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慶典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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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吃吃逛逛,陸靈見到什麼新奇的玩意都想要。

  她買了一串糖殼水果,又買了幾隻手工編的草蚱蜢,最後乾脆鑽進成衣店裡,買了好幾條好看的裙子,還順帶幫家裡的獸人們一人挑了一件小配飾。

  中層還有一個手作集市,各種手工藝品在攤位上一字排開,木雕的擺件,貝殼串成的風鈴,手工燒制的玻璃珠,讓她目不暇接。

  到了晚上,燈光漸漸暗下來。

  整個中層只留下微弱的暖色燭光,沿著艦艇走廊的兩側一路鋪開,像是給整條街道鑲上了一圈柔和的黃銅色描邊。

  中間空出的巨型廣場上,工作人員已經準備起了低溫煙花秀。

  第一簇煙花升起的時候,人們紛紛仰起頭。

  那些煙花就在頭頂綻放,低得幾乎觸手可及。銀白色的火花在夜空中炸開,像無數朵花在黑暗裡同時開放。

  煙花的餘光映在每個人的面具上,映在那些仰起的臉龐上,給整片廣場都鍍上了一層夢幻的光暈。

  「真好看啊!」陸靈仰著頭,眼睛裡盛滿了整片煙花。

  她嘴唇上忽然多了一抹熱意。她知道是狴影。

  他的嘴唇輕輕覆上她的,很輕很柔,像是在煙花底下偷了一個吻。陸靈回吻了他一口,嘴唇微微翹起來。

  站在旁邊的木梟精準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他湊近陸靈,壓低聲音,「我也要。」

  最後自然又雨露均沾了一把。

  他們排著隊和陸靈親密……

  陸靈的嘴唇都被嘬腫了,臉也紅紅的,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廣場上多的是排隊等待自己雌性親吻的雄獸。

  他們圍成半圈,一個個仰著頭,眼神里全是期待。

  有的雌性正捧著雄獸的臉輕輕親上去,有的雌性則被好幾個雄獸同時圍住,場面又甜又好笑。

  還好,她不是一個人。

  不然多尷尬呀……

  煙花秀還沒結束的時候,陸靈已經被木梟拉進了旁邊一個賣酒小館子。館子不大,兩邊支著暖黃色的小燈,空氣中飄著桂花和糯米混合的甜香。

  木梟買了兩杯溫熱的甜酒釀,一杯塞進陸靈手心裡,另一杯自己端著,低頭要和她碰杯。

  「慶祝我這個關了一個月禁閉的可憐人終於出獄。」木梟用杯沿輕輕碰了碰她的,暗綠色的眼眸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陸靈抿了一口,甜酒的溫度剛剛好,暖融融地順著喉嚨流下去,「什麼禁閉,那是安全屋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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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禁閉。」木梟湊近她,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每次來看我,走的時候我都想把你鎖在裡面不讓你走。」

  陸靈被他的呼吸弄得脖子痒痒的,笑著推他,「我每兩天就去看你一次,你還不滿意。」

  「不滿意。」木梟的聲音悶悶的,頭髮蹭著她的耳垂,「我要天天看。」

  陸靈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黑髮,像揉一隻大型犬,「那我以後天天給你看,看到你膩。」

  「怎麼會膩?」木梟抬起頭,那雙暗綠色的眼眸認認真真地看著她。

  中層艦艇盡頭是一個小小的許願池。

  不知道是誰用幾塊珊瑚石圍出來的,水面上飄著幾朵不知道從哪裡摘來的野花。

  池子旁邊擺著一個木製的小盒子,盒子裡放著一些彩色的金屬片,可以往上面刻字然後投進水裡。

  陸靈覺得好玩,拉著木梟蹲在池子邊,一人拿了一片金屬片刻字。

  木梟刻得飛快,幾乎沒怎麼想就下筆了。

  陸靈歪過頭想看,他趕緊用身體擋住,「不能看,看了就不靈了。」

  「你還信這個?」陸靈被他逗笑了。

  「本來不信。」木梟把金屬片投進水裡,看著它打著旋沉下去,「你出現之後就信了。」

  陸靈也把自己的金屬片投進去,兩片金屬片在水底交錯著落在一起,彩色的反光透過水麵映出來,像兩個並排躺著的小月亮。

  從巷子裡出來的時候,狐旭已經蹲在路口的糖畫攤前等了好一會兒了。

  他手裡舉著一個狐狸形狀的糖畫,琥珀色的糖漿在燈光下晶瑩剔透。看見陸靈過來,他眼睛亮了亮,把糖畫遞到她嘴邊,「姐姐嘗嘗。」

  陸靈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糖畫在齒間發出細微的碎裂聲,甜味立刻化開,「好甜,你自己也吃。」

  狐旭搖搖頭,把糖畫轉了個方向,在她咬過的地方輕輕舔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小心,像在做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舔完之後還偷偷看了陸靈一眼,耳尖紅紅的,尾巴在身後悄悄晃著。

  「你故意的吧。」陸靈眯起眼睛看他。

  狐旭眨著眼睛裝無辜,比手語的動作慢吞吞的,「姐姐咬過的地方比較甜。」

  陸靈拿他沒辦法,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學壞了你。」

  狐旭眯起眼睛笑,額頭低下來抵著陸靈,笑得又乖又壞。

  巡遊的花車繞了一圈又回來了,這次車上多了一些即興的表演。

  幾隻翼龍從人們頭頂低低掠過,爪子上抓著發光的彩帶,把整條街都染成了淺金色。

  陸靈認出來那是狼語的手筆,轉頭去找他。

  狼語正靠在路邊的燈柱上,手裡拿著一個從路邊攤買來的發光氣球。他朝陸靈揚了揚下巴,把氣球線繫到了她的手腕上。

  「這樣你就不會丟了。」他說。

  陸靈抬起手腕晃了晃,氣球跟著輕輕飄起來,「我在你眼裡就這麼容易走丟嗎。」

  「容易,他們總把你拐跑了。」狼語伸手把她的手指扣進自己掌心裡,十指交叉。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指尖帶著一點薄繭,扣住她的時候力道不輕不重。

  陸靈偏頭看他,發現他今天戴的那張霧藍色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張臉,鼻樑和嘴唇都露在外面,路燈的光落下來,把他嘴唇的弧度照得格外分明。

  他整個人鬆散地靠在燈柱上,卻始終沒有鬆開她的手。

  「狼語。」陸靈突然叫他。

  「嗯。」

  「你低頭。」

  狼語微微低下頭。陸靈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飛快地碰了一下。快得像是被風吹落的一片花瓣擦過了唇角。

  狼語怔了兩秒,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沒說話,只是牽著她的手往更熱鬧的地方走,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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