽抱著親了一口。

  「這裡每一道顏色都有它的意思,你感受一下。」

  陸靈真的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彩虹落在身上的時候,她覺得心裡特別滿。就好像有人把勇氣,守護,希望這些好聽又實在的東西,一樣一樣塞進了她的胸口。

  她睜開眼睛,抬頭看進他那雙霧藍色的眼睛裡,「你什麼時候這麼會了?」

  狼語笑了,笑得有點得意,「不然怎麼辦?想吃到你,總得花點心思啊。」

  話音一落,四周的稜鏡全都慢慢轉了過來。

  所有光都聚在他們兩個人身上,彩虹像絲綢一樣從天上垂下來,在他們身後圍成了一個圓。

  狼語低頭親她,陸靈被他親得暈暈乎乎的,整個聖光彩虹殿都像在她皮膚上流動。

  她回抱住他,手指摸上他胸口那道會讓他輕輕瑟縮的傷疤。

  後來她就在彩虹光里,攀著他的肩膀,一點點承接了他的異能……

  兩個人在彩虹中間待了很久。

  等到夜風把最後一點光吹散,陸靈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枕邊全是他身上草木混著曠野的味道,還有一點很淡很淡的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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